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你确定要撕毁婚约?”
男人修长的手指按在暗金色卷轴上,指节泛白。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那双凤眸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苏落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就是这道婚约,让她从一个本该光芒万丈的天才炼药师,沦为邪王殿里见不得光的“废人”。她以为他是爱她的,以为那些温柔、那些承诺都是真的。结果呢?
她被囚禁在地宫整整三年,每日被抽取灵力炼制禁药,最后被丢进万魔窟时,她亲眼看见他搂着那个所谓的“表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撕。”苏落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不仅要撕,我还要让你南宫流云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她五指用力,泛黄的卷轴在灵力冲击下寸寸碎裂,纸屑如雪片般纷扬落下。
南宫流云猛地起身,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苏落,你别忘了,你丹田破碎、灵力全无,若不是本王庇护,你早就被苏家扫地出门!你以为撕了婚约,你还能活过三天?”
“三天?”
苏落笑了,笑容里带着让南宫流云心底发寒的笃定。
她抬起右手,指尖凭空凝出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跳动着,散发出纯净到恐怖的灵力波动——这分明是八阶炼药师才有的“魂炎”!
“你——怎么可能!”南宫流云瞳孔骤缩。
苏落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确实丹田破碎,确实灵力全无,确实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他面前,恳求他不要抛弃她。
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闹,而是翻出了苏家祖宅地窖里那本被当作废纸的《九转涅槃诀》。
那本功法,是苏家先祖留下的禁忌之术。修炼条件极其苛刻——必须在丹田“破碎”状态下,以碎丹为引,重塑经脉。整个过程痛不欲生,百万人里未必有一人成功。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本功法的存在。
这一世,她重生在丹田刚碎、婚约刚定的第二天。她强忍着剧痛,用了七天七夜,硬生生将破碎的丹田重铸为“涅槃灵海”。
如今她体内的灵力储量,比破碎前翻了十倍不止。
“南宫流云,你以为我苏落是那种没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废物?”幽蓝火焰在苏落掌心炸开,化作漫天火星,“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殿门。
身后传来南宫流云低沉的声音:“你走出这道门,就是与整个邪王府为敌。”
苏落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刀:
“那就为敌。”
殿门轰然洞开,夜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苏落抬脚踏入雨中,脊背挺得笔直,湿透的长裙勾勒出她单薄却倔强的身影。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眼。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邪王殿最高的塔楼上,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双眼的主人浑身缠满锁链,枯瘦如柴,却在苏落走出殿门的瞬间,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涅槃灵海……终于……等到了……”
雨越下越大。
苏落离开邪王殿后,没有回苏家,而是径直去了城北的“万宝阁”。
万宝阁是东域最大的拍卖行,背后势力深不可测,据说连皇室都不敢招惹。上一世,她曾在这里见过一枚“九转还魂丹”,被一个神秘人以天价拍走。后来她才知道,那枚丹药被用来救活了南宫流云真正的白月光——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女人。
这一世,她要截胡。
“我要见你们阁主。”苏落推开万宝阁的大门,浑身湿透却气势凛然。
柜台后的管事抬眼看了她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姑娘,我们阁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您要是有宝物要鉴定,请走左边通道,排队等候。”
苏落没废话,直接将那簇幽蓝魂炎拍在柜台上。
“轰——”
整张紫檀木柜台瞬间燃起蓝色火焰,却诡异地在触及管事衣角时骤然熄灭。这份精准到极致的灵力控制,让管事脸色大变。
“八……八阶魂炎?!”管事声音都在抖,“您、您是炼药师?”
“我说了,我要见你们阁主。”
“请、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到盏茶功夫,一个身着墨绿长袍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出。他面容俊美,气质温润,一双桃花眼带着审视的锐利,却在看到苏落的瞬间微微一愣。
“在下万宝阁阁主,墨景深。”他拱手,“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苏落。”
墨景深眉头微挑:“苏家那个被退婚的废物三小姐?”
苏落不恼,反而笑了:“墨阁主,我若是废物,这东域恐怕就没几个天才了。”
她抬手,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金色纹路,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座大厅。
墨景深瞳孔猛缩:“这是……七品破障丹?!”
破障丹,能让修炼者在瓶颈期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七品破障丹,整个东域已知能炼制此丹的炼药师,不超过三人,而且每一位都是各大家族争相供奉的座上宾。
“墨阁主好眼力。”苏落将丹药往前一推,“这枚丹药,我要在万宝阁拍卖。但我有个条件。”
墨景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姑娘请说。”
“我要万宝阁替我放出消息——七日之后,苏家三小姐苏落,公开挑战邪王南宫流云。败者,当众向胜者磕三个响头,并交出全部身家。”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墨景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苏姑娘,我冒昧问一句,你现在的修为是?”
“灵力储量,相当于九阶。”苏落平静地说。
墨景深笑容一僵:“九阶?可你七天前不是还……”
“七天前是七天前,现在是现在。”苏落打断他,“墨阁主,你就说,这生意你做不做?”
墨景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拱手作揖:“苏姑娘,这生意,万宝阁做了。不仅做,我还要免费替你宣传。七日之后,万宝阁将全程直播这场比试,让整个东域的人都看看——苏家的废物三小姐,是怎么逆天改命的!”
苏落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却被墨景深叫住。
“苏姑娘,”墨景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多嘴问一句,你和邪王之间……究竟有什么仇?”
苏落脚步微顿,背对着他,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上一世,他欠我一条命。这一世,我来收账。”
消息传得比苏落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一天,整个皇城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苏家那个废物三小姐要挑战邪王!”
“疯了疯了,她是不是被退婚刺激得脑子坏了?”
“可不是嘛,邪王可是八阶巅峰的修为,她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拿什么打?”
“我听说万宝阁还开了盘口,邪王赢的赔率是一赔一,苏落赢的赔率是一赔三百!”
“疯了,万宝阁也跟着疯了!”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而话题的中心人物苏落,此刻正盘腿坐在苏家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闭目调息。
她面前摆着七枚颜色各异的丹药,每一枚都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这是她花三天时间炼制出来的“七星续命丹”——不是用来续命的,而是用来在战斗中瞬间恢复灵力的。每一枚都能在灵力耗尽时,瞬间补满全身灵力,相当于多了七条命。
上一世,她被囚禁在地宫的三年里,被迫翻阅了邪王府所有的丹药典籍。那时候她以为南宫流云是对她好,让她学习炼药术打发时间。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把她培养成一个移动的“丹药制造机”。
但那些知识,成了她这一世最大的底牌。
“三小姐!”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大小姐带着人来了,说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苏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家大小姐苏婉,上一世没少欺负她。明面上是姐妹,暗地里却巴不得她死。后来苏婉嫁给了南宫流云的副将,成了压榨她最狠的帮凶之一。
“让她进来。”苏落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苏婉带着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她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眼神却恶毒得像条毒蛇。
“苏落,你是不是疯了?!”苏婉尖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挑战邪王,会给苏家带来多大的麻烦?爹已经气得吐血了,你还不赶紧去邪王府跪下认错!”
苏落歪着头看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关你什么事?”
“你——”苏婉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呵,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天才?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连累苏家,我第一个把你逐出家门!”
“逐出家门?”苏落笑了,“苏婉,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苏家这个宅子,是用谁的钱盖的?你身上这件衣服,是用谁炼的丹药换来的?”
苏婉脸色一变。
苏落向前走了一步,幽蓝魂炎在指尖跳动:“我苏落十四岁成为五阶炼药师,十五岁炼出六品丹药,为苏家赚了至少五百万两黄金。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倒好,我丹田一碎,你们一个个都跳出来要‘教训’我?”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苏婉被她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苏落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丹田是怎么碎的,你比谁都清楚。”
苏婉瞳孔猛缩:“你、你胡说什么?那是你自己修炼走火入魔……”
“是吗?”苏落抬手,幽蓝火焰在空中凝成一柄短剑,“那我问你,三月十八那晚,你在我茶水里下的是什么?”
苏婉的脸刷地白了。
三月十八,苏落冲击九阶瓶颈的前一天。她喝了一杯苏婉送来的“安神茶”,当晚丹田就出现了裂痕。第二天冲击瓶颈时,灵力暴走,丹田碎裂。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这一世,她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残留着毒药痕迹的茶杯。
“你、你没有证据!”苏婉尖声叫道。
“证据?”苏落轻笑,“苏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炼药师?那杯茶里残留的‘碎魂散’,整个苏家只有你院子里种了原料。”
苏婉彻底慌了,转身就要跑。
苏落抬手一挥,幽蓝短剑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苏婉脚前半寸的地面上,青石板炸开一道裂缝。
“跑什么?”苏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今天不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我怎么一步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苏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苏落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
她没有回房,而是一个人在夜色中走了很久。皇城的夜市依旧繁华,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她站在人群中,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上一世,她被困在地宫三年,三年没见过阳光,没吹过夜风,连新鲜的空气都成了一种奢望。
“姑娘,买朵花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低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篮子茉莉花,怯生生地看着她。
苏落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柔声问:“多少钱一朵?”
“一文钱。”
苏落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进小女孩手里:“这些花我全要了。”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姑、姑娘,这太多了,我找不开……”
“不用找。”苏落接过花篮,站起身,“早点回家,别在街上待太晚。”
小女孩眼眶红了,使劲鞠了个躬,转身跑远了。
苏落捧着茉莉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清甜,是她在地宫三年里无数次梦见过的味道。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上一世的苏落,你可以安息了。这一世,我会替你好好活。活得比谁都好,活得比谁都强。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决战之日,皇城演武场人山人海。
万宝阁在演武场四周布置了数十块“影灵石”,实时转播比试画面。整个东域但凡有影灵石的地方,此刻都围满了人。
苏落站在演武场东侧,穿着一身素白战袍,长发高高束起,腰间别着七枚颜色各异的丹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演武场西侧,南宫流云缓步走入。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凤眸微眯,周身散发着八阶巅峰的恐怖气势。所过之处,围观群众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敬畏。
“邪王来了!”
“天啊,这股气势,怕是要突破九阶了吧?”
“苏落那个废物还站在那儿没跑?胆子倒是不小。”
南宫流云在苏落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苏落,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回挑战,随本王回府,婚约之事可以再议。”
苏落抬眸看他,忽然笑了:“南宫流云,你是不是以为,我来挑战你,是为了挽回你的心?”
南宫流云眉头微皱。
“你错了。”苏落一字一顿,“我来,是为了把你欠我的,一样一样拿回来。从你的修为,到你的名声,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大言不惭。”南宫流云冷笑,“既然你找死,本王成全你。”
裁判是高阶修士,见双方准备就绪,高声道:“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流云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苏落面前,一掌拍出,带着排山倒海的灵力洪流。这一掌,足以将一头八阶魔兽拍成肉泥。
围观群众惊呼出声。
然而苏落没有退。
她抬起右手,幽蓝魂炎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轰——”
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席卷全场,演武场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南宫流云瞳孔猛缩。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就算是同级别的强者也不敢硬接。可苏落不仅接住了,而且一步未退。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落。
苏落嘴角勾起一抹笑:“南宫流云,你以为我还是七天前的苏落?”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南宫流云身后,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幽蓝魂炎凝成长剑,狠狠斩下。
南宫流云反应极快,反手格挡。但苏落的灵力比预想中浑厚得多,那一剑斩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这不可能!”南宫流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的灵力……至少是九阶!”
“九阶?”苏落轻笑,“你再猜。”
她右手一挥,七枚七星续命丹同时浮现在身前,排列成一个玄妙的阵法。每颗丹药之间都有灵力丝线相连,形成一个不断循环的能量回路。
“这是……”南宫流云瞳孔猛缩,“七星续命阵?!不可能,这是失传了上千年的上古阵法,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苏落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南宫流云,你是不是忘了,你地宫里那三千卷丹药典籍,是谁替你整理分类的?”
南宫流云脸色骤变。
他从未告诉过苏落地宫里有丹药典籍。那些典籍,是他暗中收集了十几年的珍藏,连他最亲近的副将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地宫的事?”他沉声问。
苏落没有回答。她双手结印,七星续命阵瞬间激活,七枚丹药同时释放出耀眼光芒,她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九阶初期——九阶中期——九阶巅峰——
十阶!
“十阶炼药师!”围观的人群中,有识货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她是十阶炼药师!整个大陆已知的十阶炼药师只有三位,她居然是其中之一!”
南宫流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八阶巅峰的修为,面对九阶还能勉强一战。但十阶——那是质的差距,根本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
苏落手持魂炎长剑,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南宫流云,上一世,你骗我为你炼制禁药,抽干我的灵力,把我扔进万魔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着谁?”
南宫流云后退一步,凤眸中满是惊骇:“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你不记得没关系。”苏落举剑,“我记得就够了。”
她一剑斩下。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灵力碾压。十阶的恐怖灵力如天塌般压下,南宫流云拼尽全力抵挡,却被一剑劈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称作废物、被退婚、被所有人嘲笑的苏家三小姐,一剑劈飞了邪王南宫流云。
苏落收剑,走到废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碎石压住的南宫流云。
“你输了。”她说,“磕头,交出身家,或者——”
她蹲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我送你下黄泉,去见你那个上一世被我炸死的白月光。”
南宫流云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
苏落站起身,转身面对全场观众,声音清朗:
“从今天起,我苏落,与邪王府再无瓜葛。我欠他们的,已经还清了。他们欠我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废墟中的南宫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慢慢还。”
演武场上空,乌云散尽,阳光倾泻而下。
苏落迎着光大步走去,身后是满场沸腾的欢呼声和议论声,身前是一条崭新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路。
而她不知道的是,皇城最高处的塔楼上,那个浑身缠满锁链的人影,正透过铁窗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呢喃:
“涅槃灵海……魂炎……十阶……就是她……就是她……”
锁链哗啦啦作响,那人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中倒映出苏落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了能解开封印的人……”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锁链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快了……快了……等她再强一点……再强一点点……”
风从塔楼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锁链叮当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