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孤峰镇东头的悦来客栈，此刻只有稀稀疏疏四五桌客人。最靠窗的位置上，一个身穿灰色旧袍的年轻人正在饮茶。茶碗端到唇边时，他手指微微发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上，迅速洇开。
他叫沈临。
三天前，他还是青云山苏家剑派的弟子。如今，满门上下六十七口人，只剩他一人活着。
剑尖抵住喉咙那瞬间，苏师叔用尽最后力气把他推入密道，说了一句：“走，活着。”
他活着。可活着比死更难。
“客官，要添茶么？”小二提着铜壶走到桌前。
沈临抬头，刚要开口，余光瞥见门口走进四个人。打头的是个矮胖汉子，腰悬阔刀，脸上一条刀疤从左眉直劈到右颊，进了门便扫视大堂。
——幽冥阁的人。
沈临心头一紧，慢慢低下头，把茶碗往面前拢了拢，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刀疤汉子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在那几个江湖客身上，并未留意窗边这个灰衣少年。他带着三人径直走向柜台，一拍桌面，震得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掌柜的，上几道好菜，一壶烧刀子，快些。”
掌柜连忙应声，吩咐后厨准备。
四人落座，背对沈临。刀疤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那小子逃不了多远，苏家余孽，一个也别想活。”
沈临握茶碗的指节骤然发白。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无敌武侠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当前内力值不足，外功未入门，伤势严重，战斗力评估：极低。建议宿主立刻接受新手任务，以获取生存资本。”
沈临浑身一震，险些将茶碗打翻。他猛地按住桌面稳住身形，心脏狂跳。
“你是谁？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
“本系统为无敌武侠系统，已绑定宿主灵魂。当前任务已开启：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击杀一名追杀者，完成首杀。任务奖励：随机一门内功心法。任务失败惩罚：无。”
“无惩罚？”
“系统判定，当前宿主存活率不足三成，再施加惩罚毫无意义。”
沈临怔了怔，随即苦笑。连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系统”都觉得他死定了。
但他不想死。
师门六十七条命，要有人替他们讨回来。
沈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在意识中回应：“接。”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此人身形颀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悬长剑，剑鞘上以银线勾勒出梅花纹样。他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疏离与从容，一看便知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沈临认出了那柄剑。
寒霜剑。苏师姐生前提起过，持此剑者乃是五岳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青城派大弟子，陆凌霄。
幽冥阁四人显然也认出了他。刀疤汉子脸色一变，起身拱手：“陆少侠也到孤峰镇来了？真是巧啊。”
陆凌霄目光平静，扫过四人，语气不咸不淡：“不巧。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陆凌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四人，落在窗边那个灰衣少年身上。
“苏家弟子沈临，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沈临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刀疤汉子顺着陆凌霄的目光看去，顿时变了脸色：“是他！就是他！沈家余孽！”
呛啷一声，四柄兵器同时出鞘。
狭窄的客栈大堂瞬间杀气暴涨。
刀疤汉子率先动手，阔刀破风，直劈沈临面门。这一刀刚猛霸道，刀气激荡，震得桌上茶碗滚落在地，碎瓷四溅。
沈临伤势未愈，内力几乎耗尽，眼见刀锋劈来，只能就地翻滚躲避。刀刃擦着他后背掠过，衣衫被割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叮！宿主受到攻击，生命值下降。系统建议：立即反击，拖延只会降低存活率。”
“我知道要反击！”沈临在意识中吼道。
他狼狈地翻身而起，右手按在腰间的青锋剑上。这是苏师叔临终前塞给他的，青云山苏家的传家之物，剑身轻薄如纸，吹毛断发。
另外三名幽冥阁弟子已从两侧包抄上来，将他困在角落。
陆凌霄站在门口，没有出手，也没有离开。他像是在等什么。
“小子，乖乖受死，爷给你个痛快！”刀疤汉子冷笑一声，阔刀再次举起。
沈临咬牙，右手猛然拔剑。
青锋出鞘，寒光乍现。
可他没有内力催动，这一剑只凭臂力挥出，速度虽快，力道却不足。刀疤汉子不闪不避，阔刀横劈，“铛”的一声，沈临手中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连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木桌，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
“就这？”刀疤汉子嗤笑，“苏家弟子，果然都是废物。”
沈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更多的是不甘。
六十七条人命。师父苏长青在密道口被一剑穿心，苏师叔推他入密道时背后中了三刀，苏师姐……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新任务触发：击败当前敌人。任务奖励：内力初入门径。是否接受？”
沈临几乎没有犹豫：“接！”
“任务已接受。系统辅助功能启动——宿主将获得三秒的‘气感洞察’能力。三秒之内，宿主的感知力将提升至极致，能够预判敌人出招轨迹。三秒之后，能力消失。”
话音刚落，沈临眼前的景象陡然改变。
刀疤汉子阔刀挥来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每一寸移动，每一丝力道变化，都像是放慢了数倍。他甚至能感知到对方呼吸的节奏——吸气时刀势最弱，呼气时力道最猛。
就是现在！
刀疤汉子再次举刀劈来，沈临身形猛地向右一偏，阔刀贴着他左肩劈下，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就在这一瞬间，沈临手中的青锋剑贴地扫出，剑尖精准地刺中刀疤汉子左脚脚踝。
“啊！”
刀疤汉子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沈临趁势跃起，剑尖直取对方咽喉。
可就在剑尖距离咽喉仅一寸之时，那三秒的“气感洞察”戛然而止。刀疤汉子恢复反应能力，猛地侧身避开致命一击，阔刀回旋横扫，刀背重重拍在沈临胸口。
砰！
沈临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砸穿了一扇木门，跌落在后院。他口吐鲜血，胸口肋骨隐隐作痛，青锋剑也脱手飞落在一旁。
“叮！任务失败。宿主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击败敌人。”
意识模糊之际，沈临听到脑海中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莫名的歉意。
刀疤汉子大步跨过门槛，阔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跑啊，接着跑。”他狞笑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能跑到哪去。”
后院门被推开，陆凌霄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临，又看了看刀疤汉子，淡淡道：“够了。”
刀疤汉子一愣：“陆少侠，这是幽冥阁和青云山苏家的私事，你要插手？”
“我不是插手。”陆凌霄说，“我只是觉得，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何况这人我还有用，你们不能杀。”
刀疤汉子脸色阴沉：“陆凌霄，你别以为你是五岳盟的弟子，我们幽冥阁就怕了你。这小子杀了我们幽冥阁的人，必须死。”
“他杀了你们的人？”陆凌霄微微挑眉，看向沈临。
沈临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我没杀。是你们幽冥阁屠了我苏家满门，我只是逃出来的那一个。”
陆凌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趣。被追杀的反而说自己是无辜的，追杀的反而是凶手。”他看向刀疤汉子，“你们幽冥阁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
刀疤汉子冷哼一声：“废话少说。陆凌霄，你要护他，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名幽冥阁弟子齐齐扑上。
陆凌霄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在空气中一划。
一道剑气从指间激射而出，凌厉无匹，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幽冥阁弟子手中长剑震飞。那人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另外两人见状，攻势一滞，不敢再进。
刀疤汉子脸色铁青，阔刀横在身前，却没有继续动手。
“陆凌霄，这笔账，幽冥阁记下了。”他咬牙道，转身带着三人快步离开，消失在暮色之中。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枯叶的声音。
沈临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胸口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陆凌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止血的，吃了。”
沈临犹豫了一下，接过药丸吞下。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真气在体内散开，胸口的疼痛果然缓解了许多。
“为什么救我？”沈临问。
“我说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陆凌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两年前，你师父苏长青替我在落雁坡挡了一剑。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我欠苏长青一条命，现在他死了，这债只能还在他徒弟身上。”
沈临垂下眼睛，握紧了拳头。
“苏师叔他……”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为了护我走的。”
“我知道。”陆凌霄说，“所以你现在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苏长青就白死了。”
当夜，沈临被陆凌霄带到了镇外一处废弃的寺庙中安顿。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供奉着不知名的菩萨，金漆剥落，蛛网横生。沈临躺在稻草堆上，盯着破败的佛像出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师门被屠的那一夜。
幽冥阁的人在子时动手。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师父苏长青拼死抵挡，一剑刺穿了对方领头人的肩膀，却被另一人从背后一剑贯胸。
苏师叔冲进他房间的时候，浑身是血，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密道跑。
“师叔，师姐他们……”
“别回头。”苏师叔的声音在颤抖，眼神却在燃烧，“你活着，苏家就还有人在。走！”
密道石门在身后落下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是苏师叔的声音。
沈临闭上了眼睛。
“叮！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复仇欲望。新任务已生成——查明苏家灭门真相。任务奖励：中级外功秘籍一本。是否接受？”
这一次，沈临没有丝毫犹豫。
“接受。”
“任务已接受。系统将不再提供新手期的额外辅助。宿主需依靠自身能力完成任务。祝您好运。”
沈临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要变强。强到能让幽冥阁血债血偿。
天还没亮，陆凌霄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册，扔在沈临面前。
“这是什么？”
“青云山苏家的剑法总纲。”陆凌霄说，“你师父苏长青生前留下的，我替他保管了两年。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
沈临翻开书册，第一页写着四个字——“青云剑诀”。
那是苏家的立派根基。
“你的内力几乎耗尽，伤势至少要养三天才能恢复。”陆凌霄在门槛上坐下，背对着他，“这三天你就好好养伤，别想着报仇的事。至于那些追杀你的幽冥阁的人，我来处理。”
沈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陆凌霄，你为什么帮我？只是因为欠我师父一个人情？”
陆凌霄没有回头，淡淡道：“你师父当年救我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
“因为总得有人做对的事。”
沈临怔住。
这句话，师父也对他讲过。
那是他刚入苏家剑派的时候，师父看他资质平平，担心他吃不了苦，问他为什么要练剑。他当时说，想变强，想让所有人都怕他。
师父笑了，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练剑不是为了让人怕你。总得有人做对的事，哪怕很小，哪怕只有一个人记得。这江湖才能继续走下去。”
沈临低下头，翻开青云剑诀，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仿佛触摸到了师父粗糙的掌心。
陆凌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我走了。三天后回来，到时候你要是还活着，我带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苏长青生前在查的东西。”陆凌霄推开门，晨光涌进来，“关于幽冥阁背后的人。”
三天后。
沈临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也许是那枚药丸的作用，也许是他修炼青云剑诀后，体内残存的内力逐渐复苏。他在这三天里日夜不辍地练剑，每当疲惫到极限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师门被屠的那一夜。
这恨意成了他最好的磨剑石。
清晨，陆凌霄果然如约而至。
他看了一眼沈临手中的剑，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走吧。”
“去哪？”
“孤峰镇北面的寒水潭。”陆凌霄说，“你师父生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他说那里藏着一件东西，关系到幽冥阁的命脉。”
沈临心头一震：“师父说过这话？”
“那晚在落雁坡，他替我挡剑之后说的。”陆凌霄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替他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开启幽冥阁主密室的东西。”
两人离开寺庙，朝北而行。
孤峰镇北面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道崎岖，两侧悬崖峭壁，谷中云雾缭绕。寒水潭就在山脉深处，据说潭水终年冰凉刺骨，就连盛夏时节也无人敢下水。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沈临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山道上，站着四个人。
正是三天前在客栈追杀他的那四个幽冥阁弟子。打头的依然是那个刀疤汉子，此刻正抱着阔刀，冷冷地看着他们。
“陆凌霄，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这东西。”刀疤汉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苏长青那老东西把钥匙藏在寒水潭，你以为我们幽冥阁不知道？”
陆凌霄微微皱眉：“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
“幽冥阁办事，从来不会给对手留后路。”刀疤汉子一挥手，另外三人分别散开，堵住了前后去路，“既然你们来了，就不用走了。”
沈临握紧青锋剑，目光沉了下来。
三天前，他差点死在这个人手里。但现在，他不怕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战斗。建议宿主合理分配体力，优先击败威胁最大的敌人。”
沈临在心中应了一声，目光锁定刀疤汉子。
“陆凌霄，你别出手。”沈临忽然说。
陆凌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你确定？”
“我欠苏家六十七条命。”沈临缓缓拔出青锋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清冷的光芒，“这笔债，我得亲手讨回来。”
刀疤汉子哈哈大笑：“就凭你？三天前被我打得像条死狗，现在口气倒是不小。”
沈临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青云剑诀。体内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虽然微弱，却比三天前强了不少。
刀疤汉子不再废话，阔刀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而来。
这一刀比三天前更猛。刀疤汉子显然不再留手，刀气凛冽，呼啸而至。
沈临不闪不避，青锋剑直刺而出。
铛！
剑尖与刀锋碰撞，迸出一串火星。沈临身形向后滑出数尺，但这一次，他没有被震飞。
他的内力虽然不如对方雄厚，但青云剑诀的精妙之处在于以巧破力。剑势如蛇，游走不定，刀疤汉子一连劈出七刀，刀刀落空，沈临的剑却像附骨之疽，始终缠着他的手腕和肩膀游走。
“叮！宿主战斗技巧提升。建议：利用对方左侧空当发动致命一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同时，沈临也发现了刀疤汉子的破绽——他每一刀劈出之后，左侧腰腹都会暴露出一瞬间的空档。
就是现在！
沈临猛地侧身，避开一记横扫，剑尖刺向刀疤汉子的左侧腰腹。
刀疤汉子反应极快，阔刀回撤，刀身挡住了剑尖。但沈临这一剑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猛地收剑，身形急转，剑尖划出一道弧线，从刀疤汉子肩头掠过。
鲜血飞溅。
刀疤汉子发出一声惨叫，左手捂住肩膀，踉跄后退。他的右手仍然握着阔刀，但整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小子……你……”刀疤汉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另外三名幽冥阁弟子见状，齐齐扑上。
陆凌霄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那三人面前，寒霜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扫过。三声脆响，三柄长剑同时断裂，三名幽冥阁弟子握着断剑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血痕，痛得惨叫不止。
“我说过，你们不能杀他。”陆凌霄收回寒霜剑，语气淡然，“现在滚，还来得及。”
刀疤汉子恶狠狠地瞪了沈临一眼，转身带着三人狼狈逃去。
山道上重新安静下来。
沈临收剑入鞘，大口喘气，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的眼中，有了光。
他还不是最弱的。他可以变强。
“走吧。”陆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寒水潭不远了。找到那把钥匙，你就能知道幽冥阁背后到底是谁。”
沈临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山里走。
他的手掌贴在剑柄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那把剑，是苏师叔留给他的。
那六十七条命，他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而那个所谓的“无敌武侠系统”，虽然目前给他的帮助有限，但他隐约感觉到，这才是他真正变强的开始。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杀（辅助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获得内功心法‘青云心经’第一卷。”
沈临心头一震，一股温热的真气从丹田处升腾而起，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内力。比他之前修炼的所有内力都要精纯百倍的内力。
“这是……”
“青云心经，为青云山苏家失传已久的顶级内功心法。系统已自动将其融入宿主体内。建议宿主继续修炼，以提升内力修为。”
沈临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真气如同溪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每经过一个穴道，就变得更强一分。
他睁开眼睛，看向走在前面的陆凌霄。
他忽然觉得，师父的话是对的。
练剑，不只是为了变强。
总得有人做对的事。
哪怕很小。
哪怕只有一个人记得。
这江湖才能继续走下去。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