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鸳鸯锦被。

我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还残留着牢房里腐烂的气息。

《重生后我撕了婚书,他跪着求我别嫁》

上一世,我死在冰冷的监狱病床上,临死前最后的记忆,是沈知行搂着孟婉儿,站在我耗尽心血建起的商业帝国顶楼,笑着看我被押上警车。

“清辞,你怎么哭了?”

《重生后我撕了婚书,他跪着求我别嫁》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看见沈知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年轻,干净,眼底还装着伪善的深情。

他手里端着燕窝,语气温柔得让我想吐:“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

这是三年前,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帮他创业的那个夜晚。

我还记得上一世,这碗燕窝喝完的第三天,他就以“公司周转困难”为由,让我去求父亲抵押老宅。

父亲不肯,我跪了整整一夜。

最后父亲心软了,签了字。

三个月后,父亲脑溢血住院,沈知行连医院都没来过一次。

“清辞?”

沈知行见我不说话,伸手想擦我脸上的泪。

我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碗。

燕窝泼了一地,瓷碗碎得四分五裂。

“沈知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婚约取消。”

沈知行愣住。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

“你说什么?”他蹲下身想拉我的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改。”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笑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的。

每一次我动摇,他就用这句话把我哄回去,然后变本加厉地吸干我身上最后一滴血。

“你改不了。”我抽回手,站起来,“沈知行,你骨子里的自私凉薄,改不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订婚协议,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碎。

纸屑落在他脚边,像一场无声的雪。

沈知行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站起身,语气从温柔变成质问:“沈清辞,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公司签A轮融资的关键时刻?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想毁了我吗?”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上一世,他用“我们”这个词掩盖了一切,让我以为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直到我站在法庭上,才知道所有的股权、所有的资产,全在他一个人名下。

我只是他免费的劳力、免费的提款机。

“毁了你怎么了?”我直视他的眼睛,“沈知行,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说完,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

我没回头。

重生一次,我再也不会回头。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父亲的公司。

推开门的瞬间,父亲正在签一份文件。

我看见那份文件的抬头——“知行科技投资意向书”。

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沈知行说服父亲投资五百万,用我的名义做担保。三个月后,这笔钱会通过复杂的股权操作,变成沈知行个人名下的一处商业地产。

而我的父亲,血本无归。

“爸。”我走过去,按住那份文件,“别签。”

父亲抬头,皱眉:“清辞?你怎么来了?”

我把文件抽出来,当着父亲的面撕碎。

“沈知行这个人,不可信。”

“你疯了?”父亲站起来,脸色铁青,“这是你男朋友的公司,你让我投资的是你,现在让我别签的也是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眼眶发酸。

上一世,他就是在签完这份文件后,开始一步一步被沈知行拖入深渊。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被撬走,最后连老宅都被法院查封。

他躺在病床上的最后一个月,我没能陪在他身边。

因为沈知行说,公司需要我去外地谈项目。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

“爸,对不起。”我深吸一口气,“上一世是我太蠢,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父亲愣住:“什么上一世?”

我摇头,没解释。

解释不清,也不需要解释。

我只需要做给他看。

当天下午,我去了沈知行死对头的公司——鼎盛资本。

前台拦住我:“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告诉顾衍,沈清辞来了,带着他一直在等的A轮融资方案。”

前台愣住,拨了内线电话。

三十秒后,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

顾衍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看见我,挑眉:“沈知行的未婚妻,来我这儿做什么?”

“前未婚妻。”我纠正他,“今天早上,刚撕了婚书。”

顾衍笑了。

他让开身位:“进来谈。”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把U盘放在桌上:“这是知行科技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方案,包括技术路线、市场布局和融资节奏。”

顾衍没动,靠在椅背上打量我:“沈清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在毁掉沈知行。”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

顾衍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拿起U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不是在帮我。”我冷静地说,“你是在帮你自己。这份方案里,有沈知行接下来要打的每一张牌。你提前知道,就能提前布局。等他出招的时候,你已经赢了。”

顾衍把U盘插进电脑,一页一页地看。

他越看,表情越认真。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看我:“这份方案,是你做的?”

“沈知行现在的商业计划书,也是我做的。”我平静地说,“但他只用了其中30%,剩下的70%,他没能力落地。”

顾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你要什么?”

“股权对等,决策权共享。”我说,“我要鼎盛资本20%的干股,同时我的团队要参与所有项目的决策。”

顾衍眯起眼睛:“你的团队?”

“对。”我点头,“三天之内,我会带一支完整的运营团队过来。”

顾衍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我没握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

“说。”

“我要沈知行,身败名裂。”

三天后,我带着十二个人的团队,入驻鼎盛资本。

这十二个人,是上一世跟着我从零开始打拼的兄弟姐妹。他们最后都被沈知行用各种手段踢出局,有人被陷害丢了工作,有人被污蔑背上官司,有人在行业内被封杀。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他们。

没有废话,直接告诉每个人:“跟着我,三年后,我让你们站在行业顶端。”

没人拒绝。

因为我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拿出了一百万现金。

这笔钱,是我用上一世的记忆,在股市里三天赚来的。

重生最大的优势,不是记忆,而是预判。

我知道哪只股票会涨,知道哪个政策会出台,知道哪个风口会来。

这些都是沈知行不知道的。

而我,会把它们变成刺向他的刀。

一周后,知行科技的A轮融资失败。

沈知行在电话里怒吼:“沈清辞,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正在会议室里审阅鼎盛资本的第一个项目方案,听见他的声音,笑了。

“沈知行,你连融资都搞不定,凭什么让我嫁给你?”

“你——”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清辞,我知道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我挂断电话。

同样的台词,上一世他说了无数次。

每次说完,转头就会和孟婉儿滚在一起。

说到孟婉儿——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孟婉儿的名字。

我接起来。

“清辞姐,”她的声音柔得像棉花糖,“你和知行哥哥是不是吵架了?他这几天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

“孟婉儿,”我打断她,“你脖子上那条蒂芙尼项链,是我付的钱。你身上那件MaxMara大衣,是我付的钱。你现在住的公寓,首付也是我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拿着我的钱,睡我的男人,你还要在我面前装白莲花?”

“清辞姐,你误会了,我和知行哥哥真的只是——”

“我把沈知行让给你了。”我笑着说,“不用谢。”

挂断电话,我把孟婉儿和沈知行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孟婉儿的未婚夫。

这位未婚夫,是孟婉儿上一世踩着沈知行上位后,第一个甩掉的男人。

这一世,我让他提前知道真相。

第二天,孟婉儿被退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而沈知行,在失去我的投资、失去我的方案之后,又失去了他精心培养的“备胎”。

双喜临门。

半个月后,鼎盛资本正式发布新产品,对标知行科技的核心业务。

发布会上,顾衍站在台上,第一次向外界介绍了我的身份——“鼎盛资本联合创始人、首席战略官”。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记者提问:“沈小姐,听说您之前是知行科技创始人沈知行的未婚妻,现在却加入鼎盛资本,这是否意味着您和沈先生已经决裂?”

我对着镜头,笑得坦然:“不是决裂,是止损。”

“止损?”记者追问。

“对。”我看着镜头,仿佛在看沈知行,“投资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如投资自己。”

这句话,第二天上了热搜。

评论区清一色的“姐姐好飒”。

沈知行的公司,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节节败退。

他试图复制上一世的成功路径,但每一步都被我提前截胡。

他谈好的客户,被我抢走。

他挖来的技术团队,被我用双倍薪资挖走。

他准备发布的新产品,被鼎盛资本提前两个月上线。

沈知行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发消息,从威胁到哀求,从哀求到咒骂。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有一天,他出现在鼎盛资本楼下。

他瘦了很多,眼圈发黑,西装皱巴巴的。

看见我出来,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清辞,求你了,放过我。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求他的。

求他放过我父亲。

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放过我。

他笑着说:“沈清辞,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分?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放手。”我甩开他。

“不放!”他红着眼睛,“你欠我的!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

“沈知行,你说得对。”我看着他,“没有我,你确实什么都不是。”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半年后,沈知行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被提起公诉。

孟婉儿作为共犯,一并被捕。

法庭上,沈知行看见我坐在旁听席,忽然笑了。

“沈清辞,”他隔着铁栏看我,“你赢了。”

我摇头:“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看见沈知行的脸,灰败得像一张纸。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顾衍站在门口,递给我一杯咖啡。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继续赚钱。”我喝了口咖啡,“还有好多事没做。”

“比如?”

“比如,让我爸退休,带他去环游世界。”我笑了,“上一世欠他的,这辈子得还。”

顾衍看着我,眼神温柔:“需要导游吗?”

我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上一世和沈知行斗了十年,最后被沈知行用卑鄙手段逼得远走海外。

这一世,因为我的介入,他提前赢了。

“顾衍,”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顾衍想了想:“大概还在和沈知行死磕。”

“那现在呢?”

“现在?”他笑了,“现在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近一步:“沈清辞,我喜欢你。”

阳光落在他肩上,温暖得不像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顾衍,我不需要男人来拯救。”

“我知道。”他说,“但你可以需要一个人,陪着你。”

我沉默了很久。

我伸出手。

他握住。

这一次,不是握手。

是十指相扣。

三年后,鼎盛资本成为行业龙头。

沈知行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假释。

出狱那天,他来公司找我。

我让保安拦住他。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背佝偻着。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也不需要听清。

我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窗外,阳光正好。

这一世,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