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你疯了?!”
未婚夫陆远征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订婚协议被震得飘落在地。
苏婉清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这不是颤抖,是兴奋。
她重生了。
就在上一秒,她还在监狱的冰冷地板上咽下最后一口气,耳边回荡着父母因她而破产病逝的噩耗。而此刻,她站在1988年的军区大院婚约公证处,面前是那个用甜言蜜语骗走她全部家产、最后联合白莲花将她送进监狱的男人。
“我说,这婚我不订了。”苏婉清抬起头,声音清冷得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
陆远征愣住,旋即换上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面具:“婉清,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知道的,我马上要升副团,咱们的婚事组织上都知道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嘴脸骗了。
放弃保送军校的机会,掏空父母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给他打通关系,甚至把外公留下的四合院偷偷卖了给他做生意。结果呢?这个男人的副团是上去了,转头就跟军区卫生院的林楚楚搞在一起,还诬陷她贪污军款,把她送进了军事法庭。
“难做?”苏婉清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你看看这个,会不会更难做。”
陆远征接过文件,脸色瞬间铁青。
那是一份军区大院新楼盘开发计划书——上一世,这是他用她的钱和关系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也是他发家的起点。可现在,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上写着的不是陆远征,而是另一个名字:
傅司珩。
军区最年轻的首长,陆远征的死对头。
“你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陆远征压低了声音,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苏婉清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昨晚。傅首长很感兴趣,连夜就把合同签了。对了,他还说了,感谢陆副团长的前期的市场调研,省了他不少功夫。”
这话说得诛心。
市场调研,是陆远征这半年让她熬夜做的。每一页数据、每一个分析,都是她的心血。而现在,这些东西全成了傅司珩的嫁衣。
“苏婉清!”陆远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楚楚她只是我的同事,我们没什么的——”
“我知道没什么。”苏婉清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刀,“你们只是在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一起给我下套而已。”
陆远征瞳孔骤缩。
这件事,他现在还没做。她怎么会知道?
苏婉清已经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传来陆远征急促的脚步声,但她没回头。
因为她知道,更大的好戏还在后头。
走出公证处大门,一辆黑色伏尔加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傅司珩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搞定了?”
苏婉清拉开车门坐进去:“搞定了。”
“条件还记得?”
“记得。”苏婉清看着前方,语气平静,“我帮你搞垮陆远征,你保我全家平安,外加一套军区大院的房子。”
傅司珩侧头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这么恨他?”
苏婉清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本存折递过去。
傅司珩翻开,眉头微挑:“三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上一世,他用这笔钱起家。”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这一世,我先取出来了。他的第一桶金,我要让他连桶带水全吐出来。”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苏婉清,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昨晚来找我的时候好看多了。”
苏婉清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街对面,林楚楚正站在军区卫生院的门口,穿着一身白大褂,对着这边张望。当她的目光落在伏尔加车里的傅司珩身上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嫉妒,又从嫉妒变成了恐慌。
因为她看到了苏婉清。
那个上一世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全军区最有权势的男人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婉清摇下车窗,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甜,甜得像蜜糖,甜得让林楚楚浑身发冷。
“楚楚姐,下周我和傅首长的订婚宴,记得来啊。”
林楚楚脸色煞白。
陆远征从公证处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昨天还对他百依百顺的苏婉清,今天就像变了个人。更不敢相信,她居然搭上了傅司珩——那个他费尽心思想要攀附、却始终被踩在脚下的男人。
“陆副团长。”傅司珩隔着车窗,语气淡淡,“听说你的项目黄了?没关系,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下次再做市场调研,记得找个靠谱点的女朋友。”
说完,伏尔加扬长而去。
陆远征站在路边,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林楚楚跑过来,眼眶通红:“远征,她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我们还没做呢,她怎么就像全知道一样?”
陆远征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影。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失控了。
而坐在车里的苏婉清,正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陆远征,第一桶金——截胡。
第二页写着:林楚楚,白莲花面具——撕碎。
第三页还空着,她想了想,写下三个字:傅司珩。
笔尖停顿片刻,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这个男人,不简单。
车窗外,八零年代的阳光洒在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上,光影斑驳。
苏婉清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