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无影灯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入瞳孔。

我睁大眼睛,看着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血洞,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抽离身体。

《重生透视神医:手撕渣男,双修逆袭》

“苏念,你以为你真的是天才?”林渊站在手术台边,白大褂上沾满了我的血,那张曾经让我痴迷了十年的脸此刻笑得温柔又残忍,“你的眼睛,你的医术,你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试验品罢了。”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覆上我的眼皮。

《重生透视神医:手撕渣男,双修逆袭》

一股剧痛从眼眶深处炸开,像是有人把滚烫的铁钉生生钉进眼球。

“这双透视灵瞳在你身上浪费了,它应该属于更有价值的人。”林渊的声音越来越远,“比如,我和婉清的孩子。”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看到手术室角落的阴影里,秦婉清抱着一个襁褓,正对着我微笑。

那个笑容,温柔得让人想吐。

我叫苏念,神农架苏氏医门第二十七代传人,天生一双能看透人体经络穴位的灵瞳,二十岁便通晓古今医理,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

然后我遇到了林渊。

他是我师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悬壶济世、造福苍生。我信了,倾尽所学教他医术,耗费心血替他打通经脉,甚至把苏氏医门的不传之秘——阴阳双修功法,毫无保留地与他共修。

三年,我用这双眼睛替他看遍疑难杂症,用我的医术帮他站上医学界巅峰。

他成了誉满天下的神医林渊,而我,成了他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听到他说:“可惜了,这双眼睛在女人身上,终究是浪费。”


“苏念!苏念!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盘没下完的围棋,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皱着眉头看我。

这是……师父?

“发什么呆?”师父不悦地敲了敲棋盘,“我问你,这局棋你考虑好了没有?林渊那孩子还在外面等着,说是要带你去看什么新药研发中心。”

林渊。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年轻,白皙,没有手术刀留下的茧子,也没有常年浸泡药液留下的药渍。

这是我十八岁的手。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师父被我反常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孩子,睡糊涂了?今天是你和林渊订婚的日子啊。你不是说要把苏氏医门的双修功法传给他,作为定情信物吗?”

订婚。

传功。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轰然归位。

上一世,就是在今天,我把苏氏医门千年传承的阴阳双修功法全盘托出,亲手替林渊打通了任督二脉,让他从一个三流医者一跃成为能与我比肩的天才。

然后他用我给的一切,花十年时间,把我彻底掏空、榨干,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杀掉。

“我不嫁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师父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你说什么?”

“我说,婚约取消。”我站起身,膝盖还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苏氏医门的功法,从今天起,绝不外传。”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林渊推门而入,一袭青衫,面如冠玉,嘴角挂着那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笑容。

“小念,又在跟师父闹脾气?”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揽我的肩,“我知道你紧张,但订婚是咱们早就说好的——”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药堂里炸开,林渊整个人僵住了,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苏念,你——”

“林渊,你丹田内的那颗‘紫府金丹’,是用什么炼成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紫府金丹,是林渊上一世最大的秘密。那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他盗取苏氏医门祖传的千年药胎,配合邪术炼制而成。这件事,直到我被推上手术台的那一刻,他才亲口说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林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亲眼见过那颗金丹,就在他剖开我胸口、取走我心头精血的时候。

“我不光知道你有紫府金丹,我还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苏氏医门。”我往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你根本不是师父收的弟子,你是药王谷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苏氏医门的透视灵瞳和双修功法。”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药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师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林渊,小念说的是真的?”

林渊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终于维持不住假象,露出一丝狰狞:“苏念,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我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眉心,“师父,请您替我开天眼。”

师父怔住了。

苏氏医门的透视灵瞳分三个境界:肉眼可见人体经络,灵眼可见病灶根源,天眼……可窥气运流转,照见一切虚妄。

上一世,我直到死都没能开启天眼。因为林渊一直在我耳边说,天眼太耗费心神,会伤及根本,让我不要轻易尝试。

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他的。

“小念,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开启天眼——”师父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已经自行催动了体内真气,眉心处一道金光破体而出,直直射向林渊。

金光之下,林渊的身体变成了一副透明的水晶骨架。他的丹田内,一颗暗紫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珠子表面爬满了扭曲的血丝,每一根血丝的另一端,都连接着一缕黑色的怨气。

那是被他害死之人的魂魄残念。

师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邪丹?!”

林渊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猛地后退数步,脸上的温柔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阴鸷和狠厉。

“苏念,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沙哑,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我没回答,只是缓缓收回金光,闭上眼睛。

天眼一开,我看到了太多上一世没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林渊的丹田里不只有紫府金丹,还有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从金丹延伸出来,穿过我的眉心,连接着我的灵瞳。

难怪上一世我总觉得这双眼睛越来越疲惫,越来越不听使唤。

原来他早就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一点一点地,把灵瞳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师父。”我睁开眼,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从今天起,苏氏医门闭门谢客,不接诊、不收徒、不传功。”

师父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林渊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到药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写着四个古篆:阴阳双修。

“你想要这个?”我把帛书举到他面前,看着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然后——

“嗤啦”一声,帛书在我手中碎成两半。

林渊的眼睛瞬间充血:“苏念!!!”

“苏氏医门的传承,宁可毁掉,也不给你这种畜生。”我把碎帛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两脚。

林渊浑身发抖,那张脸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他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笑了,“上一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林渊摔门而去。

药堂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师父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念,你变了。”

我走到师父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蠢。”

师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粗糙的手掌带着药草的苦香:“起来吧,跟师父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说。

因为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师父会心疼。

上一世,林渊杀了我之后,转身就带人灭了苏氏医门。师父被废去武功,打断双腿,扔在路边活活饿死。满门上下二十三口人,无一幸免。

这一切,都因为我引狼入室。

“师父,我想闭关。”我站起身,看着墙上那幅苏氏医门历代祖师的画像,“一个月。”

“闭关?你想做什么?”

“重练双修功法。”

师父愣住了:“双修需要阴阳调和,你一个人怎么练?”

我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那是透视灵瞳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的痕迹。

上一世,我只知道用这双眼睛去看别人的病灶、别人的经络,却从来没想过,用它来看清自己。

“师父,我错了一辈子。”我握紧拳头,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这双眼睛,不是用来帮男人的,是用来让我看清自己的路的。”

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山,把半边天烧成血一样的红色。

我知道,林渊不会善罢甘休。

药王谷处心积虑布局十年,为的就是苏氏医门的传承,如今功亏一篑,他们一定会来抢。

而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我有一件事,是上一世没有的。

一颗,杀伐果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