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帝宫,天雷轰顶。

楚渊看着胸前洞穿的伤口,鲜血化作金色的神元,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

混沌神帝重生都市:前世弑神者,今世掌心奴

他抬起头,混沌神瞳洞穿层层云霄,看到帝宫之巅那道窈窕身影。

苏婉清,他亲手从凡界渡上神界的妻子,他用万年神元为她洗髓伐脉、助她证道成神的挚爱。

混沌神帝重生都市:前世弑神者,今世掌心奴

此刻她站在三十六重天上,身旁是叛变的神将,手中握着他亲手炼制的混沌弑神剑。

剑尖还在滴血。

他的血。

“为什么?”楚渊的声音很轻,却如天雷滚过九重云霄。

苏婉清笑了,笑容和当年在凡界初遇时一模一样,温柔、甜美、让人心动。

“因为我想成帝。”

她抬起手,指尖拈着一缕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神帝的命魂印记,她在楚渊重伤之际从帝宫禁地中窃取的禁忌之物。

“混沌神帝的命魂,加上弑神剑斩杀混沌神体所炼化的本源,足以让我突破最后一层桎梏。”苏婉清的声音淡漠如冰,“楚渊,你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太久,该让一让了。”

楚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忽然明白了——从万年前她在凡界主动接近他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已经布下了。

所有的温柔、陪伴、共渡劫难,都是棋子走向棋盘的铺垫。

他混沌神帝,活了十万八千年,渡过九天神劫,镇压域外天魔,最终却死在一个女人的算计之下。

“你……”

他刚想开口,眼前的天空骤然碎裂。

苏婉清掌中浮现一道黑色漩涡,那是禁术“魂灭”,能吞噬神明的灵魂,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万年的情分,今日一并了结。”

黑色漩涡吞噬了楚渊的残魂,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在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苏婉清的声音,温柔如故:

“来世别再相信女人了。”

黑暗,无尽。

……

“砰——”

剧烈的撞击。

楚渊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车喇叭声在耳边炸响,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豪华轿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撑在车头的银灰色漆面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车里传来。

楚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年轻、干净、没有任何修炼痕迹。

他的身体?不对。

这不是他的身体。

大脑突然涌入大量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打碎的琉璃,一片一片重新拼合。

他叫楚渊。不,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楚渊。

二十二岁,江城大学大四学生,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在床,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而此刻撞他的这辆车——黑色迈巴赫,限量款——属于江城商业巨头苏氏集团。

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

楚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苏婉清。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质,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只是这个“苏婉清”年轻了许多,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乡巴佬,碰瓷碰到我头上来了?”

楚渊死死盯着她,万年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帝宫之巅、弑神剑、黑色漩涡、背叛……

“你看什么看?”苏婉清皱眉,语气愈发不耐烦,“算了,小赵,扔一千块钱给他,让他滚。”

“不用。”

楚渊的声音沙哑,从引擎盖上翻下来,站在车头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这具凡人之躯中毫无灵力波动的经脉。曾经的混沌神帝,如今孱弱如蝼蚁。

但命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礼物。

他重生了,重生回了万年之前——在苏婉清还没有成神、还在凡界谋划一切的年代。

“楚渊是吧?”苏婉清靠在车窗边,语气轻蔑,“你拦在学校门口,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你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了,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学生,你觉得配站在我面前吗?”

楚渊抬起头,缓缓笑了。

那笑容让苏婉清微微一怔。

不是被嘲讽后恼羞成怒的笑,也不是卑微讨好阿谀奉承的笑,而是——猎人看着猎物踏进陷阱时的笑。

“苏婉清,”楚渊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苏婉清怔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后悔?就凭你?”

她挥了挥手,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

楚渊站在马路中央,看着那辆远去的车,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

上一世,他用万年神元助她成神,她回赠他一剑穿心。

这一世,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有些债,要用命来还。

“叮——”

手机震动,楚渊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

“楚渊,今晚八点,苏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我让人给你送了一张请柬。记得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苏婉清”

楚渊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机会?”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学校大门。

混沌神帝重生于凡尘,这一世,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威。

晚宴七点半,江城国际大酒店,金色大厅。

苏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是江城每年的盛事,政商名流云集,觥筹交错间谈的是几个亿的生意。

苏婉清穿着一袭酒红色晚礼服,在人群中如鱼得水。

她在等一个人。

那个今天在街头拦她车的穷学生。

给楚渊发请柬,不是因为她对他感兴趣,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玩物”。

苏婉清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体内封印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那是她从一座上古遗迹中获得的“混沌之力”。这股力量每隔七天就需要用特定的“血祭”来镇压,否则就会反噬。

而她发现,像楚渊这样体内蕴含某种特殊血脉的人,是最佳的“血祭”容器。

上一世她就是用楚渊的血脉逐步激活混沌之力,最终在万年后成就神位。

当然,这些她永远不会告诉楚渊。

“苏小姐,楚渊来了。”助理凑过来低声说。

苏婉清抬眸,看到大厅门口,楚渊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和周围衣香鬓影的名流格格不入。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楚渊的眼神变了。

白天在学校门口,他的眼神虽然冰冷,却还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平静,彻骨的平静。

像一潭死水,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凝结的冰层。

“让他过来。”苏婉清说。

楚渊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楚渊,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潜力’。”苏婉清微笑着递上一杯香槟,“虽然你今天的行为很冒失,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来我公司实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家里的债务。”

周围不少目光投过来,大多是羡慕和嫉妒。

苏氏集团的实习机会,多少名校毕业生挤破头都进不去。

楚渊接过香槟,却没有喝。

“苏婉清,你体内那道封印,还撑得住吗?”

苏婉清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楚渊晃了晃手中的香槟,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你在江城郊外那处古墓遗迹中获得的混沌之力,每隔七天就会反噬一次,需要特殊血脉的人帮你压制。上一世你找到了我,这一世你依然想故技重施,对吗?”

“你……”

苏婉清的脸色唰地白了。

这件事,天底下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知道?”楚渊替她把话接完,唇角微微上扬,“因为上一世,你用同样的方法骗走了我所有的血脉之力,用了一万年来炼化,最终登临神位。”

大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灯光璀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对话。

苏婉清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楚渊将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重要的是,今晚你准备用谁来镇压混沌之力?据我所知,今晚正好是第七天。”

苏婉清瞳孔骤缩。

没错,今天是第七天,如果今夜之前找不到血祭容器,混沌之力就会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这也是她为什么急匆匆联系楚渊的原因。

“所以……”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应该明白,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哦?”楚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婉清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大厅四周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十几道黑影从各个方向朝楚渊逼近,那是苏家豢养的暗卫,个个都是古武高手。

“楚渊,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苏婉清冷冷道,“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今天,你要么乖乖做我的血祭容器,要么……”

“要么怎样?”

楚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逼近的暗卫,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生死威胁:“苏婉清,你猜,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

苏婉清微微一愣。

楚渊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征兆。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黑暗笼罩了一切。

两秒钟后,应急灯亮起。

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十几名古武暗卫全部僵在原地,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而楚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连衬衫都没有皱一下。

“你……怎么可能……”苏婉清声音发抖,“你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你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楚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一个活了三万年、统治神界两万年的混沌神帝,会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让苏婉清浑身冰凉。

“上一世你用一万年修炼成神,那是因为有我的血脉做铺垫。这一世——”

楚渊伸手,轻轻拂过苏婉清的脖颈,指尖在她颈侧的动脉上停留了一瞬。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身后,苏婉清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宾客们茫然四顾,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楚渊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拂着他的衬衫。

他没有回头看。

因为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混沌神帝的修为,哪怕只剩下亿万分之一的残余,也足以碾压凡界所有的蝼蚁。

上一世,他错信了一个女人的温柔。

这一世——

他会让所有算计他的人知道,混沌神帝,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欺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