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为扶他上“帝君”之位,掏空家产、背叛师门,最终落得坠崖身亡、尸骨无存。重生归来,她撕碎婚书,掐灭逆天机缘,抢走宗门传承。这一世,她不当垫脚石,只当掌控棋局的“至强帝君”。渣男跪求复合时,她冷笑:“你的帝君之路,到此为止。”

沈鸢睁开眼的时候,胸口还残留着万剑穿心的痛。

前一秒,她坠下万丈悬崖,亲眼看着那个她耗尽一切扶上去的男人——如今被世人尊称为“凌霄帝君”——站在崖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坠落。

“一个废了修为的凡人,也配谈曾经?”

《重生后我让帝君前夫跪着还债》

她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就像在赶走一只碍事的蝼蚁。

而此刻,她躺在破旧的柴房里,胳膊肘压着一把干草,门外传来熟悉的叫骂声。

“沈鸢!你个废物东西,让你挑水你躲在这里偷懒?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是她二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话。

沈鸢猛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嫩纤细,虎口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体内灵力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潭死水。

灵力被封。十七岁。

她重生了,重生回一切开始之前,重生回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关键节点。

明天,就是她遇见那个人的日子。

上一世,她在后山练功时被人暗算跌落山崖,是那个自称“落魄修士”的男人救了她。他温文尔雅,谈吐不凡,说自己是某宗门被逐出的弟子,身负重伤,需要灵药续命。

她信了。她把身上仅有的三枚灵石给了他,还偷了宗门库房的疗伤丹药。

后来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落魄修士,而是上一世那位“凌霄帝君”——帝临渊。他故意伪装,只因为她天生罕见的玄阴灵体,需要借她之力破除修为瓶颈。

这一世,她不会再傻到当别人的垫脚石了。

沈鸢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如水,照在后山连绵的轮廓上,那里埋藏着宗门最大的秘密——一个连宗主都不知道的秘境入口,里面封印着上一代“至强帝君”的全部传承。

上一世,她把秘境的秘密告诉了帝临渊,拱手送出,帮他提前三十年成就帝君之位。

这一世,她要自己拿。

“沈鸢!”

二婶破门而入,手里举着一根擀面杖,指到她鼻尖上:“你聋了?挑的水呢?”

沈鸢转头,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上一世逼她嫁给邻村瘸子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二婶。”

她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当年我爹留下的那份田契,还在你手里吧?”

二婶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田契的事?”

沈鸢没回答,径直往外走。路过二婶身边时,她轻飘飘丢下一句:“三天之内,把田契还回来。否则,我就把当年你偷换田契的事,告诉族长。”

二婶整个人僵在原地,擀面杖啪嗒掉在地上。

看着沈鸢远去的背影,二婶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自语:“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二天清晨,沈鸢带着一把柴刀和半袋干粮,沿着记忆中那条隐蔽的山路,往后山深处走去。

前世她在这里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条秘境入口的标记。一块表面覆盖着苔藓的巨大青石,只要用灵力往右侧三寸处的位置注入,便能打开一条通道。

青石还在,苔藓还在。

沈鸢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全部汇聚到指尖,对准青石右侧三寸,轻轻一按。

轰——

青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像一张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整座山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入口打开了。

沈鸢闪身进去,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隧道。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上品灵石特有的清冽气息,浓度高到让人仿佛置身于灵气之泉。

她一路快走,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面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殿内堆满了灵石和丹药瓶,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气。正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散发着太阳般灼热的光芒。

帝君之心。

上一代至强帝君陨落前,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和感悟全部凝聚在这枚晶石之中。谁炼化了它,谁就能在最短时间内突破修为瓶颈,踏上通往帝君之位的捷径。

上一世,帝临渊炼化了它。

这一世……

沈鸢伸手握住那枚金色晶石,灼热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像一把钥匙,轰然冲开了她体内被封禁的经脉。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修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从灵力被封直接突破到凝脉境,然后继续攀升——

凝脉六重。凝脉九重。筑基境。

体内灵力翻涌不息,像一条被释放的蛟龙。沈鸢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帝临渊。”

她念出那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这一世,我等着你来找我。”


从秘境出来的时候,夕阳西下。

沈鸢沿着山路往回走,怀里揣着那枚帝君之心和十几个灵石瓶。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碎片让她头痛欲裂——上一代至强帝君的毕生感悟,功法、丹方、阵法,还有那些被埋藏在时间长河里的宗门秘辛。

她需要时间消化。

还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炼化帝君之心。

宗门后山有一处废弃的洞府,那是上上任宗主的闭关之地,后来因为灵气枯竭被遗弃。但沈鸢知道,那洞府下方有一条隐藏的灵脉支流,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秘境,但用来炼化帝君之心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偏僻,不会有人打扰。

她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十丈外,一个人影从林间走出来。

那人身着白色长袍,面容清俊,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是好人”的气质。

帝临渊。

沈鸢瞳孔微缩。

和前世一模一样。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表情。他一定是在这片区域守了很久,只等着某个目标出现。

“这位姑娘,”帝临渊走上前,语气温润如玉,“在下身受重伤,急需丹药续命,不知姑娘能否相助?在下日后必有厚报。”

沈鸢看着他,看着这张她前世为之付出一切的脸。

脑子里浮现的,是悬崖边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句“一个废了修为的凡人,也配谈曾经”。

她笑了。

帝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又一个上钩的。

“当然可以。”沈鸢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灵石瓶,递了过去。

帝临渊伸手去接。

沈鸢松手,灵石瓶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他脚边,瓶盖摔开,里面空空如也。

帝临渊愣了一下。

“帮你?”沈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的伤是装的吧?”

帝临渊脸色一变。

“别装了,”沈鸢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看你那‘温润如玉’的表情就来气。再挡我路,我不介意让你真受点伤。”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帝临渊压抑着怒意的低笑声:“有点意思。”

沈鸢脚步未停,嘴角微扬。

这一世的游戏,开始了。


三天后,沈鸢成功炼化了帝君之心。

修为直接从筑基境突破到金丹三重,体内灵力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她站在后山废弃洞府的入口处,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闭眼感受了一下宗门内的灵力波动。

七位金丹长老,一位元婴宗主。

她现在的实力,在这座偏远的青玄宗里,已经算得上顶尖。

但她不急着展露实力。

上一世,她太过高调,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厉害,结果被帝临渊盯上,一步一步落入陷阱。这一世,她要学会藏拙。最强的刀,是藏在鞘里的。

真正让沈鸢感到意外的,是帝君之心里的那份记忆。

上一代至强帝君——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九大宗门、横扫西域三十六国的男人——在陨落之前,其实留下了一个庞大的暗网。遍布修真界各个角落的情报组织、灵石矿脉、丹药作坊,全部掌握在他最信任的三个弟子手中。

而开启暗网的钥匙,就藏在帝君之心里。

沈鸢花了整整一夜,消化完了那段记忆。

她知道了帝临渊的真实身份——不是被宗门逐出的弟子,而是九大宗门之首“天衍宗”秘密培养的天才,专门负责在外寻找拥有玄阴灵体的女子,用欺骗的手段榨干她们的修为,以突破自己的瓶颈。

她是第五个。

上一世,帝临渊成功炼化了她的玄阴灵体,修为暴涨,提前三十年成就帝君之位,被九大宗门推举为“凌霄帝君”。

而她呢?被榨干之后从悬崖上推下去,连全尸都没留下。

“第五个。”

沈鸢坐在洞府的石台上,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

前四个女孩,她们也是被这样欺骗、利用、榨干,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吗?

前世她被推下悬崖时,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世,她什么都知道了。

沈鸢站起身,拿起柴刀,朝山下走去。

帝临渊还在宗门附近徘徊,等着她主动送上门。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好骗的小宗门弟子。

那她就将计就计。


三日后,青玄宗山门外。

帝临渊站在约定的地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三天前沈鸢拒绝他之后,他又在附近蹲守了两天,以为这条线断了。结果今天一早,宗门弟子递来一封信,说有人约他在山门外见面,有“大事相商”。

他猜,是那个叫沈鸢的女人想通了。

果然,沈鸢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没有施粉黛,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感。

“沈姑娘,”帝临渊迎上去,语气温柔,“你约我来,是有什么事?”

沈鸢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帝临渊面前。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天衍宗启”。

帝临渊脸色骤变。

“你……”

“不用装了,”沈鸢打断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金丹境的高手说话,“帝临渊,天衍宗嫡传弟子,奉命在外寻找玄阴灵体修炼者,利用完后再杀人灭口。前面已经害了四个姑娘,我是第五个目标。”

帝临渊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硬如铁的面孔,眼里全是警惕和杀意。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光知道这些,”沈鸢不紧不慢地说,“我还知道你们天衍宗的宗主,是个连元婴都没突破的废物。这些年能稳坐九大宗门之首,全靠从玄阴灵体身上榨取的灵力维持。”

帝临渊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连天衍宗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你到底是谁?”

沈鸢将信收回怀中,抬头看着帝临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上一世被你推下悬崖的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帝临渊死死盯着沈鸢,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但他看到的,是一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里面没有恨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了然。

“你不信?”沈鸢问。

帝临渊没说话。

“没关系。”沈鸢转身,背对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很快就会信的。”

“这一世,我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当着全天下的面,把你从天衍宗宗主的位子上拉下来。你做的那些事,会让整个修真界知道。”

“你的帝君之路,到此为止。”

帝临渊站在原地,看着沈鸢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想追上去,一掌毙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因为中了什么术法,而是沈鸢临走时释放出的那缕灵力波动——金丹三重,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一个十七岁的小宗门弟子,怎么可能有金丹三重的修为?

除非……

帝临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帝君之心……她找到了帝君之心!”


三个月后。

沈鸢的修为突破到金丹七重,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这三个月里,她用帝君之心暗网里掌握的资源和情报,做了一件大事——她找到了前世被帝临渊害死的四个女孩的家人,把她们的遭遇和证据一一整理,通过暗网渠道散布到了九大宗门。

一时间,修真界哗然。

天衍宗,九大宗门之首,暗中残害无辜女子以维持宗主修为。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开了修真界表面上维持了几百年的平静。

各大宗门纷纷向天衍宗发难,要求彻查此事。天衍宗内部也炸开了锅——宗主嫡传弟子帝临渊被指为直接执行者,而宗主本人则被质疑“知情不报”。

帝临渊被宗门召回,软禁在天衍宗大殿,等待各大宗门联合调查。

沈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青玄宗后山的废弃洞府里修炼。

“比前世早了三十年,”她喃喃道,“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

她站起身,拂去裙摆上的灰尘,朝山下走去。

窗外,夕阳如血,云层翻涌。

远处天边隐隐传来雷鸣声——那是元婴渡劫的征兆。

沈鸢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会等太久。

等修为突破元婴,她就会去天衍宗,当着九大宗门的面,把帝临渊做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

这一世,没有人能再踩着她上位。

因为这一世,她才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

——那个真正的,至强帝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