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楚雨馨看着对面西装革履、一脸深情的萧破天,脑海中却闪过上一世监狱铁窗的冰冷,以及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倒在医院走廊的画面。
“雨馨,戒指我帮你戴上。”萧破天笑着拿起钻戒,眼神温柔得像浸了蜜。
楚雨馨伸手接过戒指,在所有人注视下,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端起面前的红酒,缓缓浇在萧破天头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雨馨,你疯了?”萧破天脸色铁青,红酒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狼狈至极。
楚雨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破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让我放弃保研,拿我爸的养老钱给你开公司,等你功成名就,再联合苏婉清把我送进监狱,顺便气死我爸——这剧本,你写得可真好。”
萧破天瞳孔骤缩,声音发紧:“你、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楚雨馨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这是你私下找律师拟的婚前协议,条款写得很清楚——婚后所有财产归你个人所有,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萧破天,你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萧破天脸色变了又变,下意识要去抓那份协议,却被楚雨馨一把拍开手。
“还有,”楚雨馨冷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你昨晚跟苏婉清的通话,要我现在放给大家听听吗?内容挺精彩的,比如‘等结了婚,楚雨馨那个蠢女人手里的一千万就到手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把她弄进去,她爸那个心脏病,一刺激就完蛋’——萧破天,你们商量得挺周全啊。”
全场哗然。
萧破天的父母脸色惨白,萧母猛地站起来:“雨馨,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破天他——”
“误会?”楚雨馨看向萧母,眼神平静得可怕,“阿姨,您儿子上个月背着我把公司法人悄悄改成了我的名字,还买了三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这些,也是误会?”
萧破天终于绷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楚雨馨,你少血口喷人!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这些年我——”
“这些年你花我的钱,住我的房,用我的人脉,还嫌我碍事。”楚雨馨打断他,“萧破天,从现在开始,你公司的所有核心技术、客户资源,我一个都不会留给你。”
她转身看向萧破天的合伙人李明远:“李总,你上个月找我谈的智能家居项目,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萧破天必须出局。”
李明远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楚小姐,你确定?”
“确定。”楚雨馨从包里拿出U盘,“这里是我独立开发的整套系统源码和设计方案,比你们目前的技术领先至少两代。我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萧破天的股份,全部清退。”
萧破天脸色剧变:“不可能!那些源码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
“你的?”楚雨馨笑了,“萧破天,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每一个算法都是我设计的,你连Python和Java都分不清,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她转向李明远:“李总,给你十分钟考虑。如果不答应,我直接去找顾晏辰,他的公司同样缺这个项目。”
李明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成交。”
萧破天彻底慌了,上前要抓楚雨馨的手臂:“雨馨,我们好好谈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订婚的事可以往后推,你别这样——”
楚雨馨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萧破天,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说完转头就把我送进了看守所,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
她拿起包,最后看了他一眼:“这一世,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身后,萧破天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亮起,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破天,搞定了吗?那个蠢女人签了没有?”
他盯着那条消息,手在发抖。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楚雨馨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遍——不,比亲身经历更清晰。
三天后,萧破天的公司炸了锅。
所有核心客户一夜之间全部解约,技术团队集体辞职,连保洁阿姨都走了——因为楚雨馨开出的薪资,是他这里的两倍。
更致命的是,顾晏辰的公司在同一天发布了智能家居新品,技术方案跟萧破天团队正在研发的项目几乎一模一样,但完成度高得离谱,直接量产。
萧破天疯了一样冲到楚雨馨新公司楼下,却被保安拦住。
“楚雨馨!你给我出来!你敢阴我!”
他嘶吼着,引来路人侧目。
楚雨馨从大楼走出来,身边跟着顾晏辰——这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八,气场强大得让萧破天瞬间矮了半截。
“萧破天,这不是阴你,是收债。”楚雨馨淡淡道,“你欠我的,连本带利,我都要拿回来。”
萧破天红着眼:“你以为攀上顾晏辰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楚雨馨笑了,“萧破天,你先想想怎么应付税务局吧。你公司那套做账的把戏,我已经实名举报了。偷税漏税加上商业欺诈,少说也得判个七八年。”
萧破天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楚雨馨靠近他,压低声音,“比如你上一世是怎么联合苏婉清,伪造我签字的合同,把我送进去的。这一世,那些证据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你自己。”
萧破天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对了,苏婉清那边你也别指望了。”楚雨馨直起身,“她那个假学历的事,我已经捅到公司了。今天上午刚被开除,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帮忙呢——可惜,你自身都难保。”
萧破天猛地抬头:“你——你什么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是经历过。”楚雨馨转身往回走,“萧破天,这一世,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三个月后,萧破天因偷税漏税、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庭审那天,苏婉清作为从犯也被判了两年,她在法庭上歇斯底里地骂萧破天,萧破天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楚雨馨。
楚雨馨穿着职业装,神情平静,身边坐着顾晏辰。
“楚雨馨,你等着——”萧破天被带走时,嘶哑着声音喊。
顾晏辰低头看她:“怕吗?”
楚雨馨摇头:“不怕。因为这一世,我手里有牌,身后有人,心里有底。”
顾晏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吧,新项目启动会要开始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正好。
楚雨馨深吸一口气,想起上一世自己死在监狱里的凄凉,想起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想起母亲一夜白头、哭瞎了眼的惨状——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雨馨,”顾晏辰忽然开口,“你总说你经历过一世,那上一世,我在哪里?”
楚雨馨愣了愣,然后笑了:“上一世,你也是萧破天的死对头,但我不认识你。”
“那这一世呢?”
“这一世,”她抬头看他,“你是我的合伙人。”
顾晏辰挑眉:“只是合伙人?”
楚雨馨没回答,只是笑着往前走。
身后,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全是笑意。
他想起第一次见楚雨馨时,这个女人眼里没有半点怯懦,有的只是历经生死后的清醒和狠劲——那种眼神,他只在商场上那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身上见过。
可她才二十四岁。
“楚雨馨,”他追上去,“我很好奇,你上一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你变得这么——可怕。”
楚雨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顾晏辰,你不需要知道上一世的事。你只需要知道,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你。”
顾晏辰大笑起来,笑声在法院门口回荡。
远处的车子里,萧破天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他看见楚雨馨和顾晏辰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上一世,楚雨馨入狱那天,他曾去探视过她一次。
她瘦得脱了相,隔着玻璃看他,只说了一句话:“萧破天,如果有来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他以为那是绝望之人的疯话,没当回事。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疯话,是预言。
而这一世,预言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