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退婚。”

陆逸尘站在大厅中央,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那种我上一世至死都没看透的温柔假象。

灵武天下:重生废材她手撕婚约

我看着他,心脏猛地抽痛。

不是心动,是恨意从骨髓深处翻涌而上。

灵武天下:重生废材她手撕婚约

上一世,我也是站在这里,为了他,亲手撕碎了父亲递来的退婚契,哭着求着要嫁给他,甚至以死相逼。父亲拗不过我,最终妥协,倾尽家族资源扶持陆逸尘修炼,灵药、功法、灵石,一样不落。

结果呢?

他突破灵皇那天,带着他的新欢——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苏婉清,踏碎了我苏家的大门。

“苏家私通魔修,证据确凿,按灵武大陆律法,满门抄斩。”

他站在我面前,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像三月的春风,吹得我浑身冰冷。

父亲被当众斩首,母亲撞柱而亡,我被打入灵狱,受尽折磨,最终死在冰冷的牢房里。

临死前,苏婉清趴在我耳边笑着说:“姐姐,你知道为什么陆逸尘能这么快突破灵皇吗?因为你们苏家的血脉灵根,都被我炼成了丹药,一颗一颗喂给他的。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亲手培养的女婿,吃的是他全家的命。”

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六岁,退婚这天。

“陆逸尘。”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直呼其名。上一世的我,可是乖巧地喊他“逸尘哥哥”的。

“我说,我同意退婚。”我将父亲手里的退婚契拿过来,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甩到陆逸尘脸上,“拿着,滚。”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父亲苏震天瞪大了眼睛,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跟我大吵一架的准备,甚至提前让下人把花瓶都收走了,怕我砸东西。

陆逸尘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弯腰捡起退婚契,笑得滴水不漏:“灵儿,你别闹脾气,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最近没来看你——”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我转身,看向父亲,“爹,退婚契签了,从今天起,我苏灵儿跟陆逸尘没有半点关系。还有,咱们苏家在外面的所有产业,立刻收缩,把所有灵石抽调回来。”

父亲懵了:“灵儿,你这是……”

“陆逸尘最近是不是跟您提议,要联合开发北域矿脉?”我冷笑,“那是个无底洞,投多少赔多少,他是想用咱们苏家的灵石,填他陆家的窟窿。爹,您信我一次。”

陆逸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我说对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矿脉项目,拖垮了苏家的现金流,逼得父亲不得不变卖祖产,而陆逸尘则趁机低价收购,完成了陆家的原始积累。

“灵儿,你听谁说的?”陆逸尘的语气终于不再温和,带着一丝急切,“这矿脉我请灵阵师看过,储量丰富——”

“灵阵师是你的人,矿脉样本是你提供的,就连勘探报告都是你伪造的。”我打断他,一字一句,“陆逸尘,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大厅里鸦雀无声。

父亲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审视,他看着我,又看向陆逸尘,目光越来越冷。

陆逸尘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够了。”父亲抬手,声如洪钟,“退婚契已签,陆公子请回吧。至于矿脉的事,苏家不参与了。”

陆逸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不解——这个从小对他言听计从的蠢女人,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挺拔,但我能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等人走后,父亲关上门,严肃地看着我:“灵儿,你老实跟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上一世他被斩首时,也是这个角度,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眼泪差点掉下来。

“爹,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深吸一口气,“梦里我嫁给了他,咱们苏家满门被灭,您和娘都死了。”

父亲沉默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我的头:“爹信你。”

就这三个字,我上一世到死都没听到。

因为上一世,我为了陆逸尘,跟父亲决裂,离家出走,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爹,从今天起,苏家的事,我来帮您。”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锐利,“陆逸尘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联合苏婉清和她娘,从内部瓦解咱们苏家。第一步,就是苏婉清她娘——二姨娘,她会给您下慢性灵毒,让您修为尽废。”

父亲脸色大变。

二姨娘是他最宠爱的妾室,也是苏婉清的娘。

“您今晚可以查查她的香料盒,里面应该有一味叫‘软骨香’的东西,无色无味,长期吸入会侵蚀灵脉。”我语气平静,“上一世,您中毒三年,灵力从灵王跌到灵师,最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父亲的手猛地攥紧椅子扶手,青筋暴起。

当天夜里,父亲在二姨娘的房间里,搜出了软骨香。

二姨娘跪在地上哭着喊冤,说是不知情的,是别人陷害她。苏婉清也跪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说娘亲是被冤枉的。

父亲看着她们,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我,沉默了很久。

“关进地牢,听候发落。”父亲最终说了这七个字。

二姨娘瘫软在地,苏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怨毒。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陆逸尘找上了门。

“灵儿,我们谈谈。”他站在苏家大门外,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引得过路的少女频频回头。

“没什么好谈的。”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灵石,“退婚契你已经拿了,矿脉的事也黄了,你还来干什么?”

陆逸尘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手里是不是有我的什么东西?一份灵契?”

我心里冷笑。

来了。

上一世,我傻乎乎地把自己的一缕本命灵魄给了他,作为“定情信物”。那缕灵魄,相当于我半条命,他可以通过它随时控制我的生死,甚至在我死后,炼化我的灵根。

“你是说这个?”我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灵魄,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陆逸尘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拿。

我猛地攥紧拳头,灵魄在我掌心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你——”陆逸尘脸色煞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冷笑,“这缕灵魄在你手里,我连突破灵师都做不到,一辈子卡在灵徒巅峰,永远是个废材。你嘴上说爱我,实际上连我的修炼根基都要毁掉,陆逸尘,你配做人吗?”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温和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的狰狞。

“苏灵儿,你以为毁了灵魄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灵武大陆,强者为尊。你一个废材,拿什么跟我斗?”

“谁说我是废材?”我抬起手,灵力在指尖流转,不再是灵徒的浑浊,而是灵师的澄澈,“灵魄一毁,我的修炼天赋就回来了。陆逸尘,你不知道吧?当年你封印我灵魄的时候,顺便把我九品灵根也封了。谢谢你啊,要不是你逼我毁灵魄,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九品天灵根。”

陆逸尘的脸彻底绿了。

九品天灵根,整个灵武大陆百年难遇,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的百倍。

他封印了我的灵根,让我做了十六年的废材,就是为了让我自卑、让我依赖他、让我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不嫌弃我。

“从今天起,苏家跟你,不死不休。”我转身回府,大门轰然关闭。

门外,陆逸尘站了很久,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走着瞧。”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启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九品天灵根的恐怖之处,在短短一个月内就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从灵徒巅峰,连破三境,直达灵师中期。父亲看得目瞪口呆,连说老祖宗显灵。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陆逸尘已经是灵王强者,背后还有陆家百年底蕴,光靠我一个人,就算修炼速度再快,短时间内也无法与他抗衡。

我需要盟友。

而整个灵武大陆,能跟陆家掰手腕的,只有一个家族——顾家。

顾家少主顾晏辰,上一世我只在传闻中听过他的名字:灵武大陆最年轻的灵皇,冷酷狠辣,杀伐果断,陆逸尘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重要的是,上一世顾家和陆家是死对头,陆逸尘最后能灭掉顾家,靠的就是苏家的资源和我的灵根。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苏家,陆逸尘根本不是顾晏辰的对手。

“爹,我要去顾家。”一天晚饭后,我放下碗筷,认真地说。

父亲愣了:“去顾家干什么?”

“结盟。”

父亲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顾家那位少主,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听说他脾气古怪,杀人不眨眼,你去了怕是……”

“爹,您放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出发,前往顾家。

顾家坐落在灵武大陆最东边的天阙城,气势恢宏,占地千里。我站在顾家大门前,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两个灵王境界的守卫拦住了。

“来者何人?”

“苏家苏灵儿,求见顾少主。”

“少主不见客。”守卫面无表情,“请回。”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把这个交给你们少主,他一定会见我。”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玉简,转身进了府邸。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我知道陆逸尘的灵根弱点,以及他三年后突破灵皇时的心魔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黑衣侍从匆匆出来,态度恭敬了许多:“苏小姐,少主有请。”

我跟着侍从穿过重重院落,来到顾家最深处的书房。

推开门,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我那枚玉简。

他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但偏偏气质清冷出尘,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顾晏辰。

灵武大陆最年轻的灵皇,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让陆逸尘忌惮的人。

“坐。”他抬眼看我,目光如刀,“你说你知道陆逸尘的弱点?”

我坦然坐下,直视他的眼睛:“不仅知道他的弱点,还知道他未来三年每一步的计划。顾少主,我可以帮你彻底毁掉陆家,但有一个条件。”

“说。”

“陆家覆灭之后,所有产业归你,但陆逸尘的命,归我。”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后背一凉。

“有点意思。”他将玉简丢回给我,“成交。”

从顾家回来后的第三个月,灵武大陆发生了一件大事——北域矿脉崩塌,陆家投入的所有灵石血本无归,元气大伤。

这是陆逸尘上一世用来坑苏家的招数,这一世,我提前让父亲撤资,陆逸尘找不到冤大头,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结果把自己坑了进去。

消息传来那天,父亲笑得合不拢嘴,连喝了三壶酒。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陆逸尘联合几个小家族,在灵武商会上公开打压苏家产业,企图切断苏家的经济命脉。

我早有准备,提前让顾家暗中注资,苏家产业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趁机吞并了那几个小家族的市场份额,规模扩大了一倍。

陆逸尘气急败坏,派人在我外出历练时设伏,想直接杀我灭口。

十二个灵王境杀手,在青木森林围堵我。

我故意示弱,把他们引入顾晏辰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

“陆逸尘,你的杀手都被我喂灵兽了。”我站在顾家城墙上,对着千里传音玉简轻笑,“下次记得派灵皇境的来,灵王境的,不够看。”

玉简那头传来陆逸尘咬牙切齿的声音:“苏灵儿,你别得意,你以为攀上顾家就高枕无忧了?我迟早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等着。”我掐断传音,转身看向身旁的顾晏辰,“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顾晏辰靠在城墙上,逆光而立,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陆逸尘在北域的灵矿,我已经派人渗透进去了,三个月内,灵矿会全部转移到苏家名下。”

“不够。”我摇头,“陆逸尘最大的底牌不是灵矿,是他暗中培养的那支灵卫。上一世,他就是靠这支灵卫,在一夜之间灭掉了三个灵皇家族。”

顾晏辰微微挑眉:“你有办法?”

“那支灵卫的核心成员,都是他用禁术控制的傀儡,控制中枢在他随身佩戴的玉佩里。”我顿了顿,“三个月后,陆逸尘会参加灵武大会,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你要偷玉佩?”

“不是偷。”我笑了,“是换。我已经让顾家的炼器师打造了一枚一模一样的赝品,里面刻了反向禁制。只要他激活灵卫,所有禁术都会反噬,灵卫会反过来杀他。”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这个人,比陆逸尘可怕多了。”

我看着他:“顾少主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他转身离开,声音从远处飘来,“玉佩的事,我来安排。灵武大会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陆逸尘分心。”

灵武大会那天,整个天阙城人山人海。

陆逸尘作为陆家代表出席,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三个月前矿脉崩塌的阴霾似乎已经过去,他又恢复了那种从容自信的姿态。

但我注意到,他腰间多了一枚玉佩——正是灵卫的控制中枢。

顾晏辰的人已经成功调包了,他现在戴着的,是我精心准备的赝品。

大会进行到一半,我主动走到陆逸尘面前。

“陆公子,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眼神阴鸷:“苏灵儿,你来干什么?”

“叙叙旧。”我微微一笑,“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娘,三天前已经被顾家的人‘请’走了。她现在很安全,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出事。”

陆逸尘脸色骤变:“你——”

“别激动。”我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在乎你娘,但你娘手里有你们陆家的传家灵宝——九转还魂丹。那枚丹药,是你突破灵皇的关键。如果我把丹药毁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灵皇境。”

陆逸尘的手按在玉佩上,灵力涌入,想要激活灵卫。

我嘴角上扬。

就是现在。

玉佩猛地炸开,一股黑色的禁制之力反噬回来,顺着他的灵脉蔓延全身。

“啊——”陆逸尘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他苦心培养的那支灵卫同时暴走,将陆家在北域的所有据点杀得片甲不留。

陆逸尘瘫在地上,七窍流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的?上一世……你……”

“对,上一世。”我蹲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上一世,你杀我全家,这一世,我要你生不如死。”

灵武大会一片哗然。

陆逸尘勾结禁术、培养傀儡灵卫、屠杀灵皇家族的证据,被顾晏辰当场公开,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

灵武大陆震动,各大势力联合讨伐陆家。

短短七天,百年陆家,灰飞烟灭。

陆逸尘被废去修为,关进灵狱——就是我上一世待过的那个地方。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他。

他蜷缩在牢房角落里,头发花白,形如枯槁,哪还有半分当年白衣翩翩的样子。

“灵儿……灵儿你来了……”他爬过来,抓住牢房的栏杆,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陆逸尘,你知道我上一世在灵狱里待了多久吗?”我平静地问,“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我摇头,“你只是不够狠。如果我是你,我会在第一世就把我彻底杀死,不给我任何重来的机会。”

陆逸尘愣住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走出灵狱,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顾晏辰靠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壶酒,见我出来,递了过来。

“结束了?”

“结束了。”我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我眼泪直流。

顾晏辰看着我,忽然伸手,用袖子擦了擦我脸上的泪:“哭什么?”

“不知道。”我擦干眼泪,笑了一下,“可能是酒太辣了。”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说:“苏灵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修炼,变强,保护好家人。”我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呢?”

“一样。”他翻身上马,朝我伸出手,“走?”

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了上去。

掌心温热,不像传说中那么冷。

远处,天阙城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像上一世苏家大火那天的颜色。

但这一次,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陆逸尘。

马蹄声响起,我们并肩消失在夕阳里。

身后,灵狱的大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恨意和过往,永远锁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