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祁连山脚的官道。
萧寒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坍塌了一半的驿站。三日前，他还是武当山下一代弟子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连外门入门剑法都练得磕磕绊绊。可如今，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凭空出现的漆黑指环正散发着冰凉刺骨的气息——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平庸度日，安安稳稳守着师父传下来的那间破败道观了此残生。可命运偏偏在所有人将他遗忘的时候，递来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叮！邪恶系统绑定成功。”
七日前的深夜，这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原本平静如水的人生。萧寒当时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以为是什么邪祟入体，差点没把祖师爷留下的桃木剑劈成两半。
可那个声音不急不缓，像是洞悉了他所有的秘密。
“宿主萧寒，当前修为：初学内功二层，综合评价：废柴中的废柴。系统检测到宿主内心深处的渴望——复仇。宿主生父死于五岳盟清剿魔教余孽之役，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凶手身份：不明。宿主若愿踏上黑暗之路，系统将助宿主三年之内登顶武道巅峰，让仇人血债血偿。”
萧寒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雨夜的画面。那年他只有七岁，父亲是镇武司的一名普通巡卫，被调去围剿所谓“魔教余孽”。一去便是永别，只留下一柄折断的铁剑和母亲哭瞎的双眼。
母亲说父亲是英雄，死得其所。
可萧寒不这么想。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自诩正道的大侠们要联手屠灭一个已经归隐山林的家族，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人去死。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英雄的名号，他想要的只有一个答案——那个亲手斩下父亲头颅的人，到底是谁。
“我愿意。”
萧寒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
“叮！邪恶系统第一阶段激活。主线任务已发布——‘踏血寻仇’。任务目标：查明杀死宿主的父亲的凶手身份。任务奖励：未知。当前任务进度：0%。系统提示：宿主每完成一个支线任务，将获得相应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或特殊道具奖励。”
七天的时间，萧寒从系统那里接取了第一个支线任务——“孤狼试炼”。任务内容很简单，也很残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潜入镇武司的秘密刑房，获取当年那场围剿行动的卷宗。
“系统建议宿主优先提升基础实力。”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光幕在萧寒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可供兑换的功法。最低级的是一本名为《暗夜吐纳术》的内功心法，兑换条件：完成新手引导任务。
新手引导任务只有一个要求——杀死一个恶人。
萧寒当时就笑了。杀一个恶人，这对他来说并不难。祁连山脚下最不缺的就是山贼流寇，那些家伙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杀了他们不但没有心理负担，说不定还能替百姓做点好事。
“虚伪。”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宿主明明是为了变强才去杀人，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萧寒没有反驳。他承认系统说得对。从父亲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相信什么侠义道德。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强者和弱者，而他要做那个站在顶点的强者，让所有欠他父亲血债的人付出代价。
三天后，他猎杀了祁连山一带最臭名昭著的山贼头子“血手”刘彪。那家伙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官府悬赏白银五百两，可一直没人敢接。
萧寒接了。
他用系统奖励的《暗夜吐纳术》将自己的内功从初学二层提升到了初学五层，又用任务奖励的一百点邪恶值兑换了一本外功——《碎骨掌》。这门掌法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绝学，没有那些花哨的招式和好听的名字，它只有一个作用：每一掌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掌掌碎骨，招招夺命。
当萧寒一掌拍碎刘彪的天灵盖时，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叮！击杀目标完成。新手引导任务通过。奖励发放中：邪恶值+200，内功心法《暗夜吐纳术》提升至入门二层，外功《碎骨掌》熟练度+30。当前修为评价：入门武者。系统商城已解锁。”
萧寒蹲下身，从刘彪的尸体上摸出一把碎银和一块刻着“黑风”二字的铁牌。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揣进怀里。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那间破败的山寨里搜寻了一番。刘彪的卧室里除了一堆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之外，最值钱的是一柄三尺长的青锋剑。萧寒拿起来掂了掂，剑身轻巧，锋刃虽有些钝了，但比他腰间那柄师父留下的铁剑好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他将剑收入鞘中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可解锁功能——‘邪恶值兑换商城’。宿主可消耗邪恶值兑换武功秘籍、内功心法、奇门兵器及特殊道具。温馨提示：邪恶值可通过击杀恶人、完成系统任务、达成隐藏成就等方式获取。当前邪恶值余额：200。”
萧寒打开商城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里面简直包罗万象——从最低级的入门剑法到顶尖的内功心法，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武林绝学，一应俱全。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一本《紫霞神功》需要五万点邪恶值，一本《独孤九剑》更是标价十万点，以他目前两百点的积蓄，连最低级的《基础剑法》都买不起。
“系统，这邪恶值也太难赚了吧？”萧寒忍不住抱怨。
“宿主可通过接取难度更高的支线任务来获取更多邪恶值。另外，系统检测到宿主身上携带一块黑风寨的铁牌，建议宿主前往镇武司接取对应悬赏任务，可额外获得邪恶值奖励。”
萧寒挑了挑眉，他这才注意到怀里那块铁牌——原来是黑风寨的腰牌，黑风寨是祁连山一带最大的山贼势力，寨主“黑风老妖”武功极高，杀人如麻，朝廷悬赏白银五千两。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要先靠邪恶系统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再去面对那个真正的问题——查出杀父凶手的身份。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镇武司。
第二天清晨，萧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刘彪的头颅用布包了，挎着那柄从山寨缴获的青锋剑，踏上了前往镇武司的路。
镇武司坐落在凉州城的最中央，是一座灰黑色的三层楼阁，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吞噬一切踏入此地的江湖人。门口站着两名腰佩长刀的武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见萧寒走近，其中一人伸手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镇武司重地，闲人免进。”
萧寒将布包往地上一放，解开一角，露出刘彪那张已经发青的面孔。两个武卫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这是血手刘彪？是你杀的？”左边那个武卫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萧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能杀掉那个让整个祁连山百姓闻风丧胆的恶贼。
“不错。”萧寒点了点头，“我听说镇武司悬赏此贼，特来领赏。”
右边的武卫连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袍、腰悬铁牌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个高手。
“在下镇武司凉州分舵副舵主赵铮。小兄弟，请随我来。”
萧寒跟着赵铮进了镇武司，一路上楼，来到一间布置简陋的书房。赵铮让萧寒坐下，命人奉了茶，这才开口道：“小兄弟，敢问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在下萧寒，一介江湖散人，无门无派，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师承。”萧寒如实回答。
赵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一个无名散人能杀掉刘彪。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那面挂满悬赏令的板子上取下一张，正是刘彪的。画像上的刘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善茬。
“小兄弟，你这头颅确实是真的，悬赏白银五百两，分文不少。不过我有一事相询——”赵铮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萧寒，“你是用什么武功杀的他？”
萧寒想了想，如实道：“碎骨掌。”
赵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碎骨掌？这名字……听着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武功。”
“确实不是。”萧寒没有否认，“是我在山野间偶然得到的一本残谱，练了几个月，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对付刘彪这种货色还够用。”
赵铮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堆卷宗中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几页，递到萧寒面前。
“小兄弟，你看看这个。”
萧寒接过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罪行，全都是凉州一带未被缉拿归案的逃犯。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名字和悬赏金额，心脏砰砰直跳。
“这……”萧寒抬起头，看向赵铮。
赵铮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兄弟，镇武司一直缺少你这样身手不凡又敢打敢拼的江湖人。这些悬赏犯中，有不少实力远超刘彪，悬赏金额自然也就更高。你若愿意接，我可以帮你办理正式的镇武司客卿腰牌，每斩杀一名逃犯，除了朝廷的悬赏之外，镇武司还会额外给予奖励。”
萧寒的心念电转。
这不就是系统说的支线任务吗？杀人赚邪恶值，还能顺便赚银子、攒名望，一举三得。而且，有了镇武司客卿的身份，他再想调阅当年那场围剿的卷宗，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我接了。”萧寒没有丝毫犹豫。
赵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好！痛快！萧兄弟，我这就去给你办腰牌。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赵铮出门后，萧寒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指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镇武司客卿’。任务目标：成功斩杀十名镇武司悬赏逃犯，积累邪恶值不少于一千点。任务奖励：武功秘籍《九阴白骨爪》（残篇），邪恶值+500。当前任务进度：1/10。”
《九阴白骨爪》？
萧寒心头一震。那可是传说中的武功绝学，据说出自《九阴真经》，当年曾在江湖上掀起过腥风血雨。虽然他得到的只是残篇，但如果能练成，战力绝对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不需要大侠的名号，不需要所谓的侠义道德，只需要一把剑、一双拳头，和一颗不再犹豫的心。他要走的路，不是那些名门正派标榜的光明大道，而是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黑暗之路。
这条路很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三天后，萧寒带着镇武司客卿的腰牌，一个人踏入了黑风寨的势力范围。
黑风寨坐落在祁连山深处的一处断崖之上，三面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石阶可以上山。寨主黑风老妖据说内功已达大成境界，一双铁掌开碑裂石，麾下还有一百多名亡命之徒，方圆数百里的百姓提到这个名字都要变色。
萧寒当然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打整个山寨。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危险——逐个击破。黑风寨的人不可能永远待在山上，他们总要下山劫掠，总要到附近的镇子采买物资，总有落单的时候。
第一个目标，是黑风寨的四当家“毒蝎子”赵峰。
据镇武司的卷宗记载，赵峰用毒手法出神入化，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高手都栽在了他的毒药之下。这个人有个习惯，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山下望月镇的一家酒馆喝上几杯，而且从不带随从，独来独往。
今天正好是十五。
萧寒提前三个时辰到了望月镇，在那家酒馆对面的茶摊上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午时刚过，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酒馆。他腰间挂着一只乌黑色的葫芦，葫芦口露出一截细管，那便是他施毒的器具。
萧寒等他坐下，叫了一壶酒、几碟小菜，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进酒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赵峰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着萧寒，声音沙哑：“这位朋友，这位置有人。”
“我知道。”萧寒笑了笑，“我就是那个‘有人’。”
赵峰的脸色变了变，手已经悄悄伸向了腰间的葫芦。萧寒没有给他机会——他猛地一拍桌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掌裹挟着凌厉的掌风直奔赵峰的面门。
“找死！”赵峰怒喝一声，侧身避过这一掌，右手一扬，一股碧绿色的烟雾从葫芦中喷涌而出，朝萧寒笼罩过去。
萧寒早有准备。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左手捏住衣襟猛地一扯，将外袍扯下向前一甩，那件袍子像一面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的毒雾。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贴上了赵峰的胸口。
碎骨掌。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峰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瞪大眼睛看着萧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你……你是镇武司的人？”赵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萧寒从怀中摸出那块客卿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客卿萧寒，特来取你狗命。”
赵峰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喃喃道：“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
话未说完，他的头便垂了下去。
“叮！斩杀悬赏逃犯‘毒蝎子’赵峰，完成支线任务进度2/10。邪恶值+200。当前邪恶值余额：400。”
萧寒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蹲下身从赵峰的尸体上搜出那只葫芦和一本用毒的秘籍，随手塞进怀里。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用赵峰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又坐下来，把桌上那壶还没动过的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这世上能杀人的不只是刀剑，还有毒药。
而他，要学会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来变强。因为只有变强，才能站到那个真正值得他出手的人面前。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寒如同一匹独行的孤狼，游走在凉州各地，逐个猎杀那些悬赏名单上的逃犯。他的武功在这些实战中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内功从入门二层突破到了精通一层，碎骨掌也从最初的生涩变得炉火纯青，一掌下去，连坚硬的青石都能震出裂纹。
到第十天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八个任务。
“叮！宿主累计击杀八名悬赏逃犯，当前支线任务进度8/10。邪恶值余额已累积至1200点。系统建议宿主兑换更高级武功以应对后续更高难度的挑战。”
萧寒打开商城，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上扫过。他需要一门真正能提升战斗力的武功，一门可以让他与江湖一流高手正面对抗的武功。
他看中了三样东西——《凝血神爪》（需要800点邪恶值），这是一门专攻人体穴道的爪法，中者血脉逆流，重则当场毙命；《易筋经》残篇（需要1500点邪恶值），这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可以重塑筋骨、脱胎换骨；以及一本名为《暗器百解》的杂学秘籍（需要300点邪恶值），里面记载了数十种暗器的制作和使用方法。
萧寒想了想，最终兑换了《凝血神爪》和《暗器百解》，花掉了1100点邪恶值，余额还剩100点。
新的武功到手后，他花了两天时间将《凝血神爪》练到了入门境界，又连夜赶制了一批淬毒的暗器。这些暗器上涂抹的是他从赵峰身上搜到的那本用毒秘籍中记载的“七步倒”——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只需沾上一丝一毫，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萧寒将这些暗器小心地藏进袖口和靴底，然后踏上了前往黑风寨的路。
他已经等了太久。
黑风寨外，夜色如墨。
萧寒像一只灵巧的猫，贴着崖壁的石阶向上攀爬。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位置，整个人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暗夜吐纳术》带来的好处——不仅能提升内力，还能让人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后是黑风寨的前哨。萧寒侧耳听了片刻，门内有轻微的鼾声——两个守夜的喽啰已经睡着了。
他从靴底摸出一枚淬了“七步倒”的袖箭，轻轻推开门缝，手腕一抖，袖箭无声地飞出，精准地没入左边那个喽啰的咽喉。那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头一歪便断了气。右边的那个被细微的声响惊动，刚要睁眼，萧寒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碎骨掌拍碎了他的喉结。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叮！击杀黑风寨喽啰两名，邪恶值+40。当前邪恶值余额：140。”
萧寒没有停留，继续向寨内深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黑风老妖。
根据镇武司的情报，黑风老妖此刻正在寨中最大的聚义厅里与他的几个当家议事。萧寒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窗户外翻身上了屋顶，掀开几片瓦，向下望去。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坐在正中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正是黑风老妖。他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个人，应该是黑风寨的六个当家。
萧寒数了数，加上已经死在他手上的四当家赵峰，一共七个人，一个不少。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网打尽。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淬毒飞针，对准下方那三个离他最近的当家，手腕一抖，飞针如电，无声无息地射入三人的后脑。
三人几乎是同时倒下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谁？！”黑风老妖猛地站起，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目光如电扫向屋顶。萧寒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再隐藏，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聚义厅的中央。
“镇武司客卿萧寒，前来领赏。”他淡淡道。
剩下的三个当家纷纷拔出兵刃，将萧寒团团围住。黑风老妖冷笑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萧寒：“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我黑风寨撒野？小子，你活腻了吧？”
“试试看。”萧寒嘴角微微上扬。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左手凝血神爪抓向左侧那个当家的咽喉，右手碎骨掌拍向右侧那个当家的胸口。两个当家没想到萧寒速度这么快，仓促之间只能举刀格挡。
碎骨掌拍在刀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柄钢刀当场断成两截，掌力余势不减，正中那人胸口。又是一声骨裂，那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口中鲜血狂涌，眼看是不活了。
与此同时，凝血神爪已经扣住了左边那个当家的喉咙。萧寒五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喉骨碎裂，双眼翻白，瘫倒在地。
三息之间，两人毙命。
剩下的那个当家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跑。萧寒没有追他，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对手是那个一直坐在虎皮大椅上一动不动的黑风老妖。
“不错。”黑风老妖缓缓站起身来，一双铁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小子，你的武功确实有两下子。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话音刚落，黑风老妖猛地跺脚，整个聚义厅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一股磅礴的内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萧寒笼罩而来。
萧寒心中一凛——这就是内功大成境界的真正实力吗？
仅仅是一个起手式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入门武者双腿发软、难以动弹。但萧寒不是普通的入门武者。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暗夜吐纳术》，那股压迫感顿时减轻了几分。
“还不赖。”黑风老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出手了。
黑风老妖的双掌如同两扇铁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萧寒拍来。那掌风凌厉至极，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萧寒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右手一扬，三枚飞针朝黑风老妖的面门射去。黑风老妖冷哼一声，双掌一合，一股内力涌出，将那三枚飞针震飞开去。
“暗器？雕虫小技。”
萧寒没有气馁，继续后退，同时双手连扬，一枚接一枚的飞针如暴雨般朝黑风老妖射去。这些飞针的力度和角度各不相同，有的直线，有的弧线，有的甚至在空中拐了个弯，从侧面射向黑风老妖的要害。
这正是《暗器百解》中记载的“天女散花”手法。
黑风老妖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的掌力虽然能震开大部分飞针，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擦过他的衣袍，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萧寒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那些伤口虽小，但只要沾上了“七步倒”，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黑风老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的脸色渐渐发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脚下的步伐开始踉跄。
“你……你在飞针上下了毒？！”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寒。
“不错。”萧寒点了点头，“‘七步倒’，见血封喉。你现在已经中了毒，内力越是运转，毒发得越快。”
黑风老妖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内力朝萧寒扑来。萧寒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他的凝血神爪直取黑风老妖的咽喉。
爪未到，劲先至。萧寒的五指在空中划出五道凌厉的气劲，正中黑风老妖的喉咙。黑风老妖的身体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中，想要拍下却又没了力气。
“你……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黑风老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叮！击杀悬赏目标‘黑风老妖’，完成支线任务9/10。邪恶值+800。当前邪恶值余额：940。”
萧寒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黑风老妖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他蹲下身，从黑风老妖的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黑风掌法》。
这应该就是黑风老妖赖以成名的武功秘籍了。萧寒随手翻了翻，便将其收入怀中。这门掌法虽比不上那些传说中的绝学，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武功，正好可以填补他目前外功储备的不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了聚义厅。月光洒在祁连山的山脊上，像是给这座险峻的山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萧寒抬头看了看那轮圆月，心中默默数着：还差一个。
还剩最后一个悬赏逃犯，他就能完成镇武司客卿的支线任务，拿到《九阴白骨爪》残篇的奖励。而到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去调阅当年那场围剿的卷宗，去查清那个他寻找了十几年的真相——那个亲手斩下父亲头颅的凶手，究竟是谁。
“系统。”他轻声开口。
“在。”
“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变得更强，更快？”
沉默了片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有。宿主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系统预期。只要宿主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三年之内，别说镇武司舵主，就算五岳盟的盟主，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萧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那就走吧。”
他从崖壁的石阶上向下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蜿蜒的黑色长蛇，在祁连山的山脊上缓缓游动。
身后，是黑风寨燃起的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这场火是萧寒亲手放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名叫萧寒的年轻人，一个人，灭了黑风寨满门。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三日后，凉州城。
萧寒将黑风老妖和六个当家的头颅交到镇武司时，整个凉州城都沸腾了。茶馆里、酒楼中，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人，单枪匹马挑了祁连山黑风寨，斩杀了臭名昭著的黑风老妖。
赵铮看着那七颗血淋淋的人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萧兄弟，你这是……一个人干的？”赵铮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萧寒点了点头，将那枚客卿腰牌放在桌上，“赵舵主，悬赏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不不不，悬赏一分不少，我这就让人去办。”赵铮连忙摆手，亲自给萧寒倒了杯茶，“萧兄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加入镇武司？”萧寒接过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铮点了点头。
萧寒沉默了片刻，道：“赵舵主，我需要一样东西。只要你能给我，别说加入镇武司，就算让我去当镇武司的刀，我也愿意。”
“什么东西？”
萧寒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赵铮。
赵铮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
“建元十七年，镇武司围剿魔教余孽行动卷宗。”
赵铮抬起头，看向萧寒的目光变了。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审视和警惕。
“萧兄弟，你为什么想要这个？”
萧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了很长时间，赵铮终于叹了口气，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
“三个月后，镇武司总舵有一次客卿晋升考核。只要你通过考核，成为正式镇武司成员，我就把卷宗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萧寒站起身来，向赵铮抱拳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赵铮一眼：“赵舵主，那场围剿，您当时也在场吧？”
赵铮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答。
萧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三个月后，我会回来的。”
他推开镇武司的大门，阳光刺眼，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凉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有扛着锄头的农夫匆匆赶路，有酒楼里的食客推杯换盏，有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仇恨，没有过杀戮，没有过那个雨夜里折断的铁剑和哭瞎的双眼。
萧寒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低下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黑色指环。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他要以最强的姿态站到镇武司总舵的考场上，通过考核，拿到卷宗，找到那个名字。
让那个名字的主人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情绪波动异常，是否启动‘专注模式’辅助修炼？专注模式下，宿主将暂时屏蔽所有负面情绪，修炼效率提升200%，副作用：专注模式结束后宿主将陷入短暂的情绪反噬状态。”
萧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启动。”
“叮！专注模式已启动。剩余时间：72小时。宿主当前修为：内功精通一层，外功《碎骨掌》精通境界、《凝血神爪》入门境界、《黑风掌法》初学境界。系统建议宿主优先提升《凝血神爪》的熟练度，该武功在对战高手时具有奇效。”
萧寒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迈开步子，朝凉州城外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些悬赏名单上的逃犯，而是一座真正的江湖禁区——五岳盟的势力范围。
他要去那里，找到一个人。
一个只有找到他，才能变得更强的“对手”。
夕阳西下，萧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天地之间，只剩下那轮即将落下的红日，和那片被染成血色的天空。
远处，一只孤雁划过天际，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