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棠睁开眼,看见的是十八岁生日宴会的水晶吊灯。
上一世的记忆像钝刀一样割进脑子——她是林家最不受待见的老幺,被利用、被羞辱、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后像垃圾一样丢掉。养姐林晚棠抢走她的未婚夫和继承权,父亲林振邦将她送给老男人换取商业筹码,全族上下没一个人替她说过话-。
她在牢里待了三年,出来时父母早已离世,连尸骨都无人收殓。
而现在,她重新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林家还把她当成废物的时刻。
林秋棠缓缓勾起唇角。
“呵,这一世,我要亲手颠覆整个林家。”
林秋棠(女主) :林家最不受宠的老幺,爹不疼娘不爱,上头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个个比她受宠。上一世被家族榨干价值后踢出局,流落街头惨死。重生后智商在线,心思缜密,对家族亲情彻底死心,目标明确——夺回母亲遗产,让林家付出代价。
林晚棠(养姐) :林家大小姐,表面温柔大方,实则阴狠毒辣。上一世抢走林秋棠的未婚夫和继承权,还设计陷害林秋棠入狱。重生后依然是那个白莲花,但她不知道林秋棠已经变了。
林振邦(父亲) :林氏集团的掌舵人,冷酷无情,只在意利益。把女儿当成商业筹码,谁有用就抬举谁,没用就丢掉。
周正礼(男主) :林秋棠的前世未婚夫,林家世交之子,典型的商业联姻对象。上一世他被林晚棠勾引,联手将林秋棠踢出局。重生后,他依然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但他不知道林秋棠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顾衍舟(助力者) :京城顾家的继承人,林家的竞争对手。前世在商场上崭露头角时林秋棠已经入狱,两人并未相遇。这一世,林秋棠主动找到他,联手做局,两人从陌生人到合作伙伴,最终互相成就。
林秋棠睁开眼,满目皆是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
她愣了一下。
这灯光,这场地,这布置——是十八岁生日宴会。
上一世,这场宴会结束后,她被林晚棠灌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周正礼的床上。林家以此为由逼她嫁过去,她傻乎乎地以为那是爱情,还以为林晚棠是在帮她。
呵。
“老幺,发什么呆呢?”林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像泡在蜜罐里,“快来切蛋糕,大家都在等你呢。”
林秋棠转头。
林晚棠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上一世她觉得这个姐姐美得像天使,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林晚棠右手边站着周正礼,西装笔挺,人模狗样。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上一世,就是在她的生日宴会上,这两人眉来眼去,而她还傻乎乎地感谢姐姐帮自己“牵线搭桥”。
“等什么?”林秋棠笑了,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当众撕成碎片,扬手撒向空中。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看看林家的好戏。”
全场哗然。
林振邦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林秋棠!你疯了?”
“我没疯,爸爸。”林秋棠看着这个前一世把自己卖给老男人的父亲,一字一句道,“我只是不傻了。”
周正礼皱眉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林秋棠没给他机会,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堂宾客,目光最后落在林晚棠和周正礼身上。
“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秋棠没有回林家。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振邦会震怒,林晚棠会假惺惺地来劝她,周正礼会端着架子等她低头。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拿捏的。
但这一世不一样。
她打车去了城南的一栋老宅。那是她母亲生前住的地方,母亲去世后一直被林家以“代为管理”的名义霸占着。老宅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母亲生前最喜欢在树下喝茶。
林秋棠翻墙进去的时候,院子里一片漆黑。
她径直走到桂花树下,用提前准备好的小铲子开始挖。挖了大约二十分钟,铁锹碰到了硬物。她伸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里装着一把钥匙和一份遗嘱。
遗嘱是她母亲亲手写的,上面写着林氏集团20%的股份归林秋棠所有。这些股份当年是母亲带进林家的嫁妆,母亲去世后,林振邦以林秋棠未成年为由代管,一直没还。
而林振邦本人只持有林氏集团15%的股份,剩下的分散在几个股东手里。
这意味着——林秋棠才是林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上一世她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母亲留下的老管家在临死前把消息传给她时,她已经在牢里了。
这一世,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拨通了老管家的电话:“福伯,我是秋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小姐?真的是你?”
“是我,福伯。我要见我母亲生前的律师,明天。”
“好,好,我马上安排!”
林秋棠挂断电话,仰头看着头顶的桂花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对她说——欢迎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秋棠刚在酒店醒来,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林晚棠,手里提着保温桶,眼眶微红,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
“老幺,你昨晚去哪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林晚棠说着就要往里走,“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
林秋棠伸手挡住门框,不让她进来。
“姐,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受伤的表情:“老幺,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昨晚周正礼……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我以后不跟他来往了。”
这副白莲花的嘴脸,上一世她骗了林秋棠整整五年。
“不用。”林秋棠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你跟周正礼挺配的,一个虚伪,一个阴险,天造地设。”
林晚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用装了。”林秋棠淡淡道,“你想抢周正礼就去抢,我不在乎。但他身上能榨出多少油水,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一个靠着父辈余荫混日子的二世祖,也就是你当个宝。”
林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盯着林秋棠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老幺,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说了,不用。”林秋棠说完,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门外,林晚棠收起保温桶,脸上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她拨通一个电话:“正礼,老幺好像不太对劲……她昨晚一夜没回来,今天也不肯见我。我担心她出事。”
电话那头,周正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别管她了,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你操心。”
林晚棠嘴角微翘:“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林秋棠正站在阳台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顾衍舟是京城顾家的独子,二十五岁接手顾氏集团,三年内让公司市值翻了三倍。商场上人人提起他都得叫一声“顾少”,据说此人手段凌厉,心思深沉,极少有人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林秋棠在顾氏大厦楼下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见到了顾衍舟。
他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年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意,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步伐很快。
“顾先生。”林秋棠上前拦住他。
顾衍舟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林秋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家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是林秋棠,林家的老幺。”她开门见山,“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顾衍舟身边的女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不好意思,顾总今天的行程排满了——”
“什么交易?”顾衍舟打断她。
林秋棠笑了笑:“我知道你想拿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权,也知道林家正在跟你竞争。我能帮你拿到。”
顾衍舟挑眉:“凭什么?”
“凭我是林振邦的女儿。”林秋棠盯着他的眼睛,“凭我知道林家所有的底牌,凭我想看着林家倒下。”
顾衍舟沉默了两秒,对助理说:“去会议室。”
在顾氏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林秋棠花了二十分钟,把林氏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核心业务分布、高层管理结构,甚至几个关键股东的个人弱点,一一列举出来。
顾衍舟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审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因为林家欠我的。”林秋棠把母亲的遗嘱复印件推到顾衍舟面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林家不会乖乖给我。所以,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你帮我拿回林氏的控制权,林氏在城东的地归你。”
顾衍舟拿起遗嘱复印件看了几秒,抬眼看她。
“你确定能拿回这20%的股份?”
“母亲生前立遗嘱时有三位律师在场,公证文件齐全。林振邦这些年一直隐瞒这份遗嘱的存在,已经构成欺诈。我随时可以起诉他。”林秋棠说,“但我不会起诉。”
“为什么?”
“因为起诉太便宜他了。”林秋棠淡淡道,“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林氏集团从我母亲带进来的那点嫁妆,一步步发展成今天的样子,然后再亲手把它夺回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心血,被我一点一点拆掉。”
顾衍舟放下遗嘱,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林秋棠,”他说,“你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一个没脑子的林家小女儿。”顾衍舟说,“现在看来,林家的人都不太聪明。”
林秋棠笑了:“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变得聪明一点。”
顾衍舟也笑了,这是林秋棠第一次见他笑。
“成交。”
周正礼在第三天找上了门。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林秋棠住的酒店楼下,西装革履,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秋棠,我们谈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林秋棠看了一眼那束玫瑰,没接。
“谈什么?”
“谈我们的婚事。”周正礼皱着眉头,一副“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的表情,“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这样任性。林家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你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秋棠笑了。
“婚事?”她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个笑话,“周正礼,我们什么时候定的婚事?”
周正礼皱眉:“你爸爸和我爸爸已经谈过了——”
“所以他们谈的是他们的生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秋棠打断他,“你把婚事当成一桩买卖来谈,那我也用买卖的逻辑跟你说——你的出价不够。”
周正礼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出价不够。”林秋棠一字一句道,“你周家在京城勉强算得上二流世家,你本人不过是个靠着父辈余荫混日子的富二代,名下没有独立资产,手中没有核心人脉,周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是你爷爷,不是你。你以为你值几个钱?”
周正礼的脸色青白交替,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林秋棠!你别不知好歹!”
“我是不知好歹。”林秋棠接过他手里的玫瑰,当着他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周正礼,我告诉你,上一世我看上你,是我瞎了眼。这一世,你倒贴我都不要。”
说完,她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把周正礼晾在原地。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见周正礼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她按下关门键,嘴角翘起。
这个打脸,等了上一世一辈子,终于还回去了。
周正礼的报复来得很快。
三天后,林秋棠在参加一场商业酒会时,周正礼带着林晚棠出现在她面前。
“秋棠,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周正礼笑得意味深长,“要不要来周氏集团试试?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行政助理的职位。”
林晚棠在旁捂着嘴笑:“正礼,你别逗老幺了,她大学都没毕业,哪有能力做行政助理啊?”
两人一唱一和,周围几个宾客都看了过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林家那个小女儿离家出走了,原来在这儿。”
“真是不懂事,林家养了她这么多年,说走就走。”
“听说她还拒绝了周家的婚事,真是不知好歹。”
林秋棠端着香槟,没急着开口。
她等那些人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周正礼,你周氏集团上季度的财报我看了,净利润同比下降了12.3%,股价跌了8%,现在裁员的内部通知已经发到各个部门了吧?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心挺大啊。”
周正礼脸色一变。
林秋棠继续说:“至于你说的行政助理,我查过了,你周氏集团的行政助理岗位平均月薪八千,在北京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林家的人就只值这个价?”
周正礼的嘴角抽了抽。
林晚棠赶紧打圆场:“老幺,正礼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没跟你说话。”林秋棠转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晚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周正礼是什么关系?”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了。
林秋棠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周正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林晚棠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能嫁进周家,不过是玩玩而已……”
录音还在继续,林晚棠的脸已经白了。
周正礼猛地上前一步,想抢手机,林秋棠后退一步避开,把音量调到最大。
“……她以为她那点姿色能绑住我?林家的大小姐,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林振邦根本看不上她,她在林家什么都不是——”
林晚棠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像打翻了颜料盘。
她转头看向周正礼,声音发抖:“周正礼!这是真的?”
周正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录音还在播放:“等我跟林秋棠结了婚,林家的资源就到手了,到时候林晚棠那个女人,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就行——”
林晚棠一巴掌扇在周正礼脸上。
“啪”的一声,全场安静了。
周正礼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棠。
林晚棠气得浑身发抖:“周正礼,你——你这个混蛋!”
她转身跑了出去,高跟鞋在瓷砖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周正礼在原地站了几秒,恶狠狠地瞪了林秋棠一眼,追了出去。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
林秋棠抿了一口香槟,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笑了笑:“麻烦帮我换一杯,这杯有点凉了。”
酒会结束后,林秋棠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衍舟的脸。
“上车。”他说。
林秋棠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只有顾衍舟一个人,司机被挡板隔开了。
“你今天在酒会上玩的这一手挺漂亮。”顾衍舟说,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互相伤害而已。”林秋棠靠在椅背上,“周正礼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在夜店陪酒,他不仁,我不义。”
顾衍舟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让人跟踪他了?”
“没有,只是在他身边安排了个眼线。”林秋棠说得云淡风轻,“他那个人太自大了,身边人的底细从来不查,随便一个实习生就能进他办公室。”
顾衍舟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挺可怕的。”他说。
“谢谢夸奖。”林秋棠也笑了。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顾衍舟忽然开口:“秋棠,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秋棠一愣。这是顾衍舟第一次叫她名字。
“什么忙?”
“我家老爷子下周八十大寿,家里安排了一场相亲宴。”顾衍舟的表情不太好看,“你知道的,商业联姻那一套。老爷子看中了刘家的女儿,但我对她没兴趣。”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挡箭牌?”林秋棠挑眉。
“不是挡箭牌。”顾衍舟说,“我想让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寿宴。”
林秋棠盯着他看了几秒:“顾衍舟,你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不算。”顾衍舟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是认真的。我对你感兴趣,不是因为你聪明,也不是因为你漂亮,而是因为你清醒。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清醒的人不多。”
林秋棠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点微妙。
“你先回去吧,”林秋棠说,“让我想想。”
顾衍舟点头,没再多说。
车停在林秋棠住的酒店楼下,她下车之前,顾衍舟忽然开口:“秋棠。”
她回头。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站在你这边。”顾衍舟说,“我说过要帮你拿回林氏,这话永远有效。”
林秋棠站在车门外,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顾衍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她笑了笑,“晚安,顾总。”
“晚安。”顾衍舟说。
三个月后,林秋棠拿回了母亲留给她的20%股份。
过程并不复杂——她委托顾衍舟的律师团队提起诉讼,向法院申请确认遗嘱的效力。林振邦在法庭上辩称遗嘱是伪造的,但三位见证律师同时出庭作证,证据确凿,法官当庭判决遗嘱有效。
林振邦输了官司,脸色铁青地从法院出来。
林秋棠站在法院门口,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爸爸,”她喊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恭喜你,你输了。”
林振邦瞪着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秋棠,你以为拿回那20%的股份就赢了?”他冷笑,“董事会是我的地盘,你在里面什么都不是。”
“是吗?”林秋棠笑了笑,“那我们走着瞧。”
一个月后,林氏集团的年度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林秋棠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振邦坐在主位上,两侧是集团的几个核心股东和高管。林晚棠坐在角落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却充满恨意。
林秋棠扫了一眼全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后,林振邦照例先做年度报告,PPT一页页翻过,讲得滔滔不绝。
林秋棠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直到林振邦讲到下一年度的战略规划时,她才举起手来。
“我有个问题。”
林振邦皱眉:“说。”
“这份战略规划中提到,公司明年将投入15亿用于城东地块的开发。”林秋棠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会议材料,“我想请问,这15亿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林振邦愣了一下:“公司自有资金加上银行贷款——”
“公司账上只有4.2亿的流动资金,这是三个月前的财务数据。”林秋棠打断他,“这三个月公司没有新增融资,也没有大额回款,这4.2亿大概率还在账上。所以我想请问,剩下的10.8亿从哪里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翻看财务报表。
林振邦的脸色变了:“你——”
“我来回答吧。”林秋棠走到投影幕前,拿起遥控器翻到下一页PPT,“根据我的调查,林振邦先生计划将林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银行来获取贷款。但这三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林氏集团,而是林振邦的个人控股公司。”
她看向在场的股东:“也就是说,林振邦先生打算用林氏集团的资产,为自己的个人控股公司做担保,去银行贷款。贷款的钱借给林氏集团,而利息由林氏集团承担。”
“这是关联交易!”一个股东猛地站了起来,“林振邦,你这是在掏空公司!”
“我没有——”林振邦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林秋棠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更严重的是,这三家子公司的估值存在严重问题。根据第三方评估机构的报告,这三家公司的真实价值不足账面价值的30%。这意味着,一旦发生风险,林氏集团将面临巨大的坏账损失。”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有人直接拍桌子质问林振邦。
林振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林秋棠,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各位,”林秋棠提高声音,“根据公司章程第24条,持有公司20%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更换公司管理层的事宜。我现在正式提出这个动议。”
她看向林振邦,微微一笑:“爸爸,你觉得在座的各位,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林振邦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一周后,林氏集团董事会投票表决,林振邦被罢免董事长职务。
接替他的是林秋棠。
消息传出后,整个商界都震惊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用三个月时间把自己的父亲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这种事情在北京的商圈里还是头一遭。
林秋棠上任的第一天,做了一件事——她把林晚棠从集团总部清退了。
“你凭什么开除我?”林晚棠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气得浑身发抖,“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干的三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共计287万元,这是证据。”林秋棠把一个U盘扔在桌上,“如果你不服,可以去劳动仲裁,也可以去经侦大队举报。我都欢迎。”
林晚棠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林秋棠看着她,“你和周正礼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你欠我的——上一世你抢走的那些东西,我这一世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林晚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的时候,脚步虚浮,像丢了魂一样。
三天后,林振邦来到林秋棠的办公室。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袋深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秋棠,”他开口,声音沙哑,“公司是你爷爷一手创立的,你不能——”
“公司是我母亲带进来的嫁妆发展起来的。”林秋棠打断他,“没有我母亲的股份,你连现在的林氏集团都建不起来。你利用了我母亲一辈子,利用了我一辈子,现在该还了。”
林振邦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林秋棠看着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
“爸爸,”她说,“你把我送给老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女儿?你把我母亲留下的遗产据为己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妻子?你没有。所以现在,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手下留情。”
林振邦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吧,”林秋棠转过头,不再看他,“别让我叫保安。”
林振邦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秋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
林氏集团在顾衍舟的助力下,成功拿下了城东地块的开发权,股价一路飙升,市值突破了两百亿。
林秋棠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城的万家灯火。
门被敲响,顾衍舟走了进来。
“秋棠,都处理好了。”他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周正礼涉嫌职务侵占,已经被经侦带走调查了。”
林秋棠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林晚棠呢?”
“出国了,听说去了澳洲。”顾衍舟说,“她走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她。”
林秋棠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放在桌上。
“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她说,“但我不想再见到她。”
顾衍舟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秋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忽然开口。
“说。”
“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林秋棠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顾衍舟,发现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
“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你说了一句‘上一世我看上他是我瞎了眼’。”顾衍舟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后来我查了你所有的资料,发现你这个人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你的商业预判太精准了,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你不是普通人,秋棠。”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活过一回。”
林秋棠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个故事正在上演。
“上一世,”她终于开口,“我死在牢里,那年我二十五岁。”
顾衍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在牢里待了三年,父母早在我进去之前就去世了。林家没人替我收尸,我的骨灰被丢在了殡仪馆的角落里,没人认领。”
“这一世,我想换个活法。”
顾衍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世,你不会再一个人了。”他说。
林秋棠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顾衍舟,你这是在表白吗?”
“不是。”顾衍舟说,“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什么?”
“通知你,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了。”
林秋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了腰。
“你这个人,还真是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顾衍舟也笑了,“而你,就是我的实力。”
夜色渐浓,北京城的灯火依然明亮。
林秋棠靠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曾经让她流离失所的城市,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输了。
因为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