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毒发

林远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中毒武侠:魔教教主的废材女婿

不是夸张,是真的要死了。

三年前,他还是镇武司最年轻的七品执事,一手惊鸿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人称“剑惊鸿”。那一年,他奉旨追查幽冥阁余孽,在洞庭湖畔中了“百日销魂散”——江湖排名第三的奇毒。

中毒武侠:魔教教主的废材女婿

此毒不致命,却会日日蚕食内力,百日之后,武功尽废。

如今,一千多个日夜过去,他的内力早已消散殆尽,连握剑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更要命的是,今夜的落雁坡,风大得像是要把他这具残躯直接吹散架。

“林远舟,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身后传来阴恻恻的笑声,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每个人袖口都绣着一朵银色曼陀罗——幽冥阁的标记。

为首那人身形枯瘦,十指如钩,指甲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一看就是练过毒功的狠角色。

“我逃了吗?”林远舟转过身,背靠一棵老槐树,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我只是出来散步,你们非要跟着,我也很无奈。”

枯瘦男子眯起眼睛:“你中了百日销魂散,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还敢嘴硬?”

“那你试试?”

林远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软剑,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惜,他的手才抬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

不是敌人。

是一只温软如玉的手,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别逞强。”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白裙,青丝如瀑,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她看都没看林远舟一眼,只是盯着那三个幽冥阁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滚。”

枯瘦男子瞳孔一缩:“你是谁?幽冥阁办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再说一次。”女子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金光,“滚。”

下一刻,金光暴涨,化作三道剑气激射而出!

枯瘦男子大惊,连忙挥掌抵挡,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他的双掌被剑气贯穿,鲜血飞溅。另外两人更惨,一个肩膀被削掉一块肉,另一个大腿中剑,直接跪倒在地。

“先天剑气?!你是……”枯瘦男子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逃,“走!”

三个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林远舟靠着树干,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叹了口气:“沈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清辞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第三次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吃了。”

林远舟接过药丸,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炸开,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勉强压住了体内翻涌的毒素。

“你不问问这是什么药?”沈清辞皱眉。

“你给的,毒药我也吃。”林远舟笑了笑,笑容里有三分洒脱,七分苦涩。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说:“林远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知道。”

“那你还不改?”

“改不了。”林远舟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这人就这样,死也要死得痛快点,磨磨唧唧的不是我的风格。”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三天后,青城山,五岳盟大会。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远舟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把剑——惊鸿剑。

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把剑,三年前被他亲手折断,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埋在了洞庭湖畔。

“是谁让你送的?”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沈清辞说完,转身就走,白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林远舟捏着那封信,站在落雁坡上,很久没有动。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衣袍翻飞,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第二章 赴约

青城山,天师洞。

五岳盟大会每五年举办一次,是江湖上最隆重的盛会。五岳剑派、四大世家、各路散人豪侠齐聚一堂,商议武林大事。

今年的气氛格外凝重。

三个月前,朝廷突然下旨,要求五岳盟盟主南宫烈交出武林盟主之位,由镇武司直接管辖江湖事务。这道旨意一出,江湖哗然。

南宫烈自然不肯,但他也不敢公然抗旨,于是借着五岳盟大会的名义,召集各路豪杰共商对策。

林远舟到青城山的时候,大会已经进行到第二天。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山,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这条路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下山,奉旨去追查幽冥阁余孽的。

山道两旁种满了青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走到半山腰,林远舟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十步外,一个灰衣老者正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小林子,三年不见,你瘦了。”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远舟抱拳行礼:“楚前辈。”

楚狂歌,江湖人称“酒仙”,墨家遗脉的隐世高手,也是林远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别叫前辈,生分。”楚狂歌拍拍身边的石阶,“坐下喝一杯。”

林远舟走过去坐下,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疼,却让他体内翻涌的毒素稍微平静了一些。

“你的毒又重了。”楚狂歌皱眉,“百日销魂散 normally 三年就会自行消散,你怎么反而越来越严重?”

“因为我中的不是普通的百日销魂散。”林远舟苦笑,“是改良过的‘千日断魂’,毒性更强,而且会随着时间不断加深。我查过了,整个江湖只有幽冥阁阁主有解药。”

楚狂歌脸色一变:“千日断魂?那可是失传已久的禁药!你怎么会中这种毒?”

“三年前,我在洞庭湖畔追踪幽冥阁余孽,中了埋伏。”林远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百日销魂散,直到一年后才发现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怎样?”林远舟把酒壶还给楚狂歌,“镇武司不会为了一个废了的执事去得罪幽冥阁,五岳盟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邪教开战。我林远舟还没落魄到要别人可怜的地步。”

楚狂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所以你这次来青城山,是为了什么?”

林远舟从怀中取出那封信,信封上只有一把剑。

“有人让我来赴约。”

楚狂歌看了一眼信封,忽然笑了:“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

“是南宫芷。”

林远舟的手猛地握紧。

南宫芷,五岳盟盟主南宫烈的独女,江湖第一美人,也是……

他曾经的未婚妻。

三年前,他中了毒,武功尽废,主动退婚,从此再也没见过她。

“她约你今夜子时,在青城山顶的观云台见面。”楚狂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小林子,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林远舟抬头看着山顶,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一座凉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我知道。”

第三章 旧情

子时,观云台。

青城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云雾翻涌,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上。

凉亭里站着一个女子,身穿淡紫色的长裙,长发如瀑,背影纤细而挺拔。她手里握着一把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林远舟站在凉亭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刻才发现,有些人,有些事,根本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你来了。”南宫芷转过身,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但那双眼睛却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嗯。”林远舟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你瘦了。”

“你也瘦了。”南宫芷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林远舟,你当年为什么要退婚?”

林远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武功尽废,配不上你。”

“放屁!”南宫芷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你以为我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的武功?”

“我在乎。”林远舟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南宫芷,我是镇武司的执事,是朝廷的人。如果我娶了你,五岳盟就会跟镇武司绑在一起。当时我中了毒,武功尽废,镇武司随时可能把我踢出去。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五岳盟怎么办?”

“所以你宁愿一个人扛着?”南宫芷的声音有些颤抖,“宁愿让我恨你三年?”

“恨总比后悔好。”林远舟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南宫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下:“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摊开放在石桌上。

“这是幽冥阁的总坛地图。”

林远舟瞳孔一缩:“你怎么弄到的?”

“我爹花了三年时间,派了十七个卧底,死了十五个,最后两个带回来的。”南宫芷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远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沉重,“三天后,五岳盟会联合镇武司,对幽冥阁发动总攻。”

“镇武司同意了?”

“同意了。”南宫芷点点头,“因为幽冥阁最近在炼制一种叫‘天绝毒散’的东西,据说能毒杀千人。朝廷害怕了,终于肯低头跟江湖合作。”

林远舟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让我来,是想让我参加这次行动?”

“不是参加。”南宫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带队。”

“我?”林远舟笑了,“我现在连剑都拿不稳,你让我带队?”

“你不是拿不稳剑,你是不敢拿。”南宫芷一字一句地说,“林远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武功根本没有废。”

林远舟的笑容僵住了。

“百日销魂散确实会蚕食内力,但你林远舟是什么人?你是十五岁就练成惊鸿剑法的天才,你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南宫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三年来,你装作废人,到处流浪,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在查幽冥阁的底细,对不对?”

林远舟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退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南宫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这个人,太骄傲了。骄傲到宁愿被人误解,也不愿意让别人为你冒险。”

林远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

“因为我了解你。”南宫芷握住他的手,“林远舟,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

两人对视了很久,山风呼啸,云雾翻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远舟站起身,拿起那张地图,收入怀中。

“三天后,我会带队。”

南宫芷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林远舟转头看着她,“打完这一仗,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

南宫芷愣了一下:“那你呢?”

林远舟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云雾中。

他的背影很瘦,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南宫芷站在凉亭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第四章 毒阵

三日后,幽冥阁总坛,毒龙谷。

谷中终年不见阳光,毒瘴弥漫,遍地都是毒虫毒草。据说就算是绝顶高手,在这里待上三天也会中毒身亡。

林远舟带着二十个人,潜伏在谷口外的密林中。

这二十个人,十个是五岳盟的精锐弟子,十个是镇武司的暗探,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但他们要面对的,是幽冥阁三百多个用毒高手,以及数不清的毒阵陷阱。

“林执事,前方三里外发现幽冥阁的暗哨。”一个镇武司的暗探低声汇报,“三个人,每隔一刻钟换班一次。”

林远舟点点头,看向身边的楚狂歌:“楚前辈,交给你了。”

楚狂歌灌了一口酒,嘿嘿一笑:“三个小喽啰,十息搞定。”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十息,前方传来三声轻微的闷响,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走。”

林远舟一挥手,二十个人无声无息地潜入谷中。

毒龙谷的地形很复杂,到处都是崎岖的山路和密布的毒藤。林远舟手里拿着地图,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时停下来检查地上的痕迹。

“等等。”走到一处岔路口时,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山道,两边长满了紫色的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蛇涎草’,毒性极强,只要碰到就会中毒。”林远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而且你们看,这些草的生长方向不对,是被人刻意栽种的。”

“有人在这里设了毒阵?”一个五岳盟的弟子问。

“不。”林远舟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的毒阵,而是一个陷阱。你们看地面。”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地上的泥土颜色深浅不一,隐约能看出一些纹路。

“这是‘九宫毒阵’!”楚狂歌脸色一变,“这种阵法需要用九种不同的毒物布置,一旦触发,方圆十丈内都会变成死地!”

“能破解吗?”南宫芷问。

楚狂歌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破解需要时间,至少要半个时辰。”

“我们没有半个时辰。”林远舟站起身,看着那条山道,“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不行!”南宫芷拉住他,“你的毒还没解,如果再中毒,神仙都救不了你!”

“相信我。”林远舟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我还没活够呢。”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毒阵。

第一步,踩在两株蛇涎草之间的空隙上,地面微微下陷,但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第二步,左脚踩在一块青石上,右脚悬空,身体保持平衡。

第三步,侧身从两根毒藤之间穿过,衣角擦过藤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远舟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仿佛他能看穿这座毒阵的所有变化。

楚狂歌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惊叹:“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破阵了?”

“他这三年,不是白过的。”南宫芷轻声说,眼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林远舟之所以能这么熟练地破解毒阵,是因为他这三年一直在跟毒打交道,甚至可能亲身试过无数次毒。

二十个人,用了整整一刻钟,才走出了那座九宫毒阵。

当最后一个人踏出毒阵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条山道塌陷,毒烟四起,把来路彻底封死。

“好险。”楚狂歌擦了擦额头的汗,“要是慢一步,咱们全得埋在里面。”

林远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前方三百步外,是一座巨大的山洞,洞口刻着三个大字——幽冥殿。

殿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英俊却带着邪气,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林远舟,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命大。”

林远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寒。

幽冥阁少阁主,三年前在洞庭湖畔设下埋伏,亲手给他灌下千日断魂的人。

“赵寒。”林远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今天,该算算旧账了。”

“算账?”赵寒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账?一个中了千日断魂的废人,连剑都拿不稳,拿什么跟我斗?”

他话音刚落,身后涌出上百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剑,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而且,你以为你们能活着走出毒龙谷?”赵寒啪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你们刚才走的那条路,确实安全,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林远舟脸色一变。

“因为,从你们踏入毒龙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引魂香’。”赵寒的笑容越来越冷,“这种毒无色无味,不会致命,但会让你们在一个时辰后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你!”楚狂歌大怒,就要冲上去。

林远舟伸手拦住他,看着赵寒,忽然笑了。

“赵寒,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三年前给我灌下的千日断魂,有一味药引,叫‘龙骨草’。”林远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龙骨草和引魂香,单独服用都没事,但如果同时服用,就会产生一种新的毒素。”

赵寒的笑容僵住了。

“这种新毒素,叫‘反魂香’。”林远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开始疯狂涌动,“它的作用是——以毒攻毒,清除体内所有毒素!”

话音刚落,他的气势陡然攀升!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碎石纷纷飞起。他的眼睛变得明亮如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剑惊鸿”。

“你……你怎么知道龙骨草和引魂香会中和?!”赵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我这三年试了几百种毒。”林远舟缓缓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每一种毒,我都亲自试过。你以为我在逃避,其实我在等这一天。”

赵寒咬牙:“就算你恢复了武功又怎样?我这里有一百多个高手,你一个人能打得过?”

“谁说他是一个人?”南宫芷拔剑出鞘,剑光如雪,“五岳盟弟子听令,随我杀!”

“镇武司暗探听令!”一个镇武司的高手也大喝一声,“保护林执事,诛杀幽冥阁余孽!”

二十个人,对一百多人,一场惨烈的厮杀在幽冥殿前展开。

林远舟一马当先,软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他的剑法快得不可思议,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的要害,没有半点花哨,却招招致命。

三年了,他憋了三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惊鸿剑法第九式——剑破云霄!”

林远舟的身形拔地而起,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光暴涨,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赵寒瞳孔猛缩,折扇一挥,扇面上射出数十根毒针,同时身形暴退。

但林远舟的速度更快,剑雨击落毒针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赵寒面前,软剑直刺咽喉!

赵寒咬牙,折扇横挡,只听“铛”的一声,折扇被震飞,赵寒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你……你的武功……”赵寒口吐鲜血,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比三年前还强?!”

“因为这三年的毒,让我的内力重新淬炼了一遍。”林远舟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喉咙,“赵寒,解药在哪里?”

赵寒惨笑:“你以为杀了我就有用?天绝毒散已经炼成了,三天后就会运往京城,到时候,整个皇宫都会被毒杀!”

林远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赵寒狂笑,“你们来晚了!天绝毒散已经运走了!朝廷、江湖,全都要死!”

笑声戛然而止。

赵寒的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流出黑血——他咬破了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林远舟收起剑,脸色铁青。

“林执事,怎么办?”一个镇武司的暗探焦急地问,“天绝毒散如果真的运进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林远舟深吸一口气,看向北方。

“追。”

尾声

三天后,官道上。

一辆马车飞速奔驰,车厢里装着一个巨大的铁箱,箱子里就是传说中的天绝毒散。

押车的是幽冥阁的八大护法,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但他们现在全死了。

林远舟站在马车上,浑身浴血,手中的软剑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他的身后,南宫芷和楚狂歌也都受了伤,二十个人只剩下八个。

但铁箱,被他们拦下了。

“打开。”林远舟对镇武司的暗探说。

暗探撬开铁箱,里面是一个个瓷瓶,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粉末。

林远舟拿起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然后闭上了眼睛。

“是真的。”他苦笑,“天绝毒散,无色无味,遇水即溶,中毒者三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死,无药可解。”

“那我们毁了它!”楚狂歌说。

“不行。”林远舟摇摇头,“这东西不能随便毁,万一泄露,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只能由镇武司的专人处理。”

他看向南宫芷:“帮我送回去,交给镇武司指挥使。”

“那你呢?”南宫芷问。

林远舟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个瓷瓶,瓶子里是赵寒的毒药。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解毒。”林远舟看着手中的瓷瓶,“千日断魂的解药,赵寒虽然死了,但他的身上一定有配方。我要去幽冥阁总坛找。”

“我陪你去。”南宫芷说。

“不行。”林远舟摇头,“你受了伤,而且五岳盟那边需要你。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可是……”

“相信我。”林远舟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南宫芷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远舟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北方。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说:“南宫芷,等我回来,我娶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南宫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楚狂歌叹了口气,灌了一口酒:“这小子,还是这么倔。”

山风呼啸,吹散了所有的血腥味。

远处的天边,一抹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