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虚伪的光。

我盯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一世他叫沈渡,是我用整个青春和全部家产喂出来的狼。此刻他正端着红酒,眼里装着温柔,嘴里说着誓言。

《重生:全是肉的霸道首长,这次换我杀你》

“楚楚,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多好听的话。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骗得倾家荡产,最后在狱中收到父母双双病逝的消息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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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条狗。

他微笑:“怎么了,宝贝?”

我把订婚协议书从桌上拿起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一页一页撕碎。纸片纷飞中,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订婚取消。”我说,“从今天起,我林楚楚跟你沈渡,恩断义绝。”

满座哗然。

沈渡的母亲率先炸了:“林楚楚你疯了吧!我儿子哪点配不上你?你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丫头——”

“普通家庭?”我笑了,“阿姨,您住的别墅是谁付的首付?我爸的棺材本。您开的奔驰是谁买的?我妈的养老钱。沈渡那家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出的?我卖了奶奶留给我的老宅换的。”

我环顾四周,每一个被沈渡一家哄得团团转的亲戚,此刻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五年,我供他吃供他穿,放弃保研名额陪他创业,结果呢?”我的目光落在沈渡身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一脸无辜的女人身上,“苏晚,你说是吧?”

苏晚脸色微变,下意识往沈渡身后缩了缩。

沈渡皱眉:“楚楚,你别闹了,晚晚只是我的助理——”

“助理?助理会半夜给你发不穿衣服的照片?助理会在我的枕头上喷她的香水?助理会跟我妈说我在外面跟野男人开房?”我笑着掏出手机,“需要我当众放一下录音吗?”

苏晚的脸彻底白了。

沈渡的眼神冷下来,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楚楚,你非要这样?你别忘了,你爸的公司还在我手上。”

这是威胁。上一世他用这招让我服软,让我跪着求他原谅,让我像个乞丐一样乞求他别抛弃我。

这一世,不一样了。

“你随便。”我拿起包,“对了,你公司那个‘智联’项目,我已经把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发给顾晏辰了。你应该知道他吧?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明天早上九点,顾氏集团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收购你所有核心技术专利。”

沈渡瞳孔骤缩。

“不可能!那个项目你根本没参与——”

“我没参与?”我笑了,“沈渡,代码是我写的,架构是我搭的,商业模式是我设计的。你不过是把我的名字从专利书上删掉了而已。但很不巧,我留了所有版本记录,包括你让我签的每一份放弃权益的协议,都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

我凑近他,一字一句:“你让我跪着签的那份,我还拍了视频。”

沈渡的脸色终于变了。

走出酒店大门时,夜风灌进来,我深深吸了口气。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林小姐,您要的资料已经发到邮箱。另外,您父母那边已经安排人接走了,安全。”

是顾晏辰的人。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被沈渡当作死敌的男人,其实是唯一一个试图救我的人。他在我入狱前找过我,说愿意帮我打官司,只要我提供证据。可那时候我还在等沈渡来接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只是误会了我。

重生的节点很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爸妈还活着,老宅虽然卖了但买主还没过户,保研名额虽然放弃了但导师还没定下最终人选。最重要的是,沈渡那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才刚刚开始,我手里攥着未来五年所有的信息差,足够把他碾成渣。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大楼。

前台拦住我:“小姐,您有预约吗?”

“林楚楚?”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晨光里。深灰色西装,身形颀长,眉眼间带着审视的冷意,但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沈渡式的虚伪温柔。

顾晏辰。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地产大亨,传闻中冷血无情、不近女色。但我知道,上一世他匿名资助过三百多个贫困学生,我狱中那个舍友的女儿就是其中之一。

“我是。”我走过去,把U盘递给他,“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条件不变,我要沈渡的公司彻底消失。”

顾晏辰没接,看着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因为你查过我了。”我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我笑了,“你没有理由拒绝。我给你的东西,能让你的商业版图提前五年完成。你不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U盘。

“你很特别。”他说,“和资料上写的不一样。”

资料上写的是恋爱脑、牺牲型人格、被沈渡PUA五年的蠢女人。但那是上一世的我了。

“人是会变的。”我说,“尤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

顾晏辰的目光微顿,没有追问,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发布会很成功。顾氏集团用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拿下了沈渡公司最核心的技术专利,而沈渡那边因为专利确权问题被法院冻结了所有相关资产。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陪我妈做体检。

上一世她是在我入狱后查出乳腺癌的,沈渡不仅没帮忙,还把我妈最后一点救命钱转走了。这一世我提前三个月带她来做检查,早期,能治。

“楚楚,你跟沈渡真的分了?”我妈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地问。

“分了。”我削着苹果,“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蠢。”

我妈眼眶红了:“傻孩子,妈不怪你,妈就是心疼你。那个沈渡不是好东西,你爸早就看出来了,可你那时候——”

“我那时候被他灌了迷魂汤。”我把苹果递给她,“以后不会了。妈,你好好养病,等出院了咱们把老宅买回来,一家人住一起。”

我妈哭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沈渡的电话。

“林楚楚,你够狠。”他的声音阴冷,“你以为傍上顾晏辰就万事大吉了?你别忘了,你爸的厂子还在我名下,你妈治病的钱还是我出的——”

“沈渡,你搞清楚,我爸的厂子是你用阴阳合同骗走的,我已经找了律师,不日就会起诉。至于我妈治病的钱,”我笑了,“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你从我卡里转走的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银行流水我已经打印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楚,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他的语气忽然软下来,“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好啊,”我说,“你来顾氏集团,我在这等你。”

挂断电话,我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沈渡要来,方便借你办公室用一下吗?”

回复很快:“随时。”

沈渡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花,穿得很体面,脸上挂着完美的悔恨表情。他走进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看我,而是打量顾晏辰的办公室,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我在心里冷笑。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他来找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发现我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楚楚,我知道你生气。”他把花放在桌上,“但我真的是爱你的,那些事情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解释你怎么跟苏晚上床?解释你怎么在我爸厂里做假账?还是解释你怎么策划让我背黑锅入狱?”

沈渡的脸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站起来,“重要的是,你完了。沈渡,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路都是死路。不管你去找谁,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都会在你前面堵死你。”

他盯着我,眼里的温柔终于褪尽,露出本来面目:“林楚楚,你别逼我。”

“我逼你又怎样?”我笑了,“沈渡,你还想像上一世那样把我送进监狱吗?可惜,这次先进去的会是你。”

他脸色铁青,转身要走。

门开了,顾晏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法警。

“沈渡先生,你涉嫌商业欺诈、伪造文件、非法转移资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渡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像要吃人:“林楚楚!你以为这就完了?苏晚手里有你的把柄,你别想好过!”

我笑了:“你是说苏晚伪造的那些聊天记录?还是她偷偷录的那些断章取义的录音?”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我早就准备好了。她发到网上的所有东西,我都有原版对比。她每黑我一次,我就放一段她跟你上床的录音。看谁先玩完。”

沈渡被带走的时候,表情像是见了鬼。

办公室安静下来。顾晏辰倒了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有超能力。”我开玩笑。

他没笑,认真地看着我:“不管是什么能力,小心点。沈渡没那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上一世沈渡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靠的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是他背后那个见不得光的利益集团。那些人上一世为了灭口,在我入狱后制造了“意外”。

但这一世,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分成了三份,分别寄给了纪委、检察院和三家最权威的媒体。只要我出事,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公开。

我不会再给别人杀我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医院陪我妈做了手术,很成功。我爸也从厂里回来了,虽然厂子还在打官司,但人没事就好。

第二,回学校找了导师,申请恢复保研资格。导师看了我最新发表的论文——那是我用重生优势提前写出来的行业顶尖研究——当场拍板收了我。

第三,入职顾氏集团,担任战略发展部副总监。顾晏辰给我的待遇很好,好到董事会有人质疑。他只说了一句:“她值这个价。”

入职第三天,我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沈渡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市场空白很快被人盯上。一个叫“华锐”的公司突然杀出来,用低价策略疯狂抢夺市场份额。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但我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上一世沈渡背后的那个利益集团。

他们想复制沈渡的模式,再养一条听话的狗。

“顾总,不能打价格战。”我在会议上站起来,“华锐的目的不是占领市场,而是拖垮我们。他们的资金来源不明,我怀疑有洗钱嫌疑。”

市场部总监嗤笑:“林副总监,你才来三天,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打开投影:“这是我做的分析报告。华锐过去三个月在全国注册了十七家壳公司,全部通过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账。这家事务所的法人代表叫周明远,他的妻子叫周敏,而周敏的哥哥周建国,是省发改委副主任。”

会议室安静了。

“更关键的是,”我翻到下一页,“华锐近期所有项目的投标价格都精准比我们的成本价低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知道我们的底价。”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采购部总监,他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我看着他,“但你的助理李伟,上个月刚买了一辆保时捷。他的年薪是十二万。”

会议结束后,顾晏辰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

“我说了,我有超能力。”我笑了笑。

他没追问,只是说:“小心点,你查到的这些东西,够杀很多人了。”

我知道。但我不怕。上一世我什么都没做,照样被杀。这一世我至少要拉几个垫背的。

事情比我预想的要快。李伟被带走审讯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林小姐,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别管。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去。”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你父母的安全就不能保证了。”

我的手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招让我妥协的,我妥协了,结果呢?爸妈还是死了。

“你动我爸妈一根头发,”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把你全家送进去。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我转头,看见顾晏辰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你应该报警。”他说。

“报了。没用。”我站起来,“顾晏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周建国。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关系网,所有的违法记录,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顾晏辰看着我:“查到了呢?”

“查到了,”我拿起包,“就让他和周明远一起进去陪沈渡。”

他忽然笑了:“林楚楚,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他说,“五年前我刚创业的时候,也被人威胁过,也有人说要动我的家人。那时候没人帮我,我只能自己扛。”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现在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我看着他的手,心里忽然有点酸。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手是空的。没有人拉我,没有人帮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活该。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站在我这边了。

我握住他的手:“谢谢。”

“不用谢,”他松开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只是在投资。你的能力值这个价。”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顾晏辰联手,把华锐背后那条线查了个底朝天。

周建国贪污受贿的证据、周明远洗钱的账目、他们和沈渡之间的利益输送……全部整理成册,一式三份,分别交给不同的人。

收网那天,是沈渡案开庭的日子。

我作为证人出庭。法庭上,沈渡瘦了很多,眼里的阴鸷变成了颓丧。他看见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法官问他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林楚楚,我输了。但你赢了什么?你以为顾晏辰是什么好人?他跟我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沈渡,”我打断他,“我和你不一样。至少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去死。”

他愣住。

“你派人去我爸妈医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的底线?”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碰了,所以你必须死。”

沈渡被带走的时候,我看见他眼角的泪光。但我不心疼。上一世我在狱中收到爸妈死讯的时候,哭得比他还惨,没人心疼我。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晏辰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什么东西?”

“老宅的购房合同。”他递给我,“我帮你买回来了。户主是你爸的名字。”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说过想买回老宅。”他淡淡地说,“我查了一下,买主愿意原价转让。就帮你办了。”

我拿着那份合同,手在抖。

上一世我做梦都想买回老宅,想带爸妈回家,可我没钱,没人帮我,最后死在监狱里都没实现。

“顾晏辰,”我声音有点哑,“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可能是因为,”他转过头看我,“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的人。”

风吹过来,我笑了。

手机震动,导师发来消息:“楚楚,保研名额定下来了,恭喜你。”

我妈也发来语音:“闺女,妈出院了,你爸今天做了红烧肉,等你回来吃。”

我抬头看顾晏辰:“走吧,去我家吃饭。我妈说想见见你。”

他挑眉:“见我?”

“嗯,”我笑着往前走,“她说要当面感谢你救了她女儿。”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这一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而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沈渡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人还在,那个利益集团还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还在。

但没关系。

这一次,我手里有刀,身后有人,心里有火。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爱的人。

这一次,换我来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