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你背上怎么长了一只眼睛?

王胖子掀我衣领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发颤。

《重生摸金校尉:我翻遍了天下霸唱的秘密》

我猛地坐起来,后脊背一阵灼痛——那是一只眼球状的诡异印记,三年前精绝古城鬼洞底留下的,可现在是1983年,我才刚从越南战场退伍回来,精绝古城那趟子事,明明还没发生。

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重生摸金校尉:我翻遍了天下霸唱的秘密》

或者说,有人提前剧透了我的一生。

三年前我在昆仑山当工程兵,深挖洞的时候掉进地缝,摸到了一块诡异的青铜龙符。自打那以后,我的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整部小说的记忆——不是一本书,是一整部盗墓小说,写的就是我胡八一,和我兄弟王胖子,还有那个还没出现的美籍华裔姑娘Shirley杨。

我翻遍了精绝古城、龙岭迷窟、云南虫谷、昆仑神宫,又去了南海归墟、怒晴湘西,最后在巫峡棺山跟孙学武那老狐狸决战。我们中了鬼洞诅咒,背上长红斑眼睛,拿雮尘珠解咒,折腾了整整八本书,死里逃生无数次,最后才算完。

可那本书里的我,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当枪使。

头号操盘手,就是那个孙学武。

书里他化名孙教授,装得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他真正的身份是封师古的后人,观山太保一脉的末裔,表面是考古专家,骨子里全是算计。从龙岭迷窟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在布一个惊天大局——利用我们摸金校尉替他收齐归墟古镜、找到地仙村的入口,好让他进去摧毁尸仙、完成封氏家族三百年的使命。整个后四本书,我们都在给他当探路的炮灰,而他自己藏在幕后,什么都不沾,干干净净地指挥我们去送命。

这本书里写得明明白白:1983年4月,龙岭,鱼骨庙,西周幽灵冢,人面黑腄蚃。

孙学武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以考古专家的身份混进来,假装无辜地帮我们解读墓室里的线索,实则每一步都是他设计的棋。最终我们九死一生从龙岭迷窟爬出来,背上长出了诅咒之眼,不得不踏上去云南虫谷找雮尘珠的不归路。而他从头到尾在旁边冷眼旁观,甚至连我们被诅咒这件事,都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这一次,我胡八一不想再当他棋盘上那个被人操控的卒子。

这本书的结局我记得清清楚楚:铁三角找到了孙学武的阴谋,在巫峡棺山跟他翻脸。但那会儿我们已经替他跑完了所有的腿,能收集的东西都被他收齐了,虽说最后我们侥幸逃生,可胖子差点断腿,杨参谋也落下了隐疾,就连大金牙都在棺材山里被吓出了阴影。

那叫惨胜,不叫赢。

我要的是从一开始,就把这颗棋子从棋盘上翻过来。

“老胡,你发什么愣呢?”王胖子推了我一把,手里攥着一只破旧的军用挎包,“我刚才听大金牙说,陕西那边有人来潘家园卖东西了,好像是只绣花鞋,听说是从一座唐朝大墓里流出来的,咱们去不去?”

来了。

龙岭迷窟的引子,那只绣花鞋。

在原本的剧情里,胖子兴冲冲拉着我去了潘家园,见了那个陕西农民李春来,被他手里那只从古墓里捡来的绣花鞋勾起了兴致,一路追到了陕西龙岭。这一趟我们被西周幽灵冢困住了整整三天,差点死在悬魂梯上,最后撞上了人面黑腄蚃,为了保命连衣服都脱了烧了。

而我需要做的,不是拒绝这只绣花鞋,而是提前布局,把这场游戏的主动权抢过来。

三天后,我见到了孙学武。

他在西安考古研究所,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温润有礼,像个普普通通的学者。如果我不知道他的底细,绝对会被这副皮囊骗过去。

“胡同志,王同志,你们好,我是孙学武。”他伸出手来,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听陈教授说起过你们,在精绝古城那次考古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一直想认识你们。”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一面是在龙岭迷窟出事之后才见的,我被蛇咬中毒,胖子背着我求到孙学武门前,他假装不认识,后来才以“考古专家”的身份介入。但这一次,我提前把时间线往前拉了——在还没出事之前,我就主动找上了门。

“孙教授,久仰。”我握住他的手,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听说您对陕西龙岭一带的古墓很有研究,正好我们有笔买卖想跟您谈谈。”

孙学武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手微微僵硬了一瞬。

“买卖?胡同志,我搞的是考古研究,不是生意。”

“那更好。”我从兜里掏出那只绣花鞋的照片,拍在他桌上,“这只绣花鞋是从龙岭一座唐墓里流出来的,我们打算进去探一探。我想请您做我们的顾问,所有出土的文物,先过您的手鉴定,历史价值高的全归研究所,我们只拿点古董倒腾的辛苦费。您看怎么样?”

孙学武推了推眼镜,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他能说不吗?不能。他的最终目的是进入地仙村,而进入地仙村的钥匙,必须通过一系列的倒斗经历来获取。龙岭迷窟、云南虫谷、南海归墟、巫峡棺山,每一座大墓都是他布下的连环局。如果他不参与进来,这些线索就会断裂,他的整个计划就要泡汤。

“胡同志真是爽快人。”孙学武放下茶杯,露出一个老狐狸式的笑容,“不过我要提醒你,龙岭的墓可没那么简单,据说里面机关重重,凶险得很。”

“不凶险还不找您呢。”

孙学武的眼神微微一缩,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

龙岭迷窟,鱼骨庙旧址。

我站在盗洞前,手里攥着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眯着眼打量着四周的山势。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我念叨着寻龙诀,心里已经把这座墓的地宫结构推演得差不多了。书里说这是一座唐代大墓下面压着西周幽灵冢,两层墓室叠在一起,空间交错,走错一步就会掉进无限循环的悬魂梯。

“老胡,你这是真懂啊?”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我这本事你还不知道?”我随口应付了一句,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把整座地宫的结构图都调出来了——感谢那本提前给我剧透的书,此刻我比写这本书的人还清楚地下室里藏着什么。

孙学武站在三米外,抱着胳膊看着我们,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等我们按部就班地掉进他的棋局。

“孙教授,您就别在洞口站着了,下去吧。”我冲他招了招手,“里面有件东西,我想您会很感兴趣的。”

孙学武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本账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金——算——盘。”

我看到孙学武的脸色终于变了。

金算盘,张三链子的三徒弟,摸金校尉的正统传人,拿着三枚摸金符之一。这个人死在龙岭迷窟的人面蜘蛛巢穴里,那本账册上记录了他一生的盗墓经历,包括摸金校尉的完整传承脉络,以及一个关于地仙村的秘密。

在原本的剧情里,孙学武一直想找到这本账册,却始终找不到。因为金算盘的遗骸埋在人面蜘蛛的老巢深处,我和胖子为了活命才误打误撞摸进去发现的。

现在我提前告诉他,就是为了让他明白一件事——

你布了三百年的大局,我已经全部看穿了。

龙岭迷窟地宫第三层,西周幽灵冢的深处。

悬魂梯在我们脚下延伸,台阶无穷无尽地铺展开去,走上去就像进入了无尽的循环。我握着罗盘,心里默念着寻龙诀的变格——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有一句破解悬魂梯的口诀,书里写胡八一苦思冥想才琢磨出来,可现在我脑子里直接就有了答案。

“往左转三个台阶,再退两步。”我对胖子说,“脚下踩稳了,别踩错了。”

“这能行吗?”胖子满脸狐疑。

“信我的。”

按照口诀走完,眼前的空间猛地一变——无尽的循环楼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的石道,石道尽头,一团黑漆漆的洞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人面黑腄蚃的巢穴。

孙学武跟在最后面,他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因为我走的每一步,都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准、更直接。我甚至没有走错任何一个岔路,仿佛这座地宫的每一块砖石都刻在我心里。

“孙教授,您别在后面磨蹭了,马上就到金算盘的遗骸了。”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身后沉默了几秒。

“胡同志,你是怎么知道金算盘在这儿的?”孙学武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压不住的警惕。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借着探照灯的光看着他。

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装着的不是温文尔雅的学者,而是一个谋算了三百年的局。他以为自己是操盘手,是整个盗墓江湖里最高明的棋手。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一个被剧透了全部剧情的人,提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孙教授,”我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金算盘的事儿我告诉您了,回头我再跟您聊聊观山太保封师古的事儿,您觉得怎么样?”

孙学武的脸彻底僵住了。

王胖子一脸懵逼地看看我又看看孙学武:“封什么古?老胡你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我没回答,转头继续往人面蜘蛛巢穴里走去。

手电光束切开幽深的黑暗,照亮了角落里一具干枯的骸骨。骸骨身侧散落着一枚古朴的铜符和三块铁钱,泛着幽幽冷光。

那是金算盘最后的遗物。

这一世,我不会再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了。孙学武的棋,我全部接着。观山太保的局,我来替他下。他布了三百年的局,我会用不到三年的时间,把它翻个底朝天。

这一次,棋盘上我说了算。

远处的地宫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人面蜘蛛被惊动了。

王胖子举起了猎枪,孙学武站在黑暗里一言不发。而我攥紧了罗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谁要是想在这个“合”字上动手脚,我胡八一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