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横刀门大殿内灯火通明。

林墨睁开眼的瞬间,掌力如潮水般涌入胸口,五脏六腑像被铁锤砸过。剧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排长明灯架,骨碌碌滚到墙角。

穿越武侠天龙:现代刑警夺舍废柴,一招反杀宗门

“林墨!”楚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焦急中带着愤怒,“沈渊,你疯了吗?这可是同门!”

沈渊甩了甩手掌,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同门?一个学了三年连入门功法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也配和我同门?”他抬脚踩灭地上燃烧的灯油,居高临下地睨着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横刀门不养闲人。这一掌,算是我代师父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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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着大殿,数十个横刀门弟子围成半圈,有冷眼旁观的,有面露不忍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沈渊是门中大师兄,内功已至精通境,一手劈山刀法在整个青州年轻一辈中排得上前五。而这个林墨,入门三年,内功连入门境都摸不到门槛,整日里只会抱着破刀傻练,刀法生硬得像个木偶。

“我……”林墨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青砖上。他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脑海中却猛然涌入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

一段是横刀门弟子林墨的二十年人生:被遗弃在荒野的孤儿,被师父捡回门派,因天赋平庸遭尽冷眼,日复一日地在后山劈柴、挑水、练功,连最低级的弟子都不愿与他同席。

另一段,却是现代社会的记忆:刑警队里的王牌侦查员,曾在枪林弹雨中追捕悍匪,凭借缜密的头脑和果决的行动力屡破大案,因一次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

两种记忆在脑海中碰撞、融合,像两条奔腾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泊。剧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林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原本那个懦弱、自卑、逆来顺受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静、锐利,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沈渊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怔,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敢瞪我?看来我这掌还是轻了。”

“大师兄,算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楚风快步走过来,挡在林墨身前。他比林墨大不了几岁,身形挺拔,腰间横刀乌沉沉的,尚未出鞘便已有几分气势。沈渊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怎么,你想替他出头?”

楚风皱眉道:“师父外出之前交代过,不许门内私斗。你这一掌若是伤了人命,等师父回来如何交代?”

沈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知道师父对林墨的偏爱——一个废物,偏偏得了师父的青眼,这让他心里一直憋着火。但楚风说的是实情,师父若是知道他对师弟下重手,少不得一顿责罚。

“罢了。”沈渊甩了甩袖,“一个废物而已,打死他还脏了我的手。林墨,识相的话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别等我再出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一众弟子跟着散去。

人散尽后,楚风才回过头,上下打量林墨:“你没事吧?”

林墨摇头,目光却落在楚风腰间的横刀上:“这把刀,是师父传给你的?”

“嗯。”楚风点头,“入门第五年传的。等你的内功突破入门境,师父也会给你传刀的。”

林墨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原主苦练三年都没能突破入门境,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功法有问题。横刀门的入门心法本就是残缺的,修到瓶颈处缺了一句关键口诀,这一点,沈渊知道,大师兄知道,但没有人会告诉他。

因为他是个没人疼的孤儿。

“楚风师兄。”林墨忽然开口,“师父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去了青州府,好像是镇武司的人有事找师父商议,估计要三五日才能回来。”楚风说完,又压低声音,“你别跟沈渊硬碰硬,等师父回来,让他给你做主。”

林墨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间低矮的木屋,在门中最偏僻的角落。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和一把缺了角的木椅。桌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米粥和一块干硬的窝头。

林墨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将两段记忆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现代的记忆给了他一个巨大的优势:他见过太多复杂的人性和诡谲的圈套,沈渊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而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危险——朝廷设镇武司,江湖分五岳盟和幽冥阁,武功分内外兼修,每一层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内功境界从低到高,分为初学、入门、精通、大成、巅峰五层。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像隔着一道鸿沟。原主苦修三年才勉强摸到入门境的门槛,而沈渊已是精通境,那劈山一掌虽是随手挥出,却足以要他半条命。

不过,原主虽然天赋平庸,却并非毫无可取之处。他在后山劈了三年柴,每日挥刀数千次,虽然没有内功的支撑,刀法的架子却已刻进了骨子里。只要补齐内功心法的缺口,他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内功推上入门境。

但问题是,那缺失的一句口诀在哪里?

林墨从床下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本破旧的《横刀入门心法》。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果然在最后一段发现了一处明显的逻辑断裂——前面讲气息运转的路径,到这里忽然断掉,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一页。

不是残缺,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墨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几个念头。他合上书,将布包重新塞回床下,然后起身走出木屋。

夜色已深,天空中悬着一弯冷月。后山传来风吹竹林的沙沙声,远处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沿着后山的小径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来到一片竹林深处。这里是原主练刀的地方,三年如一日,从无间断。

林墨从腰间拔出那把普通的铁刀。刀身约莫三尺,刀背厚实,刀刃上崩了几个小口,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他握紧刀柄,闭上眼,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刀法架子,一刀一刀地挥出去。

起初几刀还有些生涩,毕竟这副身体的肌肉记忆和大脑中的意图需要磨合。但十几刀之后,动作就渐渐流畅起来。劈、砍、撩、扫,一招一式连贯而出,刀风呼呼作响,将竹叶吹得纷纷扬扬。

林墨练了约莫一个时辰,收刀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身体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具身体的底子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原主虽然没有内功,但三年如一日的苦练,早已将筋骨锤炼得极为扎实。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而他,恰恰知道如何找到那个契机。

林墨回到木屋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没有休息,而是打来一桶井水,将浑身汗水洗去,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短衫。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镜中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容清秀但常年劳作晒得黝黑,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比原主记忆中那个畏畏缩缩的少年,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

“这副皮囊还不错。”林墨自语了一句,转身出了门。

他直接去了楚风的住处。

楚风住在中院的一间厢房里,比他那个破木屋好不了多少。林墨敲门进去时,楚风正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听到动静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林墨走到桌边坐下,也不客气,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楚风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师父传你横刀之前,是不是也传了你一句口诀?”林墨盯着楚风的眼睛,“一句心法上没有的口诀。”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横刀入门心法的最后一段,气息从丹田经任脉上行,到膻中穴分走两路,一路上行至百会,一路下行至涌泉。但心法上只写了‘分走两路’四个字,却没写如何分、何时分。这缺掉的一句,才是突破入门境的关键。”

楚风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然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句口诀是师父口口相传,入室弟子才能得知。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林墨笑了笑,“心法的逻辑断裂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撕掉了一页。入门三年都没能突破,不是我不够努力,而是有人在暗处使绊子。沈渊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精通境,靠的也不全是天赋,而是他早就从你或者别人那里知道了那句口诀。”

楚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那句口诀,我是在入门第五年才从师父那里学到的。沈渊……沈渊比我早三年入门,他的口诀是从上一代大师兄那里得来的。按照门规,这句口诀只能在师徒之间口口相传,绝不允许私下传授。沈渊这么做,是在破坏门规。”

“门规?”林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江湖上,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楚风怔了一下,看向林墨的眼神变了。

眼前的林墨,和他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师弟完全不同。这个林墨说话条理清晰,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不是武功,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的老练和果决。

“你真的还是林墨?”楚风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假包换。”林墨站起身,“楚风师兄,我今日来不是要你教我口诀。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沈渊对横刀门掌门之位觊觎已久。师父这一次外出,是被镇武司的人叫去的,只怕不是普通的商议,而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如果师父回不来了,沈渊就是最有可能接掌横刀门的人。到时候,你我这些碍眼的人,都会被清理掉。”

楚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沈渊的野心,但一直以为那只是弟子之间的争强好胜。可林墨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师父外出、沈渊公然对师弟动手、门中弟子无人敢言,这一切串联起来,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你有什么打算?”楚风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先去一趟青州府,打探师父的消息。”林墨说道,“你留在门中,盯住沈渊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人来找你,问你我的去向,你就说我负伤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一个人去青州府,太危险了。要不……”

“不用。”林墨摆手打断他,“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走出了楚风的房间。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青砖地面亮晃晃的。林墨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山门走去。

他没有告诉楚风的是,他并不打算直接去青州府——至少不是以林墨的身份去。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青州府内有一处镇武司的分舵,分舵里有一位名叫苏晴的执事。此人是五岳盟在青州的联络人,身手高强,情报灵通,最重要的是,她对横刀门的事情格外关注。

据说,一年前横刀门曾卷入一桩贩运私盐的大案,险些被镇武司抄了满门。是苏晴暗中斡旋,才将事情压了下来。从那之后,横刀门就和镇武司搭上了线,师父频频被叫去商议,却从不告诉弟子们商议的是什么。

林墨觉得,这件事的水很深。

他走到山门外的小路上,刚要拐进树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侧身让到路边,一匹枣红马从山道上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姿矫健,长发飞扬。

女子在他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横刀门弟子?”

林墨抬头,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女子的面容在光影中看不分明,只隐约看到一张冷艳的脸,眉目如画,眼神锐利。

“正是。”

“你师父出事了。”女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镇武司的消息,他在青州府遇袭,被人打成重伤,现在昏迷不醒。我来横刀门传讯,顺便带你过去。”

林墨心头一沉,但面上不露分毫:“你是苏晴?”

女子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听说过。”林墨说,“苏姑娘,师父现在在哪?”

“青州府镇武司医馆。”苏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横刀门的普通弟子,“你跟我走,路上说。”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马背。苏晴也不介意,一夹马腹,枣红马便沿着山路飞驰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墨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师父遇袭、镇武司传讯、沈渊在门中作乱——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像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他,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被卷入了棋局之中。

山风吹过,远处青州府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林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下棋的人不知道,棋盘上有一颗被所有人忽视的棋子,才是最致命的。”

他紧了紧腰间的刀,迎着朝阳,策马奔向那座被晨雾笼罩的城池。

在他身后,竹林深处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竹叶哗哗作响,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空中挥舞,发出嗡嗡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