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撕裂灵魂的疼。

《逆天邪神笔趣阁:重生撕书,剑指渣男》

云轻瑶从噩梦中惊醒,耳边还回荡着牢房铁门关上的闷响。她猛地坐起身,入目是雕花的红木床、绣着鸳鸯的锦被,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暖阳。

这是……她和厉天行订婚前的闺房?

《逆天邪神笔趣阁:重生撕书,剑指渣男》

“小姐,您终于醒了!明天就是订婚宴了,您紧张不?”丫鬟青萝端着铜盆进来,笑盈盈地说,“厉公子又送来了聘礼,说是要把整个城东的铺面都写在您名下呢。”

订婚宴。明天。

云轻瑶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家族继承权,掏空母亲留下的嫁妆,帮厉天行从一个落魄散修爬到云洲至尊的宝座。她为他挡过天劫,为他废过修为,甚至在他被人追杀时以命相搏,经脉尽断躺了三年。

结果呢?

厉天行登顶至尊那日,当众宣布与她解除婚约,转头娶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云婉清。而她被扣上“私通魔族”的罪名,废去修为关入天牢。父母为救她双双惨死,家族被连根拔起。

她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活了三年,最后被云婉清亲手灌下销魂散,一寸一寸烂死。

“青萝。”云轻瑶的声音冷得不像十七岁的少女,“厉天行送来的东西,全部烧掉。”

“什……什么?”

“烧掉。”云轻瑶掀开被子起身,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顺便把那张婚书拿来。”

青萝吓得腿都软了:“小姐,那可是厉公子——”

“我说,拿来。”

一个时辰后,厉天行急匆匆赶来。他一身白衣,面容俊朗,眉宇间是惯常的温柔笑意,手里还捧着一株千年雪莲:“瑶儿,听说你要烧聘礼?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看,这是我在北荒雪域守了七天七夜才采到的——”

“够了。”

云轻瑶打断他的话,当着满院仆人的面,将那张大红色婚书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厉天行脚边。

满院死寂。

厉天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鸷,但转瞬又恢复温柔:“瑶儿,别闹了,是不是婚前焦虑?我理解,我——”

“厉天行。”云轻瑶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我一笔一笔讨回来。今天先收点利息。”

她转身离开,留下满院哗然。

厉天行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婚书碎片,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因为他也重生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上一世自己是怎么踩着云轻瑶的尸骨登上至尊之位的。这一世他本打算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地对她好,让她死心塌地。

可云轻瑶的反应,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他攥紧拳头,“她不可能知道。绝对不可能。”

云轻瑶回到房中,第一件事是翻出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枚古朴的储物戒。上一世她把戒指里的资源全部给了厉天行,这一世,她要为自己铺路。

戒指里有三样东西:一块玄天令,是进入天玄宗修行的凭证;一瓶九转回元丹,可重塑经脉;还有一封信。

信是母亲临终前写的:“瑶儿,若有一天你发现所托非人,持此令牌去天玄宗找宗主沈墨渊。他会护你周全。”

上一世她从未看过这封信。因为她恋爱脑上头,觉得母亲是在挑拨她和厉天行的关系。

“妈,对不起。”云轻瑶擦掉眼角的泪,服下九转回元丹,开始重塑经脉。

三日后,她独自离开云家,前往天玄宗。

厉天行得知消息时正在和云婉清密会。云婉清依偎在他怀里,娇声道:“天行哥哥,姐姐怎么突然走了?是不是发现我们……”

“不可能。”厉天行皱眉,“她要是发现了,不会这么平静。一定是有什么变故。”

“那怎么办?她走了,谁给我们提供资源和功法?天行哥哥,你上一世能成至尊,全靠姐姐的嫁妆和她偷来的天阶功法。这一世没有她,我们——”

“闭嘴。”厉天行眼神阴沉,“她跑不了。上一世她爱我爱到骨头里,这辈子不过是闹脾气。等她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

云婉清撇嘴:“万一她不回来呢?”

厉天行冷笑:“那就逼她回来。她不是最在乎家人吗?”

天玄宗。

云轻瑶持玄天令拜入宗主沈墨渊门下,震惊全宗。这位沈墨渊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世厉天行最大的对手——云洲第一天骄,三十五岁便突破至尊境,最终却被厉天行联合六大宗门围攻至死。

而围攻的导火索,正是云轻瑶亲手提供的沈墨渊“勾结魔族”的伪证。

那是她上一世犯下的最大的罪。

“你叫云轻瑶?”沈墨渊一身玄衣,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扫过她,“云家的小女儿?我听说你三天前刚撕了厉天行的婚书,闹得满城风雨。”

“是。”云轻瑶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弟子想求宗主一件事。”

“说。”

“弟子知道厉天行所有功法的弱点,知道他的修炼路径、资源渠道、人脉网络,还知道他未来三年会去哪里寻宝、用什么手段抢夺。”云轻瑶抬起头,眼神清亮,“弟子愿全部献给宗主,只求宗主一件事。”

沈墨渊微微眯眼:“什么事?”

“在厉天行最得意的时候,亲手毁了他。”

殿中寂静良久。

沈墨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你恨他?”

“不是恨。”云轻瑶声音平静,“是还债。上一世我欠了太多人的债,这一世我要连本带利还回去。厉天行只是第一笔。”

“有意思。”沈墨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这个。”云轻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厉天行尚未公开的秘密——他私通魔族的证据、他偷学禁术的功法、他暗中培植势力的名单。

这些东西,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但重生后她花三天时间梳理记忆,把厉天行所有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图。

沈墨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骤变。

他看向云轻瑶的目光彻底变了。

“你想怎么对付厉天行?”

一个月后,厉天行在天玄宗山门外等到了云轻瑶。她一身白衣,气质清冷,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瑶儿,跟我回去。”厉天行上前一步,声音温柔,“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能——”

“订婚?”云轻瑶笑了,“婚书都撕了,订什么婚?”

厉天行咬牙:“你当真要如此绝情?我为你付出那么多——”

“你为我付出什么?”云轻瑶打断他,语气讥讽,“你为我付出的是让我放弃家族继承权?还是让我把嫁妆全部给你?厉天行,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给过我什么?”

厉天行脸色铁青。

“一朵千年雪莲?”云轻瑶冷笑,“那雪莲是我云家药园里种的,你不过是去北荒转了一圈,回来就说是你亲手采的。你当我是傻子?”

厉天行瞳孔骤缩。

“还有你那所谓的真心。”云轻瑶一步步逼近,“你一边对我山盟海誓,一边和我妹妹云婉清暗度陈仓。要不要我把你们幽会的日期、地点、甚至说过的话都背出来?”

“你——”

“厉天行,我告诉你。”云轻瑶站定,声音冰冷,“你上一世是怎么爬上至尊之位的,这一世我就会让你怎么摔下来。而且摔得比上一世更惨。”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厉天行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忽然意识到,云轻瑶可能真的知道了什么。不,不是可能——她一定知道了。

“既然如此……”他眼底闪过狠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回到天玄宗后,云轻瑶开始疯狂修炼。她服用九转回元丹重塑经脉后,天赋彻底觉醒——她拥有万年难遇的九阴玄脉,修炼速度是常人十倍。

加上重生带来的记忆优势,她只用了三个月就连破七境,从天玄宗外门弟子直升内门核心。

更可怕的是她的炼丹术。

上一世她为了帮厉天行,耗尽心力钻研炼丹,最终成为云洲第一炼丹师。这一世她重操旧业,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远超同辈,连天玄宗的丹道长老都自愧不如。

“云轻瑶,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丹道长老看着满炉的极品丹药,目瞪口呆。

“一个死过一次的怪物。”云轻瑶淡淡回答。

半年后,厉天行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打击。

他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去北荒秘境寻找天阶功法《九天神诀》,却发现秘境入口早已被封锁。守门的是天玄宗弟子,领头的是沈墨渊。

“厉公子,抱歉,这处秘境已被天玄宗征用。”沈墨渊笑眯眯地说。

“征用?凭什么?”厉天行暴怒。

“凭这块令牌。”沈墨渊亮出天玄宗宗主令,“云洲所有未开发秘境,天玄宗有优先探索权。这是云洲联盟定下的规矩,厉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厉天行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但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天玄宗根本不知道北荒秘境的存在。一定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云轻瑶。

“又是你……”他咬牙切齿。

更让他绝望的是,接下来一年里,他按照记忆去寻找的所有机缘、功法、丹药,全都被天玄宗捷足先登。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所有计划,然后精准截胡。

而这个人,除了重生的云轻瑶,不会有别人。

“她果然也重生了。”厉天行坐在空荡荡的洞府里,面色阴沉如水,“好,很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召来云婉清:“去查云轻瑶在天玄宗的一切。她的修炼进度、她的弱点、她和谁走得近。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比上一世更惨。”

云婉清眼睛一亮:“天行哥哥,你终于要对她动手了?”

“不是动手。”厉天行冷笑,“是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天后,云洲修真界突然传出一条爆炸性消息——云轻瑶之所以修炼速度惊人,是因为她修炼了魔族禁术《噬魂诀》,以吞噬他人修为提升自己。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附上了“证据”:一枚据说是从天玄宗弟子尸体上发现的魔气残留,经检测与云轻瑶的气息吻合。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哗然。

天玄宗山门外聚集了数百名修士,要求严惩云轻瑶。厉天行更是站在最前面,声泪俱下地说:“我原本以为瑶儿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她竟然堕入魔道。作为她曾经的未婚夫,我有责任大义灭亲!”

舆论彻底引爆。

天玄宗高层震动,多位长老联名要求将云轻瑶交给联盟审判。沈墨渊顶着巨大压力,给了云轻瑶三天时间自证清白。

“你能证明吗?”沈墨渊问她。

云轻瑶看着那枚所谓的“证据”,忽然笑了:“这魔气残留确实和我有关。”

沈墨渊皱眉。

“因为这是三年前,厉天行偷学禁术走火入魔时,我用自己的真气帮他镇压魔气留下的。”云轻瑶抬起头,“那一次他修炼的就是《噬魂诀》,我为了救他,差点被魔气反噬而死。这枚玉简里记录的就是当时的全过程,包括他的功法、他的魔气特征,还有他的亲口承认。”

她将一枚玉简递给沈墨渊。

沈墨渊神识探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天后,天玄宗召开宗门大会,当着数百名修士的面公开真相。厉天行的“大义灭亲”彻底沦为笑话,他的伪君子面目被彻底撕开。

“厉天行,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墨渊冷冷地看着他。

厉天行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这是污蔑……是云轻瑶污蔑我!”

“污蔑?”云轻瑶站出来,将另一枚玉简扔到他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枚玉简里你和魔族长老的通信记录是怎么回事?你们密谋的内容,可是要血洗整个云洲修真界呢。”

满场哗然。

厉天行彻底慌了。他下意识想逃,却发现四周早已被天玄宗弟子包围。

“厉天行私通魔族、偷学禁术、陷害同门,证据确凿。”沈墨渊宣布,“从今日起,厉天行被云洲修真界除名,格杀勿论。”

厉天行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云轻瑶,眼中满是恨意:“你会后悔的。”

“后悔?”云轻瑶轻笑,“我最后悔的事,是上一世没亲手杀了你。”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厉天行歇斯底里的怒吼。

三个月后,厉天行在逃亡途中被围剿。云轻瑶亲手将他擒获,废去修为,关入天牢——和上一世她的待遇一模一样。

云婉清则因为协助厉天行私通魔族,被判废除修为、逐出云洲。

云轻瑶站在天牢外,看着厉天行被押进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后悔吗?”沈墨渊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不后悔。”云轻瑶摇头,“只是觉得……不值得。上一世为这种人搭上全家性命,太不值得了。”

沈墨渊沉默片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修炼。”云轻瑶看向远方,“厉天行只是第一个。这一世,我要守护的东西还有很多。”

“那我陪你。”沈墨渊微微一笑,“毕竟,你还欠我一条命。”

云轻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想起上一世沈墨渊被围攻至死时,她正在天牢里苟延残喘。这一世,她终于有机会还债了。

不是感情债,是人情债。

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我。这一世,她的道,由她自己来证。

天牢深处,厉天行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云轻瑶,你太天真了。我的底牌,你永远都不知道。”

黑暗中,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从他掌心浮现。

令牌上刻着三个字——

魔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