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说今晚歇在凤仪宫。”

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重生媚宠:暴君跪着求复合》

沈清辞睁开眼的那一瞬,入目是金丝楠木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安神香的气味——这味道她太熟悉了,是她上一世嫁入东宫后日日点的香。

上一世。

《重生媚宠:暴君跪着求复合》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剧烈跳动。入狱、抄家、父母流放、自己死在冷宫的那碗毒酒……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娘娘?”宫女被她的反应吓到,脸色惨白。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翠儿,上一世在她身边伺候了三年,最后出卖她行踪给谢衍的人。

“陛下要歇在凤仪宫?”沈清辞声音平静得不像刚醒过来的人,“那便让他歇。”

翠儿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上一世的沈清辞听到这话,该是立刻红了眼眶,然后亲自炖了汤送去乾清宫,软声软语地求皇上回心转意。

可这一世不会了。

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却笑了。

上一世,她是沈家嫡女,三岁习琴棋书画,五岁通诗书礼仪,十五岁嫁给还是太子的谢衍,倾尽沈家之力助他登基。她以为夫妻一体、患难与共,换来的该是白首不离。

结果呢?

谢衍登基第三年,借口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父亲斩首,母亲流放途中病逝,兄长战死沙场的消息还没传回京城,她就已经被打入冷宫。

她到死才明白,谢衍娶她,从来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她背后的沈家——沈家掌天下兵权,沈家嫡女,是他夺嫡路上最好的棋子。

而沈清辞死后第二天,谢衍便封了白芷为后。

白芷,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她掏心掏肺对待的闺中密友。上一世,是白芷亲手将那碗毒酒端到她面前,笑着说:“姐姐,陛下说,这世上不需要两个沈家人。”

沈清辞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娇艳的脸——十八岁,她刚被封为皇后三个月,一切还来得及。

来得及救沈家,来得及报仇,来得及让那两个人——血债血偿。

“翠儿,”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说,陛下最近是不是特别宠白贵妃?”

翠儿神色微变,小心翼翼道:“娘娘,白贵妃她……”

“她怎么了?”沈清辞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是不是每隔三日就去御书房送汤,每次陛下批折子到深夜,她都在一旁伺候?她还告诉陛下,说姐姐我性子冷,不懂伺候人,不如她贴心?”

翠儿彻底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奴婢不知……”

“你当然不知。”沈清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柔得可怕,“因为这些话,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不,不对。是上一世,白芷亲口对她说的,在她面前炫耀完,转身就去谢衍面前告状,说她善妒、不贤、配不上皇后之位。

而翠儿,是白芷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起来吧。”沈清辞转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封好后递给翠儿,“送去沈府,交到我父亲手上。”

翠儿接过信,欲言又止。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信里只写了一句话:父亲,三日后早朝,有人要弹劾您通敌叛国,证据藏在大理寺卿周怀远家的密室里。

上一世,沈家满门覆灭的导火索,就是这封弹劾奏折。而所谓的“通敌证据”,是谢衍和白芷联手伪造的,大理寺卿周怀远是他们的棋子。

这一世,她要让这颗棋子,先变成废棋。

三日后。

早朝刚散,沈清辞便收到了父亲的回信,只有四个字:果然如此。

她看完信,唇角微扬。

上一世,父亲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沈家。这一世,她提前通风报信,父亲暗中派人潜入周怀远家,拿到了那份伪造的“通敌证据”,连带着还搜出了周怀远与白芷往来的密信。

白芷以白家的名义,许了周怀远户部侍郎的位置。

沈清辞将密信收好,这是她手里的第一张牌。

“娘娘,陛下传您去御书房。”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她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出。

御书房内,谢衍正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

这个男人,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龙章凤姿。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心窍,心甘情愿为他掏空沈家。

可皮囊之下,是蛇蝎心肠。

“臣妾参见陛下。”沈清辞跪下行礼,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

谢衍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皇后,沈家最近在查什么?”

来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不知?”谢衍将奏折摔在桌上,声音冷下来,“大理寺卿周怀远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临死前他留下一封遗书,说沈家威胁他伪造证据弹劾忠良。皇后,你要告诉朕,这事和沈家无关?”

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着谢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陛下,周怀远死了,死无对证。他说沈家威胁他,可有实证?”

谢衍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皇后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样。”

沈清辞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恨意:“臣妾只是觉得,陛下日理万机,不该被这些无端之事扰了心神。”

谢衍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朕记得,皇后从前最爱替人求情,今日怎么这般冷静?”

因为上一世,她替太多人求过情,最后没有一个人替她求情。

“臣妾只是长大了。”沈清辞轻声道。

谢衍松开手,转身走回龙案后,淡淡道:“行了,你退下吧。晚上朕去你宫里用膳。”

沈清辞行礼退下,走出御书房的瞬间,眼底的温度消失殆尽。

去她宫里用膳?不过是想试探她,看看沈家到底知道了多少。

上一世,她傻乎乎地以为谢衍终于回心转意,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菜,换来的却是他在饭桌上套话,第二天沈家就被抄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回到坤宁宫,翠儿迎上来,神色慌张:“娘娘,白贵妃来了,正在殿内等您。”

沈清辞脚步一顿,随即笑了。

来得正好。

她踏进殿内,白芷正坐在客位上,一身月白色宫装,眉眼温婉,看起来楚楚可怜。

“姐姐。”白芷见她进来,立刻起身,眼眶微红,“姐姐,臣妾听说陛下今日在御书房为难姐姐了,心里担忧,特意来看看姐姐。”

多体贴,多温柔。

上一世的沈清辞就是被这副假面骗了,掏心掏肺对她好,最后被她捅了最狠的一刀。

“表妹有心了。”沈清辞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表妹以后还是少来坤宁宫为好,陛下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白芷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姐姐说的哪里话,陛下最是宽厚,怎会……”

“表妹。”沈清辞放下茶盏,打断她的话,语气漫不经心,“你每隔三日去御书房送汤,每次陛下批折子到深夜,你都陪在身边。你告诉陛下,说我性子冷,不懂伺候人,不如你贴心。”

白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姐姐,臣妾没有……”

“没有?”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白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冷如霜,“那需不需要我把陛下身边的李公公叫来问问?或者,把你写给周怀远的密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白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姐姐,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沈清辞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白芷浑身发抖,“重要的是,表妹,游戏才刚刚开始。”

白芷仓皇而逃。

沈清辞站在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慢慢勾起唇角。

上一世,白芷最擅长借刀杀人,表面柔弱无害,背地里挑拨离间,让谢衍一步步对沈家起了杀心。

这一世,她要让白芷亲手递上那把刀,然后看着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翠儿。”她忽然开口。

翠儿快步上前:“娘娘。”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送去丞相府,交给白丞相。就说是白贵妃让我转交的。”

翠儿接过信,神色犹豫。

沈清辞看着她,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去。”

翠儿咬牙离开。

那封信里,是白芷与周怀远往来的密信副本。信上白芷以白家的名义,许诺周怀远户部侍郎之位,换取他伪造沈家通敌证据。

白丞相看到这封信,会怎么做?

他会立刻撇清关系,把白芷推出去当弃子。

毕竟,白家能在朝堂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见风使舵的本事。白芷这颗棋子如果威胁到白家的存亡,白丞相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而这,正是沈清辞要的。

她要让白芷众叛亲离,让她尝遍上一世沈清辞尝过的苦。

夜晚。

谢衍果然来了坤宁宫。

沈清辞备了一桌子菜,坐在桌前等他,姿态温柔端庄,挑不出一丝错处。

谢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忽然问:“皇后,朕听说,你今天把白贵妃吓得不轻?”

沈清辞垂眸:“臣妾只是和表妹说了几句体己话,不知怎么就吓到她了。”

“体己话?”谢衍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朕怎么听说,你提了周怀远?”

沈清辞抬起头,与他对视,目光坦然:“陛下,臣妾身为皇后,六宫之事自然要管。白贵妃与朝廷命官私下往来,于礼不合,臣妾提点她几句,有什么不对吗?”

谢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皇后说得对,是该提点。”

他没有再追问,用完膳便离开了。

沈清辞送他到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底浮上一层冷笑。

谢衍这个人,生性多疑,她今天提了周怀远,他一定会去查。而只要他去查,就会发现白芷与周怀远之间的往来,远比表面上更密切。

到那时,不需要沈清辞动手,谢衍自己就会收拾白芷。

因为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谢衍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背后动手脚。

上一世,白芷之所以能笑到是因为她足够小心,所有事情都借他人之手完成,从不亲自出面。而沈清辞之所以输,是因为她太蠢,把所有人都当好人。

这一世,她要让白芷亲自动手,然后亲手把自己送进深渊。

三日后,朝堂上风云突变。

白丞相主动上书,弹劾白芷“私交外臣,图谋不轨”,并附上了白芷与周怀远往来的密信原件。

谢衍震怒,当朝下旨:白芷降为答应,禁足永巷,非诏不得出入。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沈清辞正在绣花。

她放下针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轻笑了。

“娘娘,”翠儿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白答应求见娘娘,说她有重要的话要对娘娘说。”

沈清辞拿起绣绷,继续绣花:“不见。”

“可是白答应说,她知道娘娘的秘密……”

沈清辞手中针线不停,语气平淡:“那就让她去说吧。我沈清辞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人说。”

翠儿愣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翠儿今天的话,说得太急切了。白芷被禁足在永巷,怎么可能派人来传话?除非——有人在替她传。

而这个“有人”,就是翠儿自己。

白芷虽然被贬,但她在宫里的眼线还在,翠儿就是其中之一。上一世,沈清辞到死都不知道翠儿是白芷的人,这一世,她要把这些眼线一个一个拔出来。

“来人。”她放下绣绷。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这是沈家的暗卫,沈清辞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通过父亲调了一批暗卫进宫,替换掉坤宁宫原有的侍卫。

“去查,坤宁宫里,还有多少人是白芷的眼线。”

“是。”

侍卫退下,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永巷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哭声。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被打入冷宫时,也是这样哭的。她哭着求谢衍放过沈家,哭着求白芷念在姐妹情分上帮她求情,哭着求了三天三夜,最后等来的是一碗毒酒。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她不会再哭了。

七日后,沈清辞在御花园设宴,宴请后宫众妃。

白芷也被“请”了来,一身素衣,面色苍白,被两个嬷嬷架着,勉强坐在末席。

宴席上,沈清辞笑语嫣然,与妃嫔们把酒言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过三巡,她忽然放下酒杯,看向白芷:“白答应,本宫听说,你前几日想见本宫,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本宫说?”

白芷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死死盯着沈清辞:“姐姐,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沈清辞歪了歪头,笑容天真无邪:“本宫做了什么?”

“你——”白芷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清辞的鼻子,“是你陷害我!那些密信是你伪造的!你根本就是在报复我!”

宴席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妃嫔都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白答应,你说本宫陷害你,可有证据?”

白芷愣住。

“你没有证据,可陛下手中有你亲笔写的密信。”沈清辞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白芷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你说本宫报复你,本宫倒想问一句,本宫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需要本宫报复?”

白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当然说不出口。因为她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见不得光。

“说不出来?”沈清辞笑了笑,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坐下好好用膳。本宫今日设宴,是为了姐妹同乐,不是为了听人泼脏水的。”

白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最终被两个嬷嬷按回了座位。

宴席继续,气氛却变了。

所有妃嫔看向白芷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忌惮,现在是鄙夷。

沈清辞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笑意。

这一局,她赢了。

宴席散后,沈清辞回到坤宁宫,翠儿端来醒酒汤。

她接过汤碗,看着碗中澄澈的汤汁,忽然问:“翠儿,你跟了本宫多久了?”

翠儿一愣:“回娘娘,三年了。”

“三年。”沈清辞轻轻搅动汤匙,“三年不短了。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背叛本宫?”

翠儿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没有……”

“没有?”沈清辞将汤碗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这是本宫让人查到的——你是白芷的远房表亲,三年前被她安排进宫的。你在本宫身边三年,传递了多少消息出去,需要本宫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吗?”

翠儿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声音轻得像风:“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替白芷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得好,本宫饶你一命。说得不好——”

她没有说完,但翠儿已经懂了。

“奴婢说!奴婢都说!”翠儿哭喊着,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从传递消息到暗中下药,从监视沈清辞的一举一动到替白芷联络外臣,事无巨细,全部招供。

沈清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上一世,翠儿做的事情比这些更过分——是她把沈清辞的行踪泄露给白芷,让白芷有机会在冷宫毒死她。

“带下去。”沈清辞站起身,声音平静,“送去慎刑司,按宫规处置。”

翠儿被拖下去,哭喊声渐渐远去。

沈清辞站在空荡荡的殿内,闭了闭眼。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谢衍了。

一个月后。

朝堂上,弹劾沈家的奏折突然多了起来。谢衍虽然没有明说,但沈清辞知道,他已经在暗中布局,准备对沈家动手。

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谢衍终究容不下沈家。

但这一世,沈清辞不会再坐以待毙。

她暗中联络了父亲,将谢衍暗中培养私兵、克扣军饷的证据收集齐全。这些证据,足以让谢衍身败名裂。

但她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时机未到。

她要等,等谢衍最得意的时候,等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那一日,终于来了。

重阳节,宫中大宴。

谢衍高坐龙椅之上,意气风发。他刚刚在朝堂上处置了几个沈家的党羽,自以为已经剪除了沈家的羽翼,下一步就是抄家灭族。

白芷虽然被贬,但也在宴席上,坐在最末席,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沈清辞端起酒杯,与谢衍遥遥对饮,笑容端庄得体。

酒过三巡,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礼:“陛下,臣妾有一事启奏。”

谢衍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皇后请讲。”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双手举过头顶:“陛下,臣妾要弹劾——谢衍,欺君罔上,祸乱朝纲,意图谋反。”

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

谢衍脸上的笑容僵住,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沈清辞,你疯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妾没疯。臣妾手里有陛下克扣军饷、豢养私兵的证据。陛下登基三年,从军饷中贪墨白银三百万两,全部用来养私兵。这些私兵就藏在京郊三十里外的山谷里,陛下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谢衍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沈清辞说的是真的。那些私兵,是他最后的底牌,是用来对付沈家和朝中反对他的大臣的。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

“来人!”他厉声道,“把这个疯妇给朕拖下去!”

侍卫们冲上来,却没有动手。

因为大殿门口,沈家的人已经到了。

沈清辞的父亲沈将军一身戎装,带着亲兵走进大殿,声音洪亮:“陛下,臣已奉旨清剿京郊叛军,三千私兵全部缴械。陛下——您输了。”

谢衍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白芷在末席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被沈家的亲兵按住。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谢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等了两世。

“谢衍,”她轻声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上一世,你害我沈家满门,害我父母惨死,害我兄长战死沙场。这一世,我要你血债血偿。”

谢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上一世?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笑了,笑容明媚而凄凉。

“我是沈清辞,是被你亲手毁掉的沈清辞。”她转身,看向大殿中满朝文武,声音清亮如钟,“今日,我沈清辞以皇后之名,废谢衍帝位,另立新君。满朝文武,谁有异议?”

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有异议。

因为沈家手里有兵权,有证据,有民心。而谢衍,什么都没有了。

三日后,新帝登基。

沈清辞没有留在宫中,她选择出宫,回到沈家,陪在父母身边。

临行前,她去了一趟天牢。

谢衍和白芷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一个面如死灰。

“姐姐!”白芷看到她,扑到牢门前,哭喊着,“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看着她,眼神平静:“白芷,上一世,你端毒酒给我的时候,我求你放过我。你说——‘姐姐,这世上不需要两个沈家人’。”

白芷愣住,脸色惨白。

“这一世,”沈清辞转身离开,声音在阴暗的天牢里回荡,“这世上,也不需要两个白家人。”

身后传来白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清辞没有回头。

她走出天牢,阳光刺目,她抬手遮住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两世为人,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不靠任何人,不欠任何人。

沈清辞,重生归来,不负此生。

远处,沈府门口,父亲母亲和兄长站在门前,笑着朝她招手。

沈清辞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世,她终于守住了最重要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