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殿内,烛火摇曳。

我睁开眼时,入目是那件绣满金凤的大红嫁衣——上一世,我就是穿着它嫁入皇宫,从此万劫不复。

《重生媚后:渣皇跪着求我宠》

“娘娘,该喝合卺酒了。”

贴身侍女翡翠端着玉杯走近,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算计。

《重生媚后:渣皇跪着求我宠》

我瞳孔骤缩。

翡翠——上一世亲手将我推入冷宫、在我药中下毒的,正是这个我当作亲妹妹的人!

“拿过来。”

我接过酒杯,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

我沈媚,重生在了大婚之夜。

上一世,我贵为丞相嫡女,因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被皇帝萧衍钦点为后。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掏心掏肺为他稳固后宫、平衡朝堂,甚至亲手将兵权从父亲手中交出,只为成全他的帝王大业。

结果呢?

他宠幸我的侍女翡翠,封她为贵妃;我怀孕三月,翡翠一碗堕胎药让我血崩险些丧命;父亲被诬谋反,满门抄斩,我跪在御书房外磕了三天三夜,他连门都没开。

我被废为庶人,关在冷宫,活活饿死。

临死前,翡翠来“看望”我,踩着我的手指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皇上说,你的脸他早就看腻了。你以为是独宠?不过是你的家世有用罢了。现在丞相府倒了,你还有什么用?”

我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而现在,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娘娘,该喝——”

翡翠话音未落,我抬手将整杯酒泼在她脸上。

她惊叫一声,后退两步,满脸不可置信:“娘娘?您这是……”

“这酒里有东西吧?”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俯视着跌坐在地的翡翠,“让我猜猜,是红花?还是麝香?”

翡翠脸色煞白:“奴婢、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抬脚踩在她端酒的手上,缓缓碾下去,“那就叫太医来验。如果验出来,你是想被杖毙,还是被灌药?”

翡翠疼得尖叫,终于慌了神:“娘娘饶命!是、是皇上……皇上说娘娘太受宠,怕您早早怀上龙嗣伤了身子,所以才……”

好一个“怕伤了身子”。

上一世我信了,傻乎乎地喝了三年避子汤,等他想要孩子时,我的身体早已亏空,好不容易怀上还被翡翠害得流产。

“滚出去。”我收回脚,“从今天起,你调去浣衣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入凤鸾殿半步。”

翡翠哭着被拖走,我站在殿中,对着铜镜整理嫁衣。

镜中人眉目如画,眼尾微挑,天生一副勾魂摄魄的媚态。上一世,我厌恶这张脸,觉得它惹来祸端。这一世,我要用它做武器。

“皇上驾到——”

龙袍加身的萧衍大步走进殿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看见翡翠被拖走的场景,他眉心微拧:“皇后,这是怎么了?”

我转身,笑得温婉:“翡翠做事毛手毛脚,臣妾把她打发了。皇上不会怪臣妾吧?”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我的笑容融化。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张脸、这个笑容骗了一辈子。不,不是骗,是他在骗我。

“一个宫女而已,皇后开心就好。”他走近,伸手要揽我的腰,“春宵一刻值千金,朕的皇后,今晚……”

我侧身避开,笑意不变:“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

“臣妾想请皇上封翡翠为妃。”

萧衍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皇后,你……”

“翡翠跟了臣妾多年,情同姐妹。臣妾看皇上也喜欢她,不如成人之美。”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皇上不愿意?”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假装镇定:“皇后大度,朕自然愿意。只是……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歪头,一脸天真,“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多翡翠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臣妾只求皇上雨露均沾,别只独宠臣妾一人就好。”

上一世,我求的是独宠。这一世,我要他把所有女人都宠一遍,让她们互相撕咬,让他焦头烂额。

萧衍被我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当即下旨封翡翠为贵人,赐居长宁宫。

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他写圣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翡翠入宫,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争宠。而萧衍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新鲜感。等翡翠不再新鲜,他自然会找下一个。

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一个个美人送到他面前,让他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而我要做的,是趁他醉生梦死时,把父亲的兵权要回来,把朝堂上忠于我沈家的人重新聚拢。

上一世,我用真心换绝情。

这一世,我要用他的江山,给他陪葬。

大婚第七日,翡翠被封为贵人。

她来凤鸾殿谢恩时,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姐姐大恩大德,妹妹没齿难忘。”翡翠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感恩的话,眼神却在我殿内四处打量,目光落在那些价值连城的摆件上,贪婪得毫不掩饰。

我靠在软榻上,剥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妹妹客气了。以后皇上宠幸你的时候,记得多劝劝他保重龙体,别太操劳。”

翡翠脸一红,随即压低声音:“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好好伺候皇上。”

她走后,我的心腹嬷嬷周氏低声说:“娘娘,这翡翠一看就不是安分的,您怎么还……”

“不安分才好。”我擦了擦手,“她不安分,才会去争;她去争,才会树敌;她树敌,我才好借刀杀人。”

周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看向窗外,宫墙高耸,夕阳如血。

上一世,这座皇宫困了我十年。这一世,我要让困住我的人,永远困在这里。

一个月后,翡翠果然不负我望,把萧衍迷得神魂颠倒。

她仗着宠爱上蹿下跳,先是诬陷贤妃偷盗,又设计淑妃“私通侍卫”,两个妃子一个被废一个被赐死,后宫人人自危。

而我这个皇后,却越来越“低调”。每天不是抄经礼佛,就是赏花逗鸟,对翡翠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堂上,萧衍也开始昏招频出。

他听信翡翠的枕边风,罢免了老将李崇的兵权,换上了翡翠的远房表哥——一个连马都骑不稳的纨绔子弟。

我的父亲沈崇远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萧衍非但不听,反而当众斥责父亲“倚老卖老”。

下朝后,父亲来凤鸾殿见我,气得浑身发抖:“娘娘,皇上这是要自毁长城啊!北境匈奴虎视眈眈,李将军一走,边防……”

“父亲,喝茶。”我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静,“您觉得,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一愣:“还不是被那个翡翠妖女迷惑的!”

“那翡翠又是谁送到皇上身边的?”

父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我笑了:“父亲,女儿在宫里待了一个月,看明白了一件事。皇上从来就不是明君,他只是在利用沈家的势力坐稳皇位。现在皇位稳了,他就要卸磨杀驴了。”

“你……”父亲的声音在发抖。

“与其等他动手,不如我们先动手。”我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父亲,李将军的三万亲兵,现在还听他的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听。”

我满意地笑了。

接下来三个月,我一边在宫里“装傻”,一边在宫外布局。

翡翠的“独宠”让后宫怨声载道,我暗中联络所有被冷落的妃嫔,结成联盟。这些女人背后都站着朝中重臣,她们的怨恨,就是那些大臣的不满。

萧衍沉迷酒色,身体日渐亏空。我让太医在补药里加了点“料”——不是毒药,只是一些让人精神萎靡、体力不支的东西。他要荒淫,我就让他荒个够。

而最精彩的一步棋,是我让父亲暗中联系了北境的匈奴。

别误会,我不是要卖国。

我要的是——当匈奴大军压境,萧衍无人可用时,他会想起李崇,想起沈家。到那时候,他会跪着求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那天晚上,萧衍突然来了凤鸾殿。

他喝了很多酒,满身胭脂味,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把将我按在榻上。

“皇后……”他喷着酒气,“朕好久没宠幸你了,今晚……”

我偏头躲开他的吻,语气平淡:“皇上,您醉了。”

“朕没醉!”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沈媚,你最近怎么了?朕感觉你变了,变得……让朕看不透了。”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靥如花:“皇上说哪里话,臣妾还是那个臣妾,只是想通了而已。”

“想通什么?”

“想通皇上不可能只爱臣妾一个人。”我伸手抚上他的脸,声音柔得像水,“所以臣妾不争了,不抢了,只想安安静静做皇上的皇后。”

萧衍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沈媚,”他突然说,“你知道吗?朕有时候觉得,你比翡翠聪明多了。”

“臣妾哪有妹妹聪明。”

“不,”他摇头,“她那种聪明,是写在脸上的。你这种……”他顿了顿,“是藏在骨头里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出来了?

但下一秒,萧衍就倒在我身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推开他,站起身,看着榻上这个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萧衍,”我轻声说,“你猜对了。只可惜,你醒得太晚了。”

第二日,边关急报:匈奴十万大军南下,连破三城!

朝堂炸了锅。

萧衍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对策,结果发现,能打的将军不是被贬就是被罢,能调动的兵马不是被裁就是被调走。

这一切,都是他这一年来的“杰作”。

“李崇呢?快把李崇召回来!”萧衍拍着龙椅大喊。

兵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回答:“陛下,李将军被罢免后回了老家,老家的路……被匈奴切断了。”

萧衍脸色铁青。

这时,翡翠的远房表哥站出来,拍着胸脯说:“陛下,臣愿领兵出征!”

萧衍大喜,当即封他为征北大将军,率五万精兵迎敌。

结果,这草包到了前线,连阵型都没摆好就被匈奴杀得片甲不留,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他自己被俘虏后直接投降,把京城的布防图献给了匈奴。

消息传来,萧衍当场吐血。

朝堂上,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再领兵。

萧衍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父亲身上:“沈爱卿,你……”

父亲出列,跪下,声音沙哑:“陛下,老臣年迈,实在无力征战。但老臣有一计,可退匈奴。”

“快说!”

“请皇后娘娘出面,与匈奴和谈。”

满朝哗然。

让一个女人去和谈?这不是羞辱吗?

但萧衍犹豫了。

因为他知道,我的母亲是匈奴公主。我有匈奴血统,而且会说匈奴话。

更重要的是,匈奴这次领兵的大将,是我母亲的亲侄子——也就是我的表哥。

“这……”萧衍看向我。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美得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皇上,”我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臣妾愿意前往。”

萧衍眼眶微红,走下龙椅,握住我的手:“皇后,朕……”

“皇上不必多说。”我轻轻抽回手,“臣妾身为皇后,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

我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在冷笑。

萧衍,你以为我是去和谈的?

错了。

我是去收兵的。

三日后,我带着使团出城。

城外十里,匈奴大营连绵数里,杀气冲天。

我独自走进中军大帐,见到了阔别多年的表哥——呼延烈。

他长得和母亲有七分像,虎背熊腰,眼神锐利,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表妹,你瘦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上一世,我至死都没见过这个表哥。因为在我嫁给萧衍的第二年,呼延烈就率军南下,被李崇击败,战死沙场。而他的死,正是萧衍用来清洗沈家的借口——说我们里通外国。

“表哥,”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你拿下京城,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呼延烈挑眉:“说。”

“第一,进城后不许烧杀抢掠,百姓无辜。第二,萧衍的命归我。第三……”我看着他的眼睛,“事成之后,你退兵塞外,永不再犯。”

呼延烈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表妹,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亲自领兵吗?”

“为什么?”

“因为姑姑托梦给我,说你在中原受苦,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母亲去世十年了,她到死都在惦记我。

“好,”呼延烈站起身,拔刀割破手指,对天盟誓,“我呼延烈以长生天之名起誓,答应表妹三个条件,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我擦干眼泪,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那是京城布防图——比翡翠表哥献上的那份,详细十倍。

“三天后,萧衍会大开城门,‘迎接’匈奴使团进城和谈。”我指着城门,“到时候,表哥你带五千精兵扮成使团,直接控制城门。”

呼延烈看着图纸,倒吸一口凉气:“这布防图你哪来的?”

“我用皇后的身份,花了三个月,一点一点画出来的。”我平静地说。

呼延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表妹,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转身走出大帐,逆光中,背影决绝,“尤其是被人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

三日后,京城。

萧衍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匈奴使团。

他穿着最隆重的龙袍,强撑笑脸,心里却在滴血——让敌国使团进城和谈,这是丧权辱国。

但没办法,打不过。

使团缓缓入城,走在最前面的“使者”身材魁梧,低着头,看不清脸。

萧衍迎上去,刚要开口,那人猛地抬头——正是呼延烈!

“有刺客!”

话音未落,五千精兵同时拔刀,瞬间控制城门。

萧衍被按在地上,龙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朝臣四散奔逃,我站在城楼上,俯视着这一切。

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沈媚!”萧衍在下面嘶吼,“你竟敢通敌叛国!”

我缓缓走下城楼,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背叛他。

“萧衍,”我轻声说,“你还记得冷宫吗?”

他愣住了。

“你还记得我跪在御书房外三天三夜,你连门都不开吗?”我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还记得翡翠踩着我的手,说你看腻了我的脸吗?”

“你……你在说什么?这些事还没发生!”

“是吗?”我笑了,“可我记得。每一件,都记得。”

萧衍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你放心,”我站起身,“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转身看向呼延烈:“表哥,把他关进冷宫。”

“冷宫?”呼延烈皱眉。

“对,”我回头,对着萧衍微笑,“让他也尝尝,饿死的滋味。”

萧衍被拖走时,还在疯狂挣扎:“沈媚!你这个毒妇!朕当初就不该立你为后!”

“你当然不该。”我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你该直接杀了我。”

萧衍被废,我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

呼延烈遵守诺言,退兵塞外。临走前,他把母亲的一缕头发留给我,说:“姑姑说,让你好好活着。”

我握着那缕白发,泣不成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用了三个月肃清萧衍的余党,用了半年重整朝纲,用了一年让百姓安居乐业。

翡翠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临走时,她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不该求我原谅,”我说,“你该求的,是上一世被你害死的孩子。”

翡翠愣住了,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而我,也不需要她明白。

一年后,冷宫传来消息:萧衍死了,饿死的。

据说他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里还攥着一只女人的绣鞋——那是大婚之夜,我穿的鞋。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找到的,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世,我终于为自己报了仇。

站在城楼上,看着万里河山,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媚儿,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枪,是人心。”

上一世,我输给了人心。

这一世,我赢在了人心。

而未来,这座江山,我会亲手打理好——不是为了萧衍,不是为了沈家,只是为了那些像上一世的我一样,无辜受苦的人。

风起,云涌。

我转身走下城楼,步伐坚定。

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皇后。

我是我自己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