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入目是一盏冰冷的水晶吊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一世,他是沈家最没用的废物私生子,被继母踩在脚下,被未婚妻当众退婚,被家族当作弃子扔进商战的深渊,最后死在一个雨夜里,连尸体都没人来收。
而这一世。
他缓缓握紧拳头,掌心之下,灵力翻涌如江河奔涌。前世修道路上九百年的记忆,一分不差地灌进了这具二十岁的年轻躯壳里。
“沈砚!你聋了吗?”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客厅里坐着沈家一家人,继母王琳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照片,语气轻蔑:“你未婚妻林婉婷要和顾家大少订婚了,人家门当户对,你最好识趣点,主动把婚退了,别给沈家丢人。”
沈砚抬眸,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上一世,他被这番话羞辱得体无完肤,跪着求林婉婷回心转意,结果换来的是林婉婷挽着顾家的手臂,居高临下地说了一句:“沈砚,你是豪门弃子,拿什么跟顾景琛比?”
九百年的修真岁月,让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弱者才求饶,强者,向来俯视苍生。
“退婚?”沈砚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当然退。不过,不是她退我——”
他站起身,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间将王琳的气势压了下去,指尖凭空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气,照片应声化为灰烬。
“是我沈砚,不要她。”
王琳瞳孔骤缩,客厅里的沈家人全部怔在原地。
灵气?在凡人眼中,那就是凭空燃起的火焰。而这,不过是他修为恢复不到一成的小把戏。
沈砚径直走出沈家大宅,月色如水,他仰头看了一眼夜空,胸口那道刻了九百年的执念隐隐发烫。上一世,他死的时候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他头顶。
退婚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江城豪门圈。
林婉婷在闺蜜群里发了九宫格自拍,配文:“终于甩掉那个废物了。”顾景琛在朋友圈晒了订婚戒指,明晃晃地写着:“有的人,注定只能仰望。”
沈砚只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了沈氏集团对家——鼎盛资本的收购计划书,那是前世顾景琛用过的商业手段,每一处致命漏洞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二天清晨,他空降鼎盛资本总部,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江城第一律师,据说收费是按分钟算的。
“从今天起,鼎盛资本由我接管。”
会议室炸开了锅。
“就凭你?”顾景琛亲自赶来,西装革履,身后带着四个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沈家的弃子,也敢来鼎盛撒野?”
沈砚没有废话。
他抬手,指尖点在顾景琛的合同文件上,一缕灵力渗透纸张的纤维,下一秒,白纸黑字上浮起一行肉眼可见的金色字迹——那是用灵气检测出的财务造假数据,每一笔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你窃取鼎盛资金两亿三千万,伪造财报五年。”沈砚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需要我把你的海外账户发到纪检委邮箱吗?”
顾景琛的脸瞬间白了。
上一世,顾景琛是靠这些脏钱起家的;这一世,沈砚在他发迹之前,就把他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还有你。”沈砚转向门口的林婉婷,眸光冰冷,“你以为你傍上的是江城第一豪门继承人?顾氏集团下个月就会爆出三十亿债务黑洞,到时候,你是打算继续当豪门太太,还是去街头摆地摊?”
林婉婷嘴唇发抖,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转身,对在场所有股东说了一句足以载入江城商界史册的话:
“上一世我是弃子,这一世,我要让整个江城跪下。”
鼎盛资本的股价在三天内翻了两倍。
沈砚的手段雷厉风行——用前世的商业经验精准狙击每一个风口,用灵气检测每一笔交易的诚信度,那些想在他背后捅刀的人,无一例外地被反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第四天,沈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王琳冲出来,看见沈砚带着一队律师和会计师,站在沈家大宅的玄关里,身上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沈砚!你疯了?这是沈家,你敢——”
“沈家?”沈砚笑了,笑意冷得像寒冰,“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在我面前提沈家?”
他从律师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文件,甩在王琳面前:“第一,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七的股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你非法侵占了十二年。第二,沈家大宅是我祖父全款购置的资产,你一个外姓人,无权居住。”
“第三——”
沈砚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王琳在私密场合对沈父下药,趁其神志不清时哄骗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的完整录像。
“你涉嫌投毒和商业欺诈,我已经报警了。”
王琳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可能有这段录像——”
“因为上一世,我就是被你用这种方式算计死的。”沈砚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死亡,“这一世,我只是提前在你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王琳崩溃的尖叫声和沈父慌张的追问声,他一概没有理会。前世的恩怨,前世了;这一世,他只是收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个月后,沈砚的个人资产突破百亿,被财经杂志称为“江城史上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沈氏集团被鼎盛资本全资收购,原沈家的所有人被扫地出门,连看大门的职位都不留一个。
顾景琛因商业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判决书下来那天,沈砚刚好在对面大楼开董事会,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顾景琛眼眶通红,恨得咬牙切齿;沈砚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关上了窗帘。
林婉婷的豪门梦彻底破碎,顾家那三十亿的债务黑洞如期曝光,她不仅没嫁成,还被顾景琛的债权人追上门要债,连大学都没念完就匆匆出了国。
有人问沈砚,这一路走来,最大的动力是什么。
沈砚站在鼎盛资本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眼神深沉如海。
“因为我死过一次。”他说,“所以这一次,我活得像一把刀。”
窗外万家灯火,他想起前世那个雨夜里,自己蜷缩在墙角,连撑伞的力气都没有的狼狈模样。
而此刻,这座城市都在他的脚下。
豪门弃子?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这一世,他是江城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