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把大红请柬撕成碎片,扬手撒向空中。碎纸如血雪般飘落,落在沈微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他温柔深情的面具终于裂开一条缝。

《重生2008:我让渣男在资本盛宴中裸泳》

“我没疯。”我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我只是终于醒了。”

上辈子,就是在这场订婚宴后的第七天,我放弃了保研名额,把父母给我攒的三十万嫁妆全部投进他的“初创项目”,还跪着求我爸把公司唯一的核心技术专利转让给他。

结果呢?

三年后,他成了互联网新贵,我和他被拍到同框的照片成了“糟糠之妻配不上商业精英”的铁证。再一年,他以“职务侵占”罪名把我送进监狱,而我妈急得脑溢血,我爸心脏病发作,两个老人在我入狱三个月内相继去世。

我在狱中吞了碎玻璃。

然后我醒了,醒在2008年6月,醒在这场订婚宴开始前十分钟。

“微微,你听我说——”沈微伸手来拉我,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那副在人前温润如玉的做派,“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伯父伯母不同意咱们的事,但我保证,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套话术,我上辈子听了不下五百遍。

“好日子?”我笑了,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他脸上,“是指你把我爸妈的专利转手卖给盛恒科技,净赚八百万,然后给我看一张‘项目亏损’的财务报表那种好日子吗?”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微的脸彻底僵住。他死死盯着那沓文件——那是他上周刚签的技术转让意向书,他明明锁在公司保险柜里。

“你……你怎么拿到的?”

“你猜。”我转身看向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正端着香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宋总,您要的技术方案,我出一千万。比沈总便宜两百万,而且——技术迭代版本我也准备好了。”

宋明远,盛恒科技创始人,沈微上辈子的死对头,也是我上辈子在监狱里唯一收到过他的探视信的人——虽然那封信只是问他技术方案里的某个参数,但还是让沈微气得砸了探视室的玻璃。

“成交。”宋明远放下酒杯,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握手,“不过我更好奇,你从哪儿弄到沈总保险柜的密码?”

“生日。”我瞥了沈微一眼,“他所有密码都是我生日。”

沈微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上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用我的生日做密码,骗我说是“深情密码”,实际上只是懒得改。而我每次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恶心。

“沈微,咱们的账慢慢算。”我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向宴会厅大门,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你上辈子让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这辈子我让你连监狱的门都摸不到——因为你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传来沈微摔杯子的声音,还有他妈尖利的叫骂。

我没回头。

出了酒店大门,2008年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街对面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奥运倒计时43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重生了,真好。

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

第一,阻止我爸把专利卖给沈微。上辈子我爸之所以会卖,是因为沈微联合那个白莲花闺蜜林晚清,伪造了一份假的资产评估报告,让我爸以为公司快倒闭了。

林晚清,我上辈子的“好闺蜜”,从大学就跟我形影不离。她帮我挑订婚戒指,帮我选婚纱,帮我策划婚礼——然后在婚礼前一天,把我和沈微的床照群发给了所有宾客。

她说那是“意外”,我信了。

我真他妈是个傻子。

第二,重新拿到保研名额。上辈子我为了陪沈微创业放弃了,这辈子我要去读,而且要读最好的——北大光华管理学院。

第三,把上辈子在监狱里自学的那套东西用出来。

你可能不信,监狱图书馆里有全套的CFA教材,还有最新的互联网商业模式分析。我在里面待了三年,考下了CFA三级,还写了六十多万字的行业分析报告。

那些报告,后来被狱警拿出去卖了,卖了三十多万。

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出来后才发现,那三十多万,是那个狱警用我的报告炒股赚的钱。

你看,连一个狱警都知道我的东西值钱,就我不知道。

我打车直奔家里。

推开门的瞬间,我妈正在厨房炒菜,我爸坐在客厅看新闻。墙上挂着我考上大学时的全家福,三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上辈子,这张照片在沈微的公司年会上被当众撕碎,因为他要展示“与过去决裂的决心”。

“妈!”我冲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

“哎哟,吓我一跳!”我妈举着锅铲回头,“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今天去订婚宴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订了。”我把脸埋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妈,我不嫁了。”

“啥?”我妈关了火,转过身看我,“跟沈微吵架了?”

“比吵架严重。”我擦了一把眼睛,抬头看她,“妈,如果我告诉你,沈微一直在骗我,他根本不是创业,他是想骗咱家的专利,你信不信?”

我妈愣了两秒,然后转头冲客厅喊:“老林!你闺女说那个姓沈的是骗子!”

我爸慢悠悠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我早说了那小子不像好人。”

我噗嗤笑了。

上辈子,我爸也说过同样的话,但那时候我为了维护沈微,跟他大吵一架,摔门而去,三个月没回家。

“爸,你那个专利,别卖。”我认真地看着他,“我保证,半年之内,我能让它估值翻三倍。”

“你?”我爸挑眉。

“对,我。”我从包里抽出宋明远的名片,“而且我已经找到买家了,盛恒科技,出价比沈微高两百万。”

我爸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行,老子信你一次。”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我妈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我的最爱。

上辈子,我最后一次吃我妈做的饭,是在入狱前。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微说的“等我上市了就娶你”。

结果我没等到他上市,他先把我送进去了。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那台老旧的联想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上辈子,沈微的公司之所以能起来,靠的是一个社交电商的雏形思路——而这个思路,是我在2008年夏天提出来的。

那是我在帮沈微整理商业计划书时,随手写在便签纸上的一段话:“基于熟人关系的社交信任体系,重构电商交易链路。”

沈微当时看了一眼,说“不切实际”。

三年后,他靠这个“不切实际”的创意,拿到了红杉资本的A轮融资。

这辈子,我要抢在他前面。

我把完整的商业模式、产品架构、运营策略全部写下来,洋洋洒洒三万字。写到凌晨四点,保存,加密,然后发了一封邮件给宋明远。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宋总,这是我能让您省两百万的原因。附上商业计划书,有兴趣的话,明天上午十点,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见。”

发完邮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是沈微发来的消息:“微微,今天的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真的很爱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复:“你保险柜里还有一份专利转让协议,是准备让林晚清代签的对吧?我已经拍照存档了。明天我要是看到你出现在我家方圆五百米内,这份协议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沈微发来一个语音,声音颤抖:“林悦,你到底是谁?”

我没回。

我是谁?

我是你上辈子亲手毁掉的女人,这辈子回来毁你。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我七点就醒了。化了个淡妆,穿了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对着镜子看了看。

二十五岁,皮肤紧致,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上辈子的林悦,眼睛里全是讨好和卑微,生怕别人不喜欢她。

这辈子的林悦,只想让某些人不喜欢她,而且最好恨她入骨。

九点半,我到盛恒科技楼下的星巴克,点了杯美式,找了个角落坐下。

九点五十,宋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我笑。

“你写的那份商业计划书,我看了三遍。”他在我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林悦,我想确认一件事。”

“说。”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信吗?”

“信。”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但你只有二十五岁,大学刚毕业,没有任何互联网从业经验。这份计划书里的行业洞察、运营细节、风险预判,至少需要一个十年经验的产品总监才能写出来。”

“所以我不能信。”

“所以你更该信。”我放下咖啡杯,“宋总,您知道沈微为什么能从您手里抢走盛恒的标的吗?因为他有一个您没有的东西——我。”

宋明远眯起眼睛。

“过去两年,沈微所有的商业计划书、融资方案、产品规划,全是我写的。”我平静地说,“他只是个念稿的。而我现在不给他写了,我来找您。”

“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宋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力道比上辈子任何时候都大。

上辈子,我总以为女人要温柔、要乖巧、要懂得示弱。

这辈子我明白了,真正的强大,是你不必向任何人证明你的强大。

走出星巴克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但我认识——林晚清的。

“悦悦,你昨天怎么把订婚宴闹成那样啊?微微都快急死了,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吧。”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像个真正关心朋友的人。

“晚清,”我笑着说,“沈微保险柜的钥匙,你是不是也有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如果沈微知道是你把钥匙给我的,他会怎么想?”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别装了。”我打断她,“你上辈子装了一辈子,不累吗?这辈子我替你省省力气。从今天起,别再给我打电话,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大学期间所有考试作弊的聊天记录,会出现在你导师的邮箱里。”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

2008年的北京,天空还很蓝,空气里都是夏天的味道。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互联网的黄金十年刚刚拉开序幕,无数人将在这场资本盛宴中一夜暴富。

而我要做的,就是确保沈微在这场盛宴中,连口汤都喝不到。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裸泳。

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