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被撕碎的声音,像极了心死的瞬间。

我跪在厉司城的书房门口,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替身99天:隐婚总裁的白月光归来

“司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变成晴晴的样子,我真的会——”

话音未落,一沓照片砸在我脸上。

替身99天:隐婚总裁的白月光归来

照片里,是许晴晴从巴黎回国的身影,一袭白裙,笑容明媚。

“顾念。”厉司城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只是她的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

三个月前,厉司城找到我,说需要一段契约婚姻来应对家族压力。他开出天价筹码,我恰好需要那笔钱救母亲的命。

我答应了。

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期限一年,到期各自安好。

可住进厉家的第一天,管家就递给我一本相册,里面全是许晴晴的照片。

“先生说了,顾小姐要学许小姐的穿搭、妆容、说话方式。许小姐喜欢喝美式,您以后就别碰拿铁了。许小姐弹钢琴,您明天开始上课。许小姐——”

“够了。”我打断他。

但我还是学了。

因为厉司城说,学得像,加钱。

母亲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我需要钱。所以我穿许晴晴喜欢的白裙子,喝她爱喝的美式苦咖啡,把长发烫成她的大波浪,甚至去学了她八级水平的钢琴曲。

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而厉司城偶尔喝醉,会捧着我的脸叫我“晴晴”,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用嫌恶的眼神看我,仿佛我是沾在他袖口上的一粒灰尘。

我忍了。

可契约才走了三个月,他就要单方面撕毁?

“厉先生,我们签了合同。”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违约金是三千万。”

厉司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两米的身高差让我不得不仰头,但我没退。

“顾念,你以为你是谁?”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三千万?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能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信。

厉家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厉司城是厉家唯一的继承人,人称“黑帝”,手腕铁血,翻云覆雨。捏死我,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我不是三个月前的顾念了。

“厉先生,您大概忘了,您让我签的那份合同,我有备份。”我弯起嘴角,学着他冷笑的样子,“而且,您让我模仿许小姐的那些要求,我都录了音。您猜,如果这些东西流出去,外界会怎么看厉氏集团?”

厉司城的眼神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危险。

“你在威胁我?”

“我在自保。”我拨开他的手,“三千万,打到我的账户,我立刻消失。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城厉家的少爷,找了个替身来满足自己爱而不得的执念。”我笑了一下,“这个标题,够不够上热搜?”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厉司城笑了,那笑容阴鸷得让人后背发凉。

“顾念,我小看你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打开支票本,“三千万,拿了滚。”

他撕下支票扔在地上。

白色的纸片飘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片施舍的羽毛。

我弯腰捡起来,仔细折好放进包里。

转身走到门口时,厉司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再让我见到你。”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会让他主动来找我。

离开厉家后,我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狼狈逃离江城。

我拿着三千万,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母亲换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专家。医生说,如果再晚一个月,母亲的病就没救了。我握着母亲的手,在病房外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去了第二站。

第二,我找到了厉司城的死对头——傅晏辞。

傅氏集团的总部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中心,整栋大楼都是傅家的资产。我在前台等了三个小时,才等来一句“傅总不见无名之辈”。

我没生气,只是递上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厉氏集团未来三个月的核心商业计划。

二十分钟后,我被请进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傅晏辞比我预想的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有薄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不是善茬。

但没关系,我需要的就是不是善茬的人。

“这些资料,你怎么拿到的?”傅晏辞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我写的文件,语气漫不经心。

“厉司城让我模仿他白月光的三年里,我接触到了厉氏大部分核心业务。”我坐在他对面,不卑不亢,“他以为替身只需要模仿外形,但他忘了,人在放松的时候,会泄露很多不该泄露的东西。”

傅晏辞抬眼看我,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审视。

“你想要什么?”

“合作。”我说,“我有厉氏所有的商业情报,你有资金和渠道。我们联手,半年内可以让厉氏股价腰斩。”

“然后呢?”

“我要厉司城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傅晏辞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意直达眼底。

“有点意思。”他把文件放下,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顾念,我查过你,985金融专业毕业,曾经的校辩论队队长,放弃保研嫁给了厉司城——”

“是契约结婚。”我纠正他。

“不管是哪种,你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清醒,已经很不简单。”傅晏辞重新戴上眼镜,“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厉氏拿下之后,我要你来做CEO。”

我愣住了。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我没有管理大公司的经验——”

“你有。”傅晏辞打断我,“你在厉家的三个月,帮他规避了两个重大投资风险,改进了三个业务流程。这些事厉司城不知道,但我查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说:“顾念,你不是替身,你是被埋没的棋子。现在,该你上桌了。”

我签了合同。

傅晏辞给我的条件比厉司城好十倍,最关键的是,合同上写着:双方平等合作,任一方可随时终止合作,无需任何理由。

这是尊重。

厉司城用三年都没教会我的东西,傅晏辞用三分钟就做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白天,我在傅晏辞的安排下进入傅氏集团,挂职战略投资部副总监,接触核心业务。晚上,我把脑子里关于厉氏的所有情报整理成报告,一一递交给傅晏辞。

一个月后,傅氏集团突然对厉氏的核心供应链发起收购战。

厉氏的股价应声下跌。

厉司城紧急召开董事会,却找不到应对策略,因为他的商业计划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泄露给了傅晏辞。他每出一招,傅氏都能提前预判并精准反制。

两个月后,厉氏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四十。

股东们开始坐不住了,质疑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江城商界传出一个爆炸性消息:厉司城的白月光许晴晴,带着厉氏的商业机密,投靠了厉氏的另一家竞争对手。

厉司城在办公室里砸了所有东西。

我听说了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因为许晴晴的“背叛”,是我安排的。

三个月前我找到许晴晴,告诉她厉司城找了个替身的事,还把录音放给她听。许晴晴心高气傲,当场炸了,发誓要让厉司城付出代价。

我给了她一个更好的机会:去厉氏的对家,带走的商业情报由傅晏辞提供,足够让厉司城信任她,也足够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许晴晴答应了。

她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报复厉司城对她的“不忠诚”——虽然厉司城从未属于她,但白月光的心态就是,我可以不要你,但你不能找替代品。

我利用了这一点。

我不觉得愧疚。

在厉家那三个月,我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商场如战场,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四个月,厉氏的现金流出了问题。

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客户流失,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厉司城四处求援,但没有人敢帮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做空厉氏的幕后推手是傅晏辞。

江城两大顶级家族的较量,没人敢站队。

终于,在第九十九天,厉司城找到了我。

那天我正在傅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秘书进来说,有位厉先生要见我。

“让他进来。”

厉司城走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

四个月前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是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而现在的他,胡子拉碴,眼眶深陷,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顾念。”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沙哑,“收手吧。”

我放下笔,抬头看他。

“厉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他苦笑了一下,“我都查清楚了,从你离开厉家的那天起,这一切就是你布的局。傅晏辞、许晴晴、供应链收购、商业情报泄露——所有事情背后的人,都是你。”

我没否认。

“所以呢?厉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想求我放过?”我把“求”字咬得很重。

厉司城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

跪了下来。

大理石地面,和四个月前一样冷硬。

只不过这次跪着的人,换成了他。

“顾念,我求你。”他低着头,声音在发抖,“厉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股份、房子——什么都行。”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角度,很熟悉。

四个月前,他也是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厉司城,你还记得那天在书房,你跟我说过什么吗?”我轻声问。

他身体一僵。

“你说,‘拿了滚,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让我见到你’。”我蹲下来,和他平视,“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厉司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江城的天际线。

“厉司城,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不爱你。我们之间只有一笔交易,是你先违约的。”我转过身,声音平静,“现在,我也要违约了。傅晏辞答应过我,厉氏拿下之后,由我来做CEO。所以从今天起,厉氏改姓顾。”

“你——”

“对了,你放在瑞士银行的那笔私产,我也帮你捐了。做慈善,积德。”我笑了笑,“毕竟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对吧?”

厉司城的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厉司城离开后,傅晏辞从隔壁的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美式,不加糖。”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你现在可以喝拿铁了。”傅晏辞说,“不用再模仿任何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其实美式也挺好喝的。”

傅晏辞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顾念,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厉司城之后,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了想。

“我想把我妈治好,然后好好经营厉氏——不,顾氏集团。我想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知道,顾念不是谁的替身,顾念就是顾念。”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傅晏辞走近了一步,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不是契约,不是替身,就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而喜欢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很快恢复了平静。

“傅总,我们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傅晏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和那个冷面的厉司城完全不同。

“合同可以改。”

“怎么改?”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是一份新合同。

合同上只写了一行字:

傅晏辞与顾念,以真心换真心,期限——一辈子。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

“顾念,从你走进傅氏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说,“你是你自己,一个聪明、勇敢、坚韧、让我心动的女人。”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白色的合同上,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不是替身。

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