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不能去啊！那是鸿钧老祖的陷阱！”
我睁开眼的瞬间，耳边响起的是太乙真人焦急的传音。
但这一切，我早已历经过一次。
上一世，我证道帝皇之位，统领三界众生，却被我最信任的三个人——鸿钧老祖、女娲娘娘、元始天尊联手算计，在我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最后一刻，以“帝皇之道有违天道”为名，将我打入九幽炼狱。
三千年炼狱之苦，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天庭被瓜分，亲信被屠戮，道统被抹去。
而他们，站在我的尸骨上，成了三界歌颂的圣人。
“陛下！您若赴约，必死无疑啊！”
太乙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帝冠冕旒，龙袍加身，眉心那一抹帝王紫气还未消散。
这是三万年前，我刚刚一统洪荒、登基为帝的第三天。
也是鸿钧老祖第一次召我去紫霄宫“论道”的日子。
上一世，我去了。
这一世——
“太白金星，备驾。”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太乙真人从殿外冲进来，须发皆张，“您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去？！”
我转过身，看着这位上一世为我战死至最后一刻的忠臣，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冷意。
“因为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亲手把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紫霄宫，洪荒第一圣地。
鸿钧老祖端坐云床，两侧是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再往下是三清中的另外两位、接引准提等一众大能。
上一世，我走进这座宫殿时，心中满是敬畏。
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
“昊天，你来了。”鸿钧老祖微微颔首，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慈祥”，“你以帝皇之道证得混元，实属不易。但天道昭昭，帝皇之霸道，恐伤洪荒和气……”
上一世，他说了同样的话，然后联合众人逼迫我签下“帝皇契约”，将我的皇权分割给三界各方势力，让我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天帝。
然后在我实力大损后，他们再以“违逆天道”之名，将我彻底抹杀。
“老祖说得对。”我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鸿钧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附和。
女娲娘娘也微微皱眉，她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上一世，我可是据理力争了三天三夜。
“昊天，你当真明白？”元始天尊沉声问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当然明白。”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刻进眼里——虚伪、贪婪、算计，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帝皇之道，确实太过霸道。所以我决定——”
我停顿了一下，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散尽帝皇之气，自废修为，退位让贤。”
死一般的寂静。
鸿钧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慈悲”掩盖：“昊天，你能有如此觉悟……”
“不过——”我再次开口，声音陡然转冷，“在我散功之前，有件事想请各位前辈解惑。”
“何事？”女娲娘娘柔声问道，那双眼睛依旧“温和”。
“我想知道，三万年前，不周山崩塌，是谁在背后推了共工一把？”
鸿钧老祖的脸色瞬间变了。
元始天尊的手微微颤抖。
女娲娘娘的温和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还有——”我一步步走向殿中央，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五万年前，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突然发疯相互残杀，是谁在他们酒中下了‘乱神蛊’？”
“十万年前，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突然陨落，他临终前留下的那滴精血，又是被谁偷走了？”
每说一件事，殿内就冷一分。
当我说完第三件，紫霄宫已经冰寒彻骨。
“昊天！你疯了！竟敢污蔑圣人！”元始天尊猛地站起，圣人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我没有退后半步，反而笑了。
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这些真相。是炼狱中那个神秘人告诉我的——洪荒每一次大劫，背后都是同一只手在操控。
鸿钧，女娲，元始。
他们表面维持天道秩序，实则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吞噬盘古精血，窃取开天之力，最终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
而每一位新晋的帝皇，都会威胁到他们的计划，所以必须除掉。
“污蔑？”我抬手，一块古朴的玉简浮现在掌心，“这是共工临死前留下的记忆玉简，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是你，元始天尊，亲手推的他！”
玉简炸开，一道光幕浮现在空中。
画面中，元始天尊化作人形，一掌将共工推向不周山。
铁证如山。
“还有这个——”我又拿出一块玉简，“帝俊和东皇太一的随身侍从临死前记录的真相，乱神蛊，出自女娲娘娘之手！”
光幕再次浮现，女娲娘娘那张“慈悲”的脸，在画面中冷漠得像毒蛇。
“还有最后这个——”我拿出第三块玉简，“盘古大神陨落前的最后遗言，由他的心脏所化的大地胎膜记录——精血，被鸿钧盗走！”
三块玉简，三个真相，三记响亮的耳光。
紫霄宫炸开了锅。
三清中的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震惊地看着鸿钧三人，接引准提脸色铁青，其余大能纷纷后退，仿佛站在殿中央的不是圣人，而是三个恶魔。
“孽障！”鸿钧老祖终于撕下了伪装，苍老的面孔扭曲狰狞，“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们？圣人之下，皆蝼蚁！”
恐怖的威压爆发，紫霄宫开始崩塌。
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同时出手，三道圣人之力汇聚成洪流，朝我碾压而来。
上一世，面对这样的攻击，我必死无疑。
这一世——
“帝皇法相，开！”
万丈金身拔地而起，帝皇之气化为实质的金色铠甲，将三道攻击全部挡下。
“怎么可能？！”元始天尊瞳孔骤缩，“你的帝皇之气明明还没圆满！”
“谁告诉你没圆满的？”我居高临下，俯瞰这三个伪君子，“上一世，我用了三万年才把帝皇之道修至大成。这一世——我带着三万年的大道感悟重生，三天就够了。”
没错。
重生归来，我花了三天时间，将上一世三万年积累的帝皇感悟全部融会贯通。
此刻的我，帝皇之道早已圆满，境界直逼天道。
“就算你圆满了又如何？！”鸿钧老祖怒吼，“我们三人联手，足以镇压天道之下一切！”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圣人神通铺天盖地。
我没有躲。
帝皇之道，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帝皇令——三界臣服！”
金色光芒从我身上爆发，瞬间笼罩整个洪荒。
所有生灵——从最卑微的蝼蚁到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是帝皇的威压，是至高无上的统治权柄。
鸿钧三人的攻击在金色光芒中寸寸瓦解，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可能！”女娲娘娘尖叫，她那完美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恐惧，“你怎么可能拥有让圣人都臣服的权柄？！”
“因为——”我一字一顿，“我才是洪荒真正的帝皇，是盘古大神亲自选定的继承人。而你们，不过是窃取了他力量的贼！”
盘古精血，本该属于帝皇。
鸿钧盗走精血，是想自己炼化，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盘古精血只有在帝皇之气中才能激活。
“今日，我以帝皇之名，审判三贼——剥去圣人果位，打落凡尘，永世不得超生！”
金色光芒凝聚成三道锁链，贯穿鸿钧、女娲、元始的身体。
他们惨叫，挣扎，但毫无用处。
圣人果位被强行剥离，三团璀璨的光芒从他们体内飞出，落入我手中。
那是他们窃取了三万年的盘古精血，终于物归原主。
“不——”鸿钧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化为飞灰，真灵被打入九幽。
女娲和元始紧随其后，三个纵横洪荒数十万年的圣人，就此陨落。
紫霄宫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我，眼中只剩下敬畏。
我收起法相，重新化为普通人身，淡淡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三界之事，从今日起，由朕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敢应声。
太上老君第一个跪下：“老臣参见天帝！”
紧接着，通天教主、接引、准提……所有人齐齐跪倒。
“参见天帝！”
我转身，看向殿外浩瀚洪荒，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复仇的快感？不存在的。
上一世的苦难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太白金星。”
“臣在！”
“传朕旨意——重建天庭，重定三界秩序。从今日起，洪荒再无圣人，只有帝皇。”
“遵旨！”
走出紫霄宫，我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新建的天庭，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上一世，那是我的坟墓。
这一世——
它将是我的丰碑。
“陛下。”太乙真人跟上来，欲言又止。
“说。”
“鸿钧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您以为杀了他就结束了？‘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我停下脚步，看向无尽虚空的深处。
在那里，我感应到了一股比鸿钧强大百倍的气息。
那是——天道。
或者说，是比天道更恐怖的存在。
“朕知道。”我淡淡开口，“所以这只是开始。”
太乙真人大惊：“陛下，您……”
“传令下去，天庭进入战备状态。”我转身，眼中燃起金色火焰，“顺便告诉三界——朕的征途，从来不只是洪荒。”
虚空深处，那恐怖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嘴角上扬。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洪荒之外还有世界。
这一世——
我要带着帝皇之道，踏碎诸天万界。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