订婚宴上,我把协议书摔在陆景深脸上。

全场死寂。

《闪婚后,大叔每天被宠到求饶》

他优雅的笑容终于碎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阴鸷:“沈鹿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冷笑,目光扫过他身边那个故作惊慌的林知意——上一世,她哭着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在我入狱后,穿着我的婚纱嫁给了我倾尽所有扶持的男人。

《闪婚后,大叔每天被宠到求饶》

“解除婚约。”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今天起,你陆景深,跟我沈鹿溪没有任何关系。”

陆景深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闹够了没有?订婚宴请了三百多人,你让我怎么收场?”

“那是你的事。”

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那是一份项目策划书——上一世,我为陆景深熬了三个月的心血,帮他拿下了瑞华的收购案,让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商圈新贵。

而这一世,这份策划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另一个名字:顾氏集团。

“你——”陆景深瞳孔骤缩,“你把东西给了顾晏辰?”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知意柔弱的哭声:“景深,姐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上一世,她在我保研前夕“不小心”删了我的报名材料,让我错失机会。她在陆景深面前“无意”透露我父母公司财务紧张,让陆景深趁机提出“联姻换投资”,逼我放弃事业。她在法庭上“含泪”作证说我挪用公司资金,让我被判五年。

五年。

我出狱那天,才知道父母因为公司破产、不堪重负,双双跳了楼。

而陆景深和林知意,正抱着他们的双胞胎女儿,在马尔代夫度假。

这一世,我重生在订婚宴前一周。

那天凌晨三点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我浑身发抖,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布局。

第一件事,我匿名给父母公司的财务系统发了预警报告,让他们提前发现了陆景深安插的人在做假账。父母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冻结了所有对陆景深的投资意向。

第二件事,我联系了顾晏辰。

上一世我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个男人——顾氏集团掌门人,陆景深最大的商业对手,传闻中冷酷无情、手段狠辣。但没人知道,我入狱后,是他帮我父母请了律师,也是他垫付了我父母的丧葬费。

虽然最终没能救回他们,但这份恩情,我记得。

“沈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合作?”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冷淡,像淬了冰。

我看着对面这个西装革履、眉目深邃的男人,一字一句:“凭我能让陆景深三年内破产。”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订婚宴当天,陆景深还不知道自己的退路已经被我切断。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还在宴会上当着三百多人的面,深情款款地说:“鹿鹿,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保研,以后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上一世,我被这句话感动得泪流满面,觉得自己为他做的一切都值得。结果呢?他在我入狱后亲口对林知意说:“沈鹿溪就是太好骗了,稍微给点甜头就死心塌地。”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掏出戒指。

我接过戒指,在全场注视下,慢慢站起来。

我把戒指扔进了红酒杯里。

“陆景深,”我拿起话筒,声音清冷,“你在我父母公司做假账挪用三百万的事,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吗?”

全场哗然。

陆景深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我冷笑,从包里掏出一叠银行流水单,“这是你私人账户和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要不要我一张张念给大家听?”

林知意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景深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就算不想订婚也不能污蔑他啊!”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凌厉:“林知意,你去年‘不小心’删除我保研报名材料的事,需要我现在调出教务系统的操作记录吗?”

她的脸唰地白了。

“还有,”我逼近一步,“你跟陆景深在我出差那晚做了什么,需要我放酒店监控吗?”

林知意腿一软,跌坐在地。

陆景深彻底撕下伪装,眼神阴狠:“沈鹿溪,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瞎了眼。”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一片混乱。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晏辰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演得不错。”

我喝了口咖啡,发现温度刚好,三分糖,加了一点奶——是我喜欢的口味。

上一世,我连陆景深都不知道这个习惯。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

我看向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夜景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而这一次,执棋的人是我。

“陆景深拿不到我父母的投资,肯定会去找林知意背后的林氏集团。”我慢慢说,“但林氏现在资金链紧张,他们唯一能帮陆景深的方式,就是让林知意嫁过去,用联姻换资源。”

顾晏辰挑眉:“所以你刚才当众揭穿他们,反而是推了一把?”

“林知意现在名声臭了,林氏为了挽回颜面,必须尽快把她嫁出去。”我放下咖啡杯,“而陆景深没了退路,也只能接受这桩婚事。两个自私的人凑在一起,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顾晏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们会互相拖累。”

“不止。”我拿出那份策划书,“我给你的项目,三个月内能净赚两千万。这笔钱,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收购林氏旗下那家快倒闭的影视公司。”我勾起嘴角,“那家公司手里有林氏最值钱的IP版权,林氏现在急着套现,会低价出手。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沈鹿溪,你确定你是重生的,不是狐狸精转世?”

我愣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耳尖微红:“抱歉,冒犯了。”

我垂下眼,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上一世,没人对我做过这么自然的亲昵动作。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前,顾晏辰叫住我:“对了,明天来顾氏上班。”

“什么?”

“你不是要搞垮陆景深吗?”他嘴角微扬,“坐我旁边,看得更清楚。”

第二天,我穿着职业装走进顾氏大楼。

前台看到我的工牌,眼睛瞪得溜圆:“沈、沈鹿溪?总裁特助?”

我点头。

她小声嘀咕:“这职位三年换了七个人,没一个干过三个月的……”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顾晏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错。”他挂了电话,朝我走过来,“合同在桌上,年薪三百万,加项目分红。”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发现条款宽松得不像话,甚至连竞业限制都没有。

“你不怕我学完东西跑路?”我抬头看他。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上,把我圈在中间:“跑?跑到哪去?整个商圈都是我的人。”

距离太近了,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开个玩笑。”他直起身,恢复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去熟悉一下环境,下午有个会,你跟我一起。”

下午的会上,我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陆景深带着林知意,出现在顾氏的会议室里。

他看到我坐在顾晏辰身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恢复笑容:“顾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我的特助,沈鹿溪。”顾晏辰语气平淡。

陆景深笑了:“鹿鹿,你昨天刚在订婚宴上闹完,今天就跑到顾总身边当特助,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我还没开口,顾晏辰已经替我回答了:“沈小姐的能力,值得更好的平台。倒是陆总,听说昨天订婚宴闹得挺大,需要我帮忙公关吗?”

陆景深脸色一僵。

林知意咬着嘴唇看我,眼神怨毒:“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别牵连景深,他是真心爱你的……”

“林小姐,”我打断她,“你左腿膝盖上有一颗痣,对吧?”

她愣住了。

“陆景深左肩有个纹身,是一串英文,拼出来是你名字的首字母。”我淡淡地说,“你们在一起至少两年了,需要我说更多吗?”

全场死寂。

陆景深的脸彻底黑了。

林知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姐姐,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上一世就知道了。”我站起身,“陆总,林小姐,今天的议题是IP收购,你们的私事可以出去解决。”

陆景深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沈鹿溪,你他妈——”

“陆总。”顾晏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在我的地盘,对我的员工不礼貌,不合适吧?”

陆景深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忍住了,拉着林知意摔门而去。

会议结束后,顾晏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他左肩有纹身?”

“因为他上一世为了向林知意表忠心,当着我的面纹的。”我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上一世,你在哪?”

我转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他垂下眼,“你上一世出事的时候,我在哪?为什么没来得及帮你?”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

“你帮过我。”我轻声说,“你帮我父母请了律师,垫了丧葬费。虽然……最后还是没救回他们。”

顾晏辰闭了闭眼:“太少了。”

“什么?”

“我做的太少了。”他睁开眼,眼底有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如果我早一点发现陆景深的手段,早一点注意到你——”

“你又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沈鹿溪,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三个月后,我的计划一步步实现。

陆景深果然跟林知意领了证,林氏集团用IP版权做嫁妆,换取对陆景深公司的投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家影视公司已经被顾氏暗中收购,林氏给出的IP版权,在法律上已经不属于他们。

陆景深拿着不属于自己的IP去融资,签了对赌协议。

而我在他签下协议的第二天,以顾氏的名义发起了侵权诉讼。

一亿的赔偿金,加上对赌失败的三倍违约金,陆景深的公司直接破产。

法庭外,陆景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被保安拦住。他双眼通红,冲我咆哮:“沈鹿溪!你个贱人!你算计我!”

林知意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那是她跟陆景深的女儿,上一世就出生了,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算计?”我走过去,隔着保安,平静地看着他,“陆景深,你挪用我父母三百万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你让林知意删我保研材料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你伪造证据让我坐牢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他的脸扭曲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监狱里待了五年。”我冷笑,“五年时间,足够我想明白所有事情。”

陆景深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林知意尖叫起来:“不可能!你胡说!你根本没坐过牢!”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轻声说:“你女儿今年两岁,生日是七月十五。她出生那天,陆景深给你买了一颗三克拉的钻戒,你嫌太小,跟他吵了一架。”

林知意的脸白得像纸。

“这些事,如果是‘这一世’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们在风中凌乱。

身后传来陆景深撕心裂肺的吼声:“沈鹿溪!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大门,顾晏辰靠在车边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清冷矜贵。看到我出来,他掐灭手中的烟,朝我张开双臂。

我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抱住他。

“结束了。”我说。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头顶:“嗯,结束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收购那家公司,谢谢你给我平台,谢谢你……”

“沈鹿溪。”他忽然打断我。

“嗯?”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我想听你说别的。”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比如……你愿不愿意,这一世跟我过?”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热:“顾晏辰,你这是求婚吗?”

“不算。”他牵起我的手,“求婚得有戒指,有花,有浪漫的场景。这只是……提前预约。”

“预约什么?”

“预约你的余生。”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上一世只在我的新闻里出现过的男人,忽然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

上一世,我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他伸出了手,只是我陷得太深,没能抓住。

这一世,他早早等在了岸边。

“好。”我说,“预约成功。”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远处,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我握紧他的手,在心里默默说:爸,妈,这一世,我会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