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这是您未婚妻周晚宁签下的放弃保研承诺书,还有她父母抵押房产的投资协议。”

我睁开眼的瞬间,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极致宠:重生后我亲手送他入狱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上一世,我签下这份承诺书,放弃保研,掏空家底,帮沈渡创立“极致宠”宠物智能用品品牌。他靠着我的商业计划书、供应链资源和人脉,三年内把公司做到估值二十亿。

然后他和我的闺蜜林薇联手,伪造财务数据,把侵吞资产的黑锅扣在我头上。

极致宠:重生后我亲手送他入狱

我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出来那天,母亲已经因为脑溢血去世,父亲中风瘫痪在床。沈渡和林薇举办盛大的婚礼,媒体标题写着“极致宠创始人迎娶白富美,童话般的爱情”。

我去找他们理论,被保安架出去,沈渡甚至没看我一眼。

当晚我从桥上跳了下去。

再睁眼,就是现在。

“周小姐?”律师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份《保研放弃承诺书》,手指慢慢握紧。上一世我签了,这一世——

我拿起笔。

沈渡的助理嘴角刚要上扬,就见我“唰”一下把承诺书撕成两半,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碎纸片落了一地,像一场荒唐的雪。

“周小姐,您这是……”

“告诉沈渡,”我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第一,保研我不会放弃。第二,让他把我给他写的《极致宠》全套商业计划书还回来,那是我硕士论文的研究成果。第三——”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订婚协议书,拿起笔在上面打了个巨大的叉。

“订婚取消。”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音。

手机震了十七次,全是沈渡打来的。第十八次的时候我接了。

“晚宁,你是不是在闹脾气?”他的声音温柔而克制,带着那种我上一世最无法抗拒的宠溺,“我知道最近公司的事太忙,忽略了你,但订婚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你别任性。”

任性。

我上一世为了他的“极致宠”梦,通宵写方案到胃出血,他说“晚宁你真好”;我父母把养老钱拿出来给他做启动资金,他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我在学校为他拉投资、找渠道、跪着求一个供应商给我三天账期,他说“等公司上市,你是我唯一的股东”。

然后他让我签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说“工商登记麻烦,你信我”。我信了。结果所有股份都在他名下,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产品经理、运营总监、财务顾问,外加提款机。

“沈渡,别演了。”我说,“你电脑D盘里那个《极致宠B轮融资计划书》是我上周熬夜写的,你改了个标题就发给了投资人。还有,你上个月背着我见了林薇十一次,其中三次在你家里。需要我继续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变了,那种温柔宠爱的面具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我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沈渡,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算计别人吗?”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回家。我妈正在厨房炖汤,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晚宁?你不是说今天跟沈渡去选订婚戒指?”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上一世我五年没见到她,出狱后只看到一块冰冷的墓碑。

“妈,别给沈渡投钱了。”

“怎么了?”

“他不是好人。”我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爸那六十万退休金,不能打水漂。”

我妈愣住。我知道她很难相信——沈渡在她面前装了三年完美女婿,逢年过节送礼,嘴甜得能把人哄上天。上一世直到我被抓进看守所,她还在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我有办法让她信。

“妈,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沈渡来家里吃饭,你说想装修厨房,他说他有朋友做装修,让你先转五万块钱过去?”我说,“那个朋友是他花钱雇的,五万块他自己拿走了。你可以查他微信转账记录,对方收了四万五,五千块是中介费。”

我妈的脸白了。

第二天,沈渡出现在我家楼下。他换了策略——不打感情牌,改走苦情路线。

“晚宁,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他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眼底带着熬夜的乌青,“我承认,我有时候太专注工作,忽略了你。但是极致宠是我们一起做的啊,你不是一直说想让每个流浪动物都有智能窝吗?你走了,这个项目怎么办?”

他太了解我了。上一世,我就是被“梦想”两个字绑架了整整三年。他每次让我做超出底线的事,就会搬出“为流浪动物做点什么”的初心。我就像一头被胡萝卜吊着的驴,拼命拉磨,最后连磨盘都被人搬走了。

“沈渡,极致宠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供应链是我谈的,连品牌名字都是我取的。”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做可以,付我知识产权费。看在认识三年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五百万。”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疯了?”

“还有,”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你上个月跟林薇说‘等周晚宁把供应链全部打通,就把她踢出去,股份一分不给’,这句话我已经发给法务了。需要我把完整版发到你们投资人群里吗?”

沈渡的脸彻底沉下来。

“周晚宁,你非要这么绝?”

“绝?”我笑了,“沈渡,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这才哪到哪。”

他听不懂这句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可以被随意揉捏的恋爱脑,而是看一个危险的、无法预测的敌人。

一周后,我正式入职沈渡的死对头——顾晏辰的“宠悦科技”。

面试那天,顾晏辰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挑:“华清大学金融系保研,放弃过又捡回来了?为什么?”

“因为之前被猪油蒙了心。”我说,“现在清醒了。”

他笑了。顾晏辰这个人,圈内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他眼光毒辣,有人说他不近人情。但有一点公认:他做事的风格跟沈渡完全相反。沈渡喜欢画饼、拉关系、靠人情搞资源;顾晏辰只看数据和结果,冷得像一台机器。

“听说你在沈渡那里写了一整套极致宠的方案?”他问。

“写了一半,剩下的在我脑子里。”我说,“我可以在一个月内拿出一套完整的宠物智能用品品牌规划,从产品线、供应链到营销策略,全部可落地。”

“条件?”

“我要极致宠死在它出生之前。”

顾晏辰看了我五秒钟,然后伸出了手。

一个月后,宠悦科技召开产品发布会,推出“悦宠”系列智能窝、智能喂食器和智能项圈,从设计理念到技术参数,跟沈渡筹备了大半年的“极致宠”首代产品惊人相似——不,应该说更先进。我利用重生优势,把上一世极致宠迭代到第三代的全部技术点,一次性用在了第一代产品上。

沈渡那边彻底炸了。

我在发布会上负责产品宣讲,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身后的屏幕上是实时数据——悦宠智能窝预售五分钟破两万台。

“我们不做概念,不做情怀,”我看着镜头,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做产品就做产品,别拿用户的善良当韭菜割。”

这句话第二天上了热搜。评论区有人扒出我原本是“极致宠”的联合创始人,后来离开,现在加入竞品。舆论开始质疑沈渡,投资人约谈,供应链出问题,员工纷纷跳槽。

沈渡的反击来得很快。

他让林薇以“前闺蜜”的身份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被资本裹挟的理想主义者——我认识的周晚宁》。文章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钱背叛初心的女人”,说我跟沈渡分手是因为“对方不肯给股份”,说顾晏辰“用重金挖角,恶意竞争”。

林薇的文笔很好,好到她忘了自己三年前还跟我借过五千块钱交房租。

我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回应。我直接去公证处做了证据保全,然后发了一份律师函,起诉林薇诽谤,同时附上了三年来我跟她的全部聊天记录——包括她如何向我打听沈渡的商业计划、如何挑拨我和沈渡的关系、以及她亲口承认喜欢沈渡的那些话。

全文公开,一个字没删。

林薇的账号在一天之内掉粉八万,她所在的广告公司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为由将她开除。她打电话给我,哭着骂我“狠心”,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林薇,”我平静地说,“最好的朋友不会在我坐牢的时候睡我男朋友。”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坐牢?”

我挂了电话。

三个月后,沈渡的极致宠资金链断裂。他拼命找投资,但没人愿意投一个“创始人信誉破产、核心产品被全面碾压”的项目。他最后找到一家民间借贷公司,以个人名义借了五百万,试图最后一搏。

那家借贷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叫顾晏辰。

我告诉顾晏辰,沈渡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做事不留后路,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输。极致宠的财务账目、他跟林薇的资金往来、他伪造的股东会决议,所有证据都存在他公司电脑里,密码是他生日。

顾晏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做了他三年免费CFO。”我说,“你以为我只是写方案的吗?”

两周后,沈渡因涉嫌合同诈骗、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极致宠宣布破产清算。林薇作为共犯被传唤,她名下那套沈渡给她买的房子被查封。

我去看守所看了沈渡。

隔着玻璃,他瘦了很多,眼睛里的光没了,像一潭死水。他看着我的表情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他可能自己都说不清的困惑。

“周晚宁,你到底是谁?”他问,“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是那个被你逼死的人。”我说。

他以为我在比喻。

我没解释。

走出看守所,阳光很好。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微苦,回甘。

“接下来什么打算?”

“读研,然后继续做宠悦。”我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晏辰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打开车门,我坐进去,车子启动,驶过看守所灰色的围墙,驶过这个城市密密麻麻的高楼,驶向一个全新的、我亲手挣来的未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的消息:“晚宁,今晚想吃什么?”

我回:“糖醋排骨。”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吃的,这一世全都要补回来。

后视镜里,看守所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道路尽头。

而前方,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