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聚光灯刺得沈鸢眼眶发酸。

她站在舞台中央,手握最佳女主角奖杯,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身边是她的未婚夫——娱乐圈顶流顾衍之,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小鸢,恭喜你。”

《重生顶流后,对家跪着唱臣服》

沈鸢记得这一刻。

上一世,她也是在这个领奖台上,感动得泪流满面,扑进顾衍之怀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喊出“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然后三个月后,顾衍之和她的“好闺蜜”苏念婉联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罪名是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证据确凿得像是排练过一千遍。

沈鸢的瞳孔骤然紧缩,脑海里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上一世,她在狱中得知父亲心脏病发作去世,母亲哭瞎了双眼,而顾衍之和苏念婉拿着她拼命赚来的钱,办了世纪婚礼,成了娱乐圈最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她在狱中活了三年,死在一个暴雨夜,心脏骤停。

死前最后一眼,是牢房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现在,灯亮了。

沈鸢低头看着手中的奖杯,金属表面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眼尾微红,年轻得不可思议。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顾衍之揽在她腰上的手。

动作很轻,但决绝。

顾衍之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小鸢,别闹,镜头拍着呢。”

沈鸢笑了。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和数十台摄像机,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感谢组委会,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顾衍之,笑容不变:“我要宣布一件事。”

顾衍之眼皮跳了一下,直觉不对,想伸手抢话筒,但沈鸢已经开口了。

“我和顾衍之先生,从今天起,解除婚约。”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了似的狂闪,顾衍之的脸瞬间铁青,他死死盯着沈鸢,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鸢歪了歪头,笑得无辜又残忍:“怎么,顾先生不是一直说我配不上你吗?今天我主动放手,你应该高兴才对。”

顾衍之瞳孔一缩。

这句话,是他在上一世和沈鸢分手时亲口说的——原话一字不差。

但他还没说出口。

“你怎么——”

沈鸢已经转身走下舞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顾衍之的心脏上。

后台走廊里,苏念婉正端着两杯香槟等在那里,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小鸢,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会——”

“你会不会得奖”几个字还没说完,沈鸢已经走到她面前,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杯香槟泼在苏念婉脸上。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苏念婉精致的妆容往下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抖:“小、小鸢?”

“苏念婉,”沈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下次往我咖啡里加东西的时候,记得先把监控关了。B2楼茶水间,前天下午三点,需要我调监控给你看吗?”

苏念婉的脸瞬间惨白。

沈鸢把空杯子塞进她手里,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别急,你和顾衍之的那些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身后,苏念婉的香槟杯碎在地上,顾衍之追出来,只看到沈鸢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

他攥紧拳头,眼神阴鸷:“沈鸢,你给我等着。”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沈鸢靠在镜面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上一世,这个号码的主人是唯一在她入狱后还愿意为她奔走的人。顾晏辰,顾氏传媒太子爷,也是顾衍之商业上的死对头。

上一世,她拒绝了顾晏辰的所有合作邀约,因为她要“全力支持男友的事业”。

这一世?

沈鸢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对面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沈鸢?稀奇。”

“顾总,”沈鸢声音平静,“你之前说想签我,条件随便开。这话还作数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轻笑一声:“作数。不过我很好奇,什么让你突然想通了?”

“没什么,”沈鸢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冷硬的眼神,“只是想通了——与其给人当垫脚石,不如自己站到山顶上。”

“有意思。”顾晏辰的声音带了点玩味,“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条件。”

“不用等明天,”沈鸢走出电梯,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我现在就过去。另外,我手上有一份关于顾衍之‘星耀计划’的完整方案,是他未来三年的核心布局。你想不想看看?”

电话那头,顾晏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鸢,”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鸢拉开保姆车的门,对着司机打了个手势,“我在说——让顾衍之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沈鸢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闭上眼,脑海里是上一世顾衍之站在法庭上,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地说“我也是被骗的”时那张虚伪的脸。

这一世,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骗局。

手机震动,进来一条消息。

未知号码:“小鸢,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是情绪上头。明天老地方见,我等你。——衍之”

沈鸢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打字回复:“好啊,明天见。”

发送完毕,她打开备忘录,新建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四个字:

猎杀时刻。

窗外夜色正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