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雪断魂夜

大雪封山三日,落雁坡下的野狗都冻死了三只。

大武侠召唤系统:躺平三年,首次召唤

林墨裹着破旧的羊皮袄,蹲在土地庙的香案底下,用最后半块干饼蘸着雪水往嘴里塞。庙门被风吹得咣当响,供桌上的土地公像歪了半边,泥塑的脸上挂着冰凌,倒像是在哭。

他今年二十一,三年前从镇武司逃出来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师父说他根骨奇佳,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十六岁便入了内功精通境,整个镇武司都当他是个宝。

大武侠召唤系统:躺平三年,首次召唤

然后他就被下了毒。

“软骨散,西域奇毒,每月十五发作一次。”当年的副司主赵寒笑着把解药碾碎在他面前,“要么替本座杀了那个不该活着的人,要么你就烂在江湖里。”

林墨没杀人,也没烂。

他只是找了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躺平了三年。

软骨散侵蚀经脉,内功从精通跌回初学,再跌到连初学都不如。如今他体内真气十不存一,别说打架,跑快了都喘。但林墨不后悔,至少他这条命还是自己的。

庙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十几匹,蹄声密集如鼓点,转眼就到了跟前。林墨耳朵一动,把干饼塞进怀里,猫着腰从香案底下钻出来,贴着墙根往后窗摸去。

“江姑娘,别跑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这大雪天的,你一个姑娘家能跑多远?不如跟爷几个回去,爷保证你在赵大人面前少吃些苦头。”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啸,然后是剑锋破空之声。

林墨从后窗翻出去,趴在雪地里探头一看,庙前空地上已打成了一团。

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白衣女子,刀光剑影搅得雪花四溅。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丽,一身白裙被血染红了大半,左肩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但剑法依旧凌厉,每一剑递出去都带着凛然正气。

林墨认出那剑法——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堂堂正正,以气御剑。

可惜她内功不够,剑势有形无神,最多再撑三十招。

“江姑娘,何必呢?”领头的黑衣人是个独眼汉子,手持一对判官笔,游走在战圈外围,时不时递上一招,逼得白衣女子左支右绌,“你爹江鹤堂通敌叛国的案子已经定了,镇武司要的是你手里的证据,你交出来,赵大人说了,可以留你一条命。”

“放你娘的屁!”白衣女子咬牙骂道,一剑逼退两个黑衣人,“我爹一生忠义,是赵寒那狗贼栽赃陷害!你们幽冥阁的走狗,迟早不得好死!”

独眼汉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黑衣人齐齐扑上,刀剑齐出,白衣女子拼命格挡,却已是强弩之末。三招过后,她手中长剑被判官笔绞飞,整个人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在雪地里,口中鲜血狂喷。

林墨趴在雪里,手指攥紧了雪块。

他认得那独眼汉子——赵寒手下头号走狗“独眼龙”马奎,幽冥阁外门执事,一手判官笔法歹毒狠辣,三年前就已经是内功大成境的高手。别说他现在是个废人,就算巅峰时期,也未必是这厮的对手。

帮,还是不帮?

林墨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召”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这是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说了一句话:“系统激活,可召天下英魂,但需以命为引,以血为契。慎用。”

三年来他试过无数次,滴血、诵咒、磕头、烧香,这破令牌屁反应都没有。

师父说“系统”二字,林墨一直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马奎已经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判官笔对准了她的咽喉。

林墨把令牌往掌心一按,另一只手摸出那把防身用的短刀,对着手掌就是一刀。

鲜血涌出,浸透了令牌。

“系统,给老子召!”

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只能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下一刻,令牌骤然滚烫,烫得林墨掌心的皮肉滋滋作响。一道金光从令牌中冲天而起,穿透风雪,直入云霄。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召唤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当前内功:初学境。可召唤英魂等级:最低阶。是否确认召唤?”

林墨被烫得龇牙咧嘴,想都没想:“确认确认确认!”

“消耗宿主十年寿元,召唤开始。”

十年寿元?!

林墨还没来得及心疼,金光已猛然炸开,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八尺,一袭青衫,腰悬长剑,面容清瘦,双目如电。他站在风雪中,衣袂不飘,发丝不动,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马奎脸色大变:“什么人?!”

青衫人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趴在雪地里的林墨,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你召的本座?”

林墨呆呆地点头。

青衫人沉默了三个呼吸,然后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风雪骤然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辈。”青衫人终于看向马奎,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报上名来。”

马奎被那股气势压得后退半步,但仗着人多,咬牙吼道:“老子是幽冥阁外门执事马奎,你他娘的——”

话没说完,青衫人出剑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马奎手中的判官笔齐齐断成两截,胸口衣衫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从细如发丝的伤口中渗出。

马奎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青衫人没有追,只是收了剑,淡淡说了一句:“跑快点,伤口再深半寸,你的心就裂了。”

剩下的黑衣人见头儿都跑了,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窜上马,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中。

庙前空地上只剩下林墨、白衣女子,和那个青衫人。

林墨从雪地里爬起来,刚要说话,脑子里又炸开了那个声音:“首次召唤完成。英魂存在时间:一炷香。剩余时间:半柱香。”

半柱香?!

林墨差点骂出声来,十年寿元就换了半柱香?

青衫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本座只是你召唤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弱的一个。想留本座久一些,就赶紧提升你的内功境界。你越强,本座能停留的时间越长。”

说完,他转身看向白衣女子,手指一弹,一缕真气没入她体内,稳住了伤势。

“这丫头资质不错,可惜受了内伤,需要静养三个月。”青衫人看向林墨,“你救了她,就要负责到底。江湖不是你想躺平就能躺平的地方,有些事,躲不掉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阵风吹过的水墨画,渐渐消散在风雪中。

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话:“本座名叫李淳风,若有机缘,下次再见。”

第二章 镇武司的密函

林墨盯着青衫人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系统?李淳风?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人回答他。掌心的令牌已经恢复了冰凉,上面的血迹也消失了,只有那个“召”字还隐隐发烫。

白衣女子咳嗽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林墨赶紧过去扶她,触手所及,她的身体冰凉得像块石头,但脉象还算平稳,显然李淳风那缕真气起了作用。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白衣女子勉强抱拳,声音虚弱但咬字清晰,“在下江晚吟,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林墨。”他扶着她往土地庙里走,“别壮士壮士的了,我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刚才那位才是真高手,可惜他走了。”

江晚吟被他扶着进了庙,靠在墙边,打量了他一眼:“你身上的毒……是软骨散?”

林墨一怔:“你看得出来?”

“家父江鹤堂,曾任职镇武司药检司,专司天下奇毒解药。”江晚吟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三年前赵寒诬陷家父通敌,满门被抄,只有我带着解药方子逃了出来。”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笺,递给林墨,“这上面记载了软骨散的完整解药配方,只要凑齐药材,你的毒就能解。”

林墨接过纸笺,手指微微发颤。三年来他试过无数法子解毒,都以失败告终。软骨散的配方掌握在赵寒手里,江湖上根本买不到解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江晚吟看着他,目光清澈:“因为你能召唤出那样的高手,赵寒一定很想知道你的秘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墨沉默了片刻,把纸笺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解药需要几味药材?”

“七味。其中六味我都能搞到,但有一味……”江晚吟顿了顿,“需要千年血灵芝。这东西我只知道一个地方有——镇武司的药材库。”

林墨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是说,让我去镇武司偷东西?我现在连内功初学都勉强,去镇武司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需要帮手。”江晚吟认真地看着他,“你那个召唤出来的高手,能再召一次吗?”

林墨摸了摸怀里的令牌:“能是能,但得再搭十年寿元,而且只能撑半柱香。我今年二十一,你让我再召两次,我就该入土了。”

“那就不召。”江晚吟说,“我认识一个人,他或许能帮我们。”

“谁?”

“墨家遗脉,当代矩子——公输桓。”

林墨皱眉。墨家遗脉在江湖中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正邪之争,只钻研机关术和医术。公输桓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据说是墨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机关术出神入化,但此人行踪诡秘,极少在江湖上露面。

“你确定能找到他?”

“家父生前与墨家有旧。”江晚吟从怀中摸出一枚铜制的机关钥匙,“这是墨家信物,持此物者可求公输桓做一件事。”

林墨看着那枚钥匙,又看了看江晚吟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赵寒为什么要杀江鹤堂?为什么非要拿到江晚吟手里的“证据”?那个证据到底是什么?

“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江晚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一份名单。”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赵寒勾结幽冥阁、暗中吞并镇武司、意图颠覆朝廷的证据。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朝堂和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份名单一旦公开,整个武林都会地震。”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赵寒为什么非要杀江晚吟不可了。

“名单在哪?”

江晚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我脑子里。家父把原件烧了,让我背下来。只要我活着,赵寒就睡不踏实。”

林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要不简单得多。

“行。”他站起来,把破羊皮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先养伤,伤好了咱们去找公输桓。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十年的寿元就白花了。”

第三章 墨家机关城

三日后,江晚吟的伤势在李淳风那缕真气和林墨采来的草药调理下,勉强能行走了。

两人一路向北,穿过风雪弥漫的落雁坡,翻过两座山,终于在第七天傍晚到达了墨家遗脉的隐居之地——机关城。

说是城,其实是一座嵌在山腹中的巨大建筑群。入口处是一道高达十丈的青铜门,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齿轮和机关图案,门两侧各立着一尊铜人,手持长戟,目露红光。

林墨刚走到门前,两尊铜人突然动了。

长戟横扫而来,带着呼呼风声。林墨吓得往后一跳,堪堪躲过,江晚吟已把铜制钥匙插进了门上的一个凹槽。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铜人收了长戟,退回原位。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甬道。

“有意思。”林墨擦了擦冷汗,“这要是没钥匙,得被这两尊铜人打成肉饼。”

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灯火通明,到处是机关器械、图纸和药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巴掌大的木鸟,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钥匙留下,人可以走了。”

江晚吟抱拳行礼:“晚辈江晚吟,家父江鹤堂,持墨家信物前来求见公输先生。”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他长得不算英俊,但一双眼睛极其明亮,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

“江鹤堂的女儿?”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叫公输桓。你爹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江晚吟眼眶一红,但很快忍住了:“晚辈想请先生做一件事。”

“说吧,一件,多一件都不行。”

“请先生帮我们进入镇武司药材库,取千年血灵芝。”

公输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墨,忽然笑了:“就你们俩?一个身中软骨散的废人,一个内伤未愈的丫头,想闯镇武司?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镇武司有三百禁军、五十名内功大成的高手,还有赵寒那个内功巅峰的老狐狸坐镇。你们去就是送菜。”

“所以我们才来求先生。”林墨开口了,语气平静,“先生是墨家矩子,机关术天下无双。我们不需要硬闯,只需要先生帮我们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潜入药材库的机会。”

公输桓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身上的那个召唤令牌,能给我看看吗?”

林墨心中一凛。

“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魂力的波动。”公输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墨家矩子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体内那股魂力很特别,不像是武功,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术。”

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令牌掏了出来。

公输桓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这是……先秦方士的‘英魂令’?!失传了三百年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师父临死前给的。”林墨说,“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公输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先秦时期,有一批方士研究出了一种秘术,可以召唤逝去的英魂为自己所用。他们将这种秘术封印在令牌中,称为‘英魂令’。传说集齐九枚英魂令,可以召唤出足以改变天下的力量。但后来方士一脉被秦始皇坑杀,英魂令也失传了。”

他看向林墨,目光变得复杂,“你手中的这枚,是九枚之一。你召唤出的李淳风,是唐代最顶尖的剑客之一,但他的魂力远不止于此。你现在的内功太弱,只能召唤出他百分之一的力量。等你内功突破精通境,你能看到的李淳风,将完全不一样。”

林墨听得目瞪口呆。

“那我要是到了巅峰境呢?”

公输桓笑了笑:“到了巅峰境,你甚至可以召唤出他的真身,让他为你而战。不过,那需要消耗的就不是十年寿元那么简单了。”

他把令牌还给林墨,“这个忙,我帮了。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看看这枚英魂令到底能走多远。”

公输桓从一堆图纸中抽出一张,摊开在桌上:“这是镇武司的机关图,我三年前就画好了。镇武司的地下有一条密道,直通药材库。密道的机关我已经破解了八成,剩下两成需要你们自己去搞定。”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记,“这里,药材库的大门,用的是九宫锁。开锁的方法只有一个——把九宫格填满,使横、竖、斜三个方向的和都相等。你们谁能解开?”

江晚吟凑过去看了看,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笔:“解开了。”

公输桓一愣:“这么快?”

“家父教过。”江晚吟淡淡一笑,“他说江湖上很多机关都用九宫锁,让我背熟了。”

公输桓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一丝欣赏:“行,就冲你这份聪明,我再送你们一样东西。”

他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天蚕丝手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药材库里机关重重,戴上它能保你们双手无恙。”

第二样是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没有开刃,“墨刃,遇强则强。你现在的内功虽然弱,但这把刀能吸收对方的真气反震回去。记住,不要主动进攻,用它来防守。”

第三样是一只巴掌大的木鸟,“机关鸢,注入真气后可飞行百丈。万一出了事,用它逃跑。”

林墨和江晚吟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多谢先生。”

公输桓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只做一件事,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对了,”他看向林墨,目光意味深长,“下次召唤英魂的时候,试试在心里默念你想召的人。系统这东西,讲究的是心念。”

林墨一愣,刚要问“系统”到底是什么,公输桓已经转身走了。

第四章 夜入镇武司

七天后,江晚吟内伤痊愈,林墨服下了公输桓调配的六味解药,软骨散的毒性被压制了大半,虽然内功依旧只有初学境,但至少不会跑几步就喘了。

入夜,两人潜入了镇武司所在的永安城。

镇武司坐落在城北,占地百亩,高墙深院,灯火通明。两人按照公输桓给的密道入口,从一个废弃的枯井中钻了进去。

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通过。林墨在前面开路,江晚吟跟在后面,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堆满了药材和兵器。石室正中央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一个九宫格,正是药材库的大门。

江晚吟走上前去,伸手在九宫格上按了几下。咔嗒一声,青铜门缓缓打开。

两人刚踏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笑。

“江姑娘,等你好久了。”

林墨猛地转身,就看到赵寒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身锦袍,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官员。但那双眼睛阴鸷如鹰,被他盯上一眼,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的身后,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每一个的内功都在精通境以上。

“赵寒!”江晚吟咬牙拔剑。

“别激动。”赵寒笑了笑,慢悠悠地走过来,“你们能拿到公输桓的密道图,我早就料到了。那老狐狸以为他画图的事我不知道?我故意留着这条密道,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你。”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我认得你。三年前镇武司的那个天才少年,中了软骨散,躲在江湖上等死。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身上还有点意思。”

林墨心中一惊,赵寒能看出他身上的魂力?

“把英魂令交出来。”赵寒伸出手,“我可以给你解药,再让你回镇武司,官复原职。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墨握紧了怀里的令牌,忽然笑了:“赵大人,你知道我这三年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

“在江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聪明人的命。”

他猛地抽出墨刃,一刀刺向自己的手掌。

鲜血飞溅,令牌滚烫。

“系统,给我召!”

这一次,他没有喊出声,而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

金光炸开,比上次更盛。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这次不是李淳风,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竹杖,面带微笑,目光深邃如海。

“老夫张三丰。”老者看了赵寒一眼,笑了,“嚯,内功巅峰?有点意思。”

赵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英魂令最低阶的召唤物最多只有大成境,怎么可能召出巅峰之上的存在?!”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谁说老夫是巅峰之上?老夫是——化境。”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风雷之声,只是轻飘飘的一掌。但这一掌落下,赵寒身后的二十多个黑衣人齐齐吐血倒地,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过。

赵寒拼尽全力挡住这一掌,双臂骨骼咔嚓作响,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穿了石壁,消失在黑暗中。

张三丰收了掌,转头看向林墨:“你小子不错,知道在心里默念名字。不过老夫只能待一盏茶的时间,你得抓紧了。”

林墨回过神来,拉着江晚吟冲进药材库,找到了千年血灵芝。

两人刚把灵芝装好,张三丰的身形已经开始变淡。

“小子,记住。”老者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系统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救人的。你救的人越多,你能召唤的英魂就越强。这是因果,也是天道。”

第五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

林墨和江晚吟从密道逃出镇武司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但公输桓给的机关鸢派上了用场。两人骑在木鸟背上,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出了永安城。

落地的时候,林墨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十年寿元,又没了。”他苦笑,“我现在只剩四十年的命了。”

江晚吟坐在他旁边,把千年血灵芝递给他:“先解毒再说。命长命短,活着才有机会。”

林墨接过灵芝,忽然问了一句:“名单上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江晚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等我内功突破巅峰,我会一个一个地找他们。不是杀人,是让他们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怎么让他们说?”

“用他们最怕的东西。”江晚吟的目光变得坚定,“江湖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身败名裂。”

林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很不简单。

他翻身坐起来,把英魂令攥在手心,感受着令牌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魂力。

张三丰说得对,系统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救人的。他救了一个江晚吟,就召出了更强的英魂。如果他救更多的人,是不是能召出更强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躺平了。

江湖很大,恶人很多,能救的人更多。

而他手里的这枚令牌,或许就是改变这一切的钥匙。

“走吧。”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先把毒解了,然后去找下一个该救的人。”

江晚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要躺平一辈子吗?”

林墨笑了笑:“躺平了三年,骨头都生锈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东方既白,风雪渐歇。

两个人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身后是渐行渐远的永安城,身前是未知的江湖路。

而那个被称为“系统”的古老存在,正在林墨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等待着下一次的召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