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的那一刻,李铁山知道自己死定了。

子弹从后脑穿入,炸开一朵血花。他扑倒在黄土坡上,眼睛还死死盯着山下那片火光冲天的村庄。

《铁血抗日之独立师:重生夺帅》

那是他的独立师驻地。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三千兄弟。

《铁血抗日之独立师:重生夺帅》

叛徒。

他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认出了那张脸——副师长李正明,他的本家侄子,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那人正站在日军指挥官身边,笑得卑躬屈膝。

“师座,对不住了。日本人答应我,事成之后,整个鲁南归我管。”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睁眼时,李铁山猛地坐起来,入目是一面灰扑扑的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地图——鲁南抗日根据地形势图。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有力,指节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墨渍。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座,李副师长请您去开会,说是有紧急军情。”

这声音……是马千里!他的警卫员,上一世在突围战中为掩护他被炸得粉身碎骨的马千里!

李铁山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墙上日历: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十七日。

他重生了。

重生在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七日,距离那场灭顶之灾还有整整三个月。距离李正明第一次向日军传递情报,还有七天。

上一世,他死在李正明的黑枪下。

这一世,他要让这个叛徒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叫李正明来见我。”李铁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千里愣了愣:“师座,李副师长正在……”

“我说,叫他来。”

五分钟后,李正明踏进师部。三十出头,白净面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条毒蛇?

“叔,您找我?”李正明笑着走近,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正好,我刚收到一份情报,说县城里的日军近期要……”

“那份情报是你自己编的吧?”李铁山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抬。

李正明的笑容僵了一瞬:“叔,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铁山终于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你李正明从今天起,不再担任独立师副师长。你的职务由马千里接任。”

“什么?!”李正明的脸瞬间涨红,“凭什么?我犯了什么错?”

“凭你上个月私自扣押军饷,凭你跟县城维持会的王汉奸走得太近,凭你……”李铁山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李正明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凭我知道,你想把独立师卖给日本人。”

李正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叔,您听谁胡说八道?我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李铁山冷笑一声,“那好,明天你就跟我去一趟县城,咱们当面找那个王汉奸对质。你敢吗?”

李正明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滚出去。”李铁山转过身,不再看他,“记住,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都不许去。敢踏出营地一步,就地枪决。”

李正明退出师部时,腿都是软的。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反锁上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茶杯。

不对劲。

李铁山今天完全不对劲。那个大老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他自认做事滴水不漏,就算扣押军饷的事被查出来,李铁山也不该知道他跟日本人接触的事。

除非……除非有人告密。

李正明咬牙,眼中闪过狠色。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他打开床板下的暗格,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台。

“将军阁下,情况有变,李铁山已起疑心,请求提前行动。”

电波划破夜空,传向县城日军司令部。

与此同时,李铁山正在师部召开紧急会议。

他面前站着六个营长,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还带着伤。独立师说是师,实际上连人带枪不足三千,装备简陋,连军装都凑不齐。

上一世,他死得太冤。明明手里有兵有枪,却被叛徒从背后捅了刀子。这一世,他要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李铁山是什么样的。

“诸位,”他扫视一圈,“我决定三天后突袭县城日军弹药库。”

全场哗然。

一营长赵大壮第一个站起来:“师座,县城里驻着一个大队的鬼子,一千多号人,重机枪、小钢炮应有尽有。咱们这点人马去硬拼,不是送死吗?”

“我说的是突袭,不是硬拼。”李铁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标注为“城北”的位置,“据我所知,县城弹药库的守备力量只有一个中队,而且夜间换防时有五分钟的空档期。如果我们能在这五分钟内炸掉弹药库,不仅能重创鬼子,还能缴获大批武器弹药。”

营长们面面相觑。

李铁山说的这些,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情报从哪来的?

“师座,情报可靠吗?”四营长孙大炮问。

李铁山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个情报是他用命换来的——上一世,独立师覆灭后,他被日军俘虏,在牢里关了两个月才被救出。那两个月里,他亲眼见过日军县城防务图。

“可靠。”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赵大壮,你带一营负责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孙大炮,你带四营从城西绕过去,炸掉弹药库后立刻撤退。其余各营负责接应。”

“三天后,午夜十二点,准时行动。”

会议结束后,马千里留了下来,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李铁山点燃一支烟。

“师座,您今天对李副师长……是不是太狠了点?他毕竟跟了您这么多年。”

李铁山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幽深如渊:“千里,你信不信,有些人生来就是白眼狼?你对他越好,他咬你越狠。”

马千里没再说话,但他总觉得师长今天像变了个人——眼神更锐利,心思更缜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三天后,午夜。

独立师三千人马借着夜色摸向县城。

李铁山亲自带队,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手里握着一把大刀。月光下,刀刃反射着冷光。

一切按计划进行。

赵大壮的一营在城南打响第一枪,日军主力被吸引过去。与此同时,孙大炮的四营从城西潜入,直扑弹药库。

但李铁山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城里,而在背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枪声响起不到十分钟,营地方向传来爆炸声。

马千里脸色大变:“师座,鬼子抄咱们后路了!”

“不是鬼子。”李铁山平静地说,“是李正明。”

“什么?!”

“他趁我们主力出动,带人偷袭营地,想把咱们的老窝端了。”李铁山看了看怀表,“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在营地埋了地雷。他现在应该已经踩上了。”

马千里目瞪口呆。

李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走吧,该去城里收网了。”

县城内的战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赵大壮的一营佯攻打得有声有色,日军主力被牢牢钉在城南。孙大炮的四营摸进弹药库时,守军果然在换防,五分钟的空档期分毫不差。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半个县城的玻璃,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日军弹药库被炸上了天。

这一炸,不仅炸掉了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更炸掉了日军在鲁南地区的弹药储备。没了弹药,县城里的一千多日军就成了困兽。

李铁山率部趁乱杀入城中,枪声、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大刀挥舞,鬼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到天亮时,县城已经插上了独立师的旗帜。

日军大队长龟田一郎剖腹自杀,一千二百名日军被歼灭大半,剩下的仓皇逃窜。独立师缴获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三十余挺、步枪上千支、弹药无数。

消息传开,整个鲁南震动。

老百姓敲锣打鼓,送猪送羊,纷纷称赞独立师是“铁军”。

但李铁山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回到营地时,李正明已经被绑在操场的旗杆下。

这个叛徒满脸血污,左腿被地雷炸断,只剩一层皮连着。他看到李铁山走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叔……叔,我错了,你饶我一命……”

李铁山蹲下来,看着这个上一世亲手杀了自己的侄子。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他平静地问。

李正明拼命摇头。

“我最恨的,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背后捅刀子的自己人。”李铁山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李正明,通敌叛国,按军法,当斩。”

“不——!!!”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李铁山转过身,面向集结的独立师全体官兵。

“兄弟们,从今天起,独立师没有副师长,只有一条规矩——谁背叛国家、背叛同胞,这就是下场!”

三千人齐声高呼:“杀汉奸!打鬼子!”

声震云霄。

但李铁山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县城一战,他缴获了一封日军密信,信中提到了一个代号叫“樱花”的高级间谍,就潜伏在鲁南抗日力量的核心。

这个人是谁?是友军中的某位长官?还是他身边的某个人?

他暂时不知道。

但上一世,正是这个“樱花”,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时候切断了所有退路,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李铁山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眼中闪过寒光。

樱花,这一世,该你尝尝被猎杀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