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红色请柬被我甩在桌上,对面的沈砚洲微微蹙眉,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重生之不再负你:订婚宴上反杀渣男》

“苏晚,你又闹什么?订婚宴的事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我看着他,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重生之不再负你:订婚宴上反杀渣男》

上一世,就是在这张桌子前,我乖乖签了那份放弃保研的承诺书,掏空父母积蓄帮他注册公司,熬夜三天三夜写出第一版商业计划书。

而他呢?

公司上市那天,他搂着我的闺蜜林知意,轻描淡写地说:“苏晚能力太差,不适合继续担任股东。那些钱,就当是借的吧。”

借的。

我父母砸锅卖铁凑的两百万,我放弃斯坦福offer换来的日日夜夜,最后换来一场商业欺诈的官司,和父亲心梗发作、母亲哭瞎双眼的结局。

我在狱中蹲了三年,出来时,父母的坟头草已经长得比我膝盖还高。

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时手机屏幕显示:2019年5月12日,距离订婚宴还有一周。

“苏晚?”沈砚洲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跟你说,保研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咱们公司刚起步,需要你全力投入——”

“不需要考虑。”

我打断他的话,从包里抽出那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保研名额我已经确认了,下周一去学校办手续。至于你的公司,我不会再参与。”

沈砚洲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上一世那个为他放弃一切的恋爱脑,会说出这种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下来,“苏晚,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先帮我两年,等公司稳定了再深造也不迟。你知道现在互联网创业风口多难得——”

“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仰视这个男人整整五年,把他的野心当作上进心,把他的算计当作深情,把林知意的虚情假意当作真心实意。

蠢得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沈砚洲,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追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中了我爸的人脉?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爸能帮你拿到那个关键的投资?”

沈砚洲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翻旧账。

“你说什么呢?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

“因为我这个人好骗,对吧?”

我笑了,笑容里带着上一世狱中三年磨出来的狠厉。

“别装了。你追我之前,刚被林知意拒绝。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嫌你穷,看不上你,你就退而求其次找我这个富家女下手。”

“苏晚!”沈砚洲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知意是我的好朋友,你别乱扣帽子——”

“好朋友?”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林知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尖细又虚伪:“砚洲哥,苏晚她家也就那样吧,两百万顶天了,你要真想做大,还是得找更大的投资人……”

这是上一世,我偶然录下的对话。重生前我一直没敢听,现在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但扎的不是我的心,而是我曾经的愚蠢。

沈砚洲的脸彻底白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别管我怎么录的。”我收起手机,“我只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订婚宴取消。第二,你那个所谓的创业项目,核心代码我已经全部删除。上一版备份在我手里,你想要,就拿钱来买。”

“你敢!”沈砚洲怒极反笑,“苏晚,你是不是疯了?那项目是你和我一起做的,你删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不想再当你的免费劳动力。”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苏晚!”沈砚洲在身后喊,“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混得多好?你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了,是妈妈打来的。

“晚晚,你爸说今晚请你那个男朋友来家里吃饭,你看——”

“妈,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和沈砚洲分手了。订婚取消。还有,爸之前说要投给他的那一百万,千万别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真的?晚晚,你说的是真的?”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摔了电话,骂她势利眼,说她看不起沈砚洲。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反对的话,只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真的,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傻了。”

“没事,没事,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的声音在颤抖,“你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他本来就不看好那个姓沈的,说你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是啊,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只有我瞎了眼。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保研的事板上钉钉,但光有学历不够。上一世,我在狱中自学了金融和法律,还考了好几个证书,这些知识都在脑子里,重生一次等于白捡了五年经验。

沈砚洲的项目,核心代码确实在我手里。但那玩意儿我不打算卖给他,我要卖给另一个人。

顾晏辰。

沈砚洲的死对头,互联网行业真正的天才,上一世把沈砚洲的公司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年,最后逼得沈砚洲搞商业欺诈才勉强翻身。

这个人,是我上一世最想合作却永远没机会的人。

而这一世,机会就在眼前。

我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顾晏辰的号码——这是上一世一个投资人给我的,我一直没敢打,因为沈砚洲不让我和他接触。

现在我明白了,沈砚洲不让我接触他,不是因为“他人品不好”,而是因为他怕顾晏辰挖走我。

多么讽刺。

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顾总,我是苏晚。沈砚洲的前合伙人。”我开门见山,“我手里有一个项目,市场估值至少三千万。沈砚洲手里只有阉割版,完整版在我这里。你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证明?”

“沈砚洲的公司叫‘砚洲科技’,注册资金五十万,实际出资人是我爸。他的核心技术——智能推荐算法——是我写的。你可以查代码的创建者信息,全部是我的账号。”

又是三秒沉默。

“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顾晏辰说,“带上你的代码和身份证。”

“好。”

挂了电话,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沈砚洲,你以为我只是删了代码?

不,我删的是你的未来。

上一世你踩着我上位,这一世,我要让你连起跑线都找不到。

手机又震动了。

是一条微信,沈砚洲发的:“苏晚,我们好好谈谈。知意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那录音是误会。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爱你妈。

我直接拉黑了他。

顺便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听说你劝沈砚洲找更大的投资人?放心,我会让他变得比你还穷。”

发完,我也拉黑了她。

上一世的账,这一世慢慢算。

现在,该回家看看爸妈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母亲红着眼眶站在厨房门口,我突然觉得,重生这件事,也许不只是为了复仇。

更多的是,别再辜负那些真正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