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师门?”

沈清辞跪在青石台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台下数百弟子交头接耳,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重生毒医:从弃徒到武林至尊》

她抬起头,看向掌门身后的那个男人——陆沉舟,她曾经的师兄,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跪着,哭着求他帮自己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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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等来了什么?废去武功,关入地牢,三天后毒发身亡。临死前她才知道,自己苦心研制的九转还魂丹配方,被他拿去献给魔教,换了一个副教主的位子。

而现在,她又回来了。

回到这个被当众羞辱的瞬间。

“沈清辞,你可知罪?”掌门的声音高高在上,“私自研制禁药,残害同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清辞慢慢站起来。伤口很疼,但比起地牢里毒发时五脏六腑像被火烧的滋味,这算不了什么。

“禁药?”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开瓶塞,“掌门说的是这个?”

一股清冽的药香扩散开来。台下有识货的长老脸色骤变。

“这是……太清丹?”

太清丹,失传百年的解毒圣药,一粒可解百毒。不是禁药,是至宝。

陆沉舟的眼神终于变了。

“师妹,”他走下台阶,声音温柔得像三年前她刚入门时那样,“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先认个错,我会替你求情的。”

上一世,她信了。这一世——

沈清辞笑了:“求情?像上辈子那样,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陆沉舟脚步一顿。

“别装了,”她一步步走向他,血迹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痕,“你在我的丹炉里动了手脚,把太清丹的炉渣换成了断肠散的残渣,然后嫁祸给我。你算准了掌门会废我武功,因为断肠散的配方,整个药王谷只有我能配出来——你想让我百口莫辩。”

陆沉舟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你疯了——”

“断肠散需要一味引子,叫血菩提,”沈清辞打断他,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整个药王谷的血菩提都在藏药阁,取药需要令牌。掌门,要不要查查,最近三个月,谁借过血菩提?”

全场死寂。

陆沉舟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有意思,”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场外响起,“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黑袍青年倚在门框上,腰间挂着一枚血色令牌——那是魔教修罗令,见令如见教主。

“谢九渊?”掌门脸色大变,“你怎么进来的?”

谢九渊没理他,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你就是那个能配太清丹的人?”

沈清辞认出了他。上一世,陆沉舟投靠的就是这个男人。但后来她才知道,谢九渊从头到尾都在利用陆沉舟,拿到配方后就把他踢出了魔教。

这个人没有正邪之分,他只认实力。

“我能配,”沈清辞直视他,“但你拿什么换?”

谢九渊挑了挑眉,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随手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毒经》残卷,里面有失传的万蛊毒的解法,”他笑得漫不经心,“够不够?”

万蛊毒。上一世她死在这毒下,苦于无解。

沈清辞弯腰捡起书卷,抬头时眼中有光:“成交。”

她转身看向陆沉舟,那个曾经让她放弃一切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掌门,断肠散的事,还需要我继续查吗?”

掌门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谢九渊,又看了一眼沈清辞手里的太清丹,咬了咬牙:“此事……有待查证。”

“那就查,”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动我的武功。”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谢九渊跟在她身后,路过陆沉舟时,低头笑了笑:“陆公子,你好像被人甩了。”

陆沉舟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盯着沈清辞的背影,那个曾经跪在地上求他回头的女人,此刻走得笔直如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当天夜里,沈清辞在药庐里翻开了《毒经》残卷。

上一世她太蠢,以为爱情可以换来真心。这一世她只信两样东西:手里的药,和脑子里的配方。

门被推开,谢九渊端着一壶酒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

“你胆子很大,”他说,“当着全谷的面反咬陆沉舟,就不怕掌门偏袒他?”

沈清辞头都没抬:“掌门不傻,太清丹的价值比十个陆沉舟都大。他知道该站哪边。”

谢九渊笑了,笑声低沉又危险:“你和他有仇?”

“有,”沈清辞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逐出师门的人,“他欠我一条命,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谢九渊倒了一杯酒推过来:“那我帮你。”

“条件?”

“万蛊毒的解药,”他眯起眼睛,“我需要你帮我配。”

沈清辞没有立刻答应。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谢九渊从不做亏本买卖。但同样,上一世的经验也告诉她,这个人言出必行,比陆沉舟那种笑面虎可靠一万倍。

“可以,”她说,“但我要你的药庐、药材、和三个月的时间。”

“给你,”谢九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沈清辞,我等着看你翻盘。”

门关上。

沈清辞翻开《毒经》第三页,嘴角微微上扬。

翻盘?

不,她要让陆沉舟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三天后,陆沉舟的院子被人泼了黑狗血。

七天之后,他暗中联络魔教的密信出现在掌门的书案上。

半个月后,他勾结外人盗取丹方的证据被公之于众。

而每一次,沈清辞都恰好“不在场”。

当掌门最终下令将陆沉舟逐出师门时,她正坐在谢九渊的药庐里,手中捏着一粒漆黑的丹药。

万蛊毒的解药,成了。

谢九渊站在她身后,看着窗外被押解出谷的陆沉舟,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仇报了?”

沈清辞将丹药扔进嘴里,苦味在舌尖炸开。

“报完了,”她站起身,推开窗户,山风灌进来,吹散了三年来所有的执念和愚蠢,“该做点正事了。”

谢九渊看着她逆光而立的侧脸,忽然问:“比如?”

沈清辞转头,眼底映着漫天霞光。

“统一江湖,你觉得怎么样?”

谢九渊怔了一瞬,然后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而远处,被废去武功的陆沉舟摔倒在泥地里,听见这笑声,终于意识到——

他失去的,从来不是一个恋爱脑的女人。

而是一个能让整个江湖为之颤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