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苏锦鲤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了泥土的腥气。月光惨白地照着乱葬岗,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个窟窿——心脏被生生挖走,空洞洞地对着天。

毒医重生:魔帝掌心娇杀穿渣男全家

上一世,她为了救那个男人,把自己炼成了活体药引。

“小姐!小姐您还活着!”丫鬟春草连滚带爬扑过来,满脸是血,“他们以为您死了,把您扔在这儿……奴婢、奴婢背您回去!”

毒医重生:魔帝掌心娇杀穿渣男全家

苏锦鲤没有动。

她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像烧红的铁烙进脑子里——她跪在魔帝楚修尘面前,剖出自己修炼百年的毒丹为他续命。楚修尘接过丹药,转身喂给了他的白月光沈梦璃。

“苏锦鲤,你不过是个毒妇,也配肖想本座?”

那是楚修尘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死了。死在自己亲手救的人手里。

“回去?”苏锦鲤睁开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缕黑色的毒雾。前世她是被整个修真界唾弃的毒医,人人骂她阴邪狠毒,可没人知道——毒修才是这世间最难杀死的人。

因为她早在心脏里藏了本命毒蛊。

心脏被挖,毒蛊反噬,强行将她的魂魄拉回了十年前。

“回,当然要回。”苏锦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帝都,回楚家,回那个狗男人面前。”

春草吓得腿软:“小、小姐,您不是说再也不回楚家了吗?您不是说没有楚公子您活不下去吗?”

“活不下去?”苏锦鲤轻笑一声,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瓷,眼睛里却烧着幽幽的绿火,“上一世我活得好好的,是他非要我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十六岁,毒丹初成,还没有剖心挖肝。

楚修尘,你等着。


三天后,帝都楚家。

苏锦鲤站在楚家大门前,一身素白衣裙,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里不是火,是一只碧绿的蛊虫。

“苏小姐来了!”守门的小厮眼前一亮,“楚少爷正念叨您呢,说您再不送药来,沈小姐的病就撑不住了!”

苏锦鲤笑了。

上一世,她听到这话心疼得要命,连夜把自己的本命毒血炼成丹药送进去。楚修尘接过丹药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去喂沈梦璃。

这一世?

她推开门,慢悠悠往里走。

楚家正堂灯火通明。楚修尘坐在主位上,一身墨色锦袍,剑眉星目,长指扣着茶杯,看她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药呢?”

一个字,连寒暄都省了。

苏锦鲤站在门口,灯笼里的蛊虫微微发光,映得她半边脸惨绿。

“楚公子要什么药?”

“装什么?”楚修尘皱眉,“梦璃的寒毒需要你的毒血入药,你三日前就答应了的。”

苏锦鲤歪了歪头:“我答应了?”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对,我答应了。上一世我确实答应了。”

上一世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楚修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苏锦鲤抬手,将灯笼举高,碧绿的光照在楚修尘脸上,“楚公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白月光中了寒毒,整个修真界只有我能治吗?”

楚修尘眯起眼。

苏锦鲤笑了:“因为那毒,本来就是我下的。”

空气瞬间凝滞。

楚修尘猛地站起来,灵力暴涌,整张桌子碎成齑粉:“苏锦鲤,你疯了?!”

“我没疯。”苏锦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起她的裙摆,“楚公子,你猜我为什么要给她下毒?”

楚修尘盯着她,眼底杀意翻涌。

苏锦鲤替他说了答案:“因为只有她的毒解不了,你才会求到我头上。只有你求到我头上,我才有机会靠近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上一世我是这么想的。我把自己炼成药引,剖心挖肝,用命给你续了十年阳寿。你拿着我的命去救你的白月光,然后嫌我碍眼,亲手挖了我的心脏。”

“这一世——”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灯笼里的蛊虫化作一道绿光,直直钉入楚修尘的眉心。

“该你还了。”

楚修尘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钻,剧痛让他整个人痉挛着跪倒在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苏锦鲤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小小的本命蛊而已。从今天起,你活着还是死了,我说了算。”

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

“你挖了我的心脏,我就住进你的心脏。楚公子,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楚修尘想要运功逼出蛊虫,可灵气一碰到那只蛊虫就像泥牛入海,反而引来更剧烈的疼痛。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本命蛊反噬,你——”

“哦,那个啊。”苏锦鲤笑眯眯地打断他,“我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但楚公子你不一样,你怕死。你怕死怕得要命,上一世你求我救你的时候,跪在我面前哭得可好看了。”

楚修尘脸色铁青。

苏锦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对了,你的白月光沈梦璃,我顺便帮你治好了。不是用毒血,是用解药。三天后她就能下床,活蹦乱跳,比谁都健康。”

她转身往外走,声音从门口飘进来:“然后我会告诉她,是你给她下的毒。因为你想把她留在身边,所以让她病了三年,让她离不开你。”

“楚修尘,你猜她信谁?”

身后传来楚修尘撕心裂肺的怒吼。

苏锦鲤走出楚家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草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来,满脸崇拜:“小姐小姐,您太厉害了!可是……可是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锦鲤没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月亮。

前世她到死都在爱一个不值得的人,这辈子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留给自己。

“走吧。”她拢了拢袖口,指尖微微发烫——那是魔帝留在她体内的印记,前世她到死都没激活的契约,这辈子她要亲手解开。

“去魔域。”

春草愣住了:“魔、魔域?小姐您疯了?!”

苏锦鲤笑了。

她没疯。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上一世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魔帝,在她死后曾抱着她的尸体哭了一整夜。

那个人,才是她真正该救的人。

而这一世,她要让他跪下来求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