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次挑战,失败。”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我吐出一口黑血,从竞技台上滚落。

我,榜十,重生屠了榜一全家

周围观战的异世者们哄堂大笑,有人往我身上吐了口唾沫:“就这废物也配挤进排行榜前十?垫底的货色,赶紧滚出天榜城吧!”

我叫沈渡,异世排行榜第十名。

我,榜十,重生屠了榜一全家

听起来很风光对吧?可没人知道,这个“第十”是怎么来的。

上一世,我是榜一陆寒渊的狗。

他指哪我打哪,他让我自断经脉我就自断经脉,他让我把亲妹妹献祭给魔渊我就亲手把妹妹推下去。我像条疯狗一样替他咬死了所有竞争对手,最后他稳坐榜一,而我,在被他抽干所有利用价值后,一脚踹进虚空裂缝。

临死前他笑着对我说:“沈渡,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只能排第十吗?因为你蠢,蠢到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异世排行榜更新前三天,重生在陆寒渊还没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重生在——妹妹还活着的时候。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陆寒渊算账,而是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浑身是伤、眼神懦弱的自己,笑了。

“榜十?”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这辈子,老子让你连榜尾都摸不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距离排行榜更新还有72小时,请做好准备。”

我没理会,转身推开房门。

门外,一个白衣胜雪、面容温润的男子正含笑看我,手里端着一碗药汤:“阿渡,你伤势未愈,我刚采了九转灵草熬成药,快趁热喝了。”

陆寒渊。

榜一,异世大陆最强的男人,无数人眼中的救世主,我上一世最好的兄弟。

也是亲手把我推进地狱的恶魔。

我盯着那碗药,上一世我就是喝下这碗药后经脉寸断,从此沦为他的傀儡。九转灵草不是疗伤圣药,而是慢性毒药,会一点点侵蚀服用者的神智,最终变成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

“怎么了?”他微微歪头,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嫌苦?我特意加了蜂蜜。”

我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擦了擦嘴,笑得比他还灿烂:“陆哥,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死了,死得很惨。”

他笑容僵住。

我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碗碎的声音。

三天时间,够了。

我直奔异世大陆最北端的禁地——万古魔渊。

上一世,我被陆寒渊骗来这里献祭妹妹,却意外发现魔渊深处藏着上古战神的传承。那传承认主的条件是“极致纯粹的恨意”,我当时满心都是对陆寒渊的感激和对妹妹的愧疚,根本达不到条件。

现在嘛。

我站在魔渊边缘,黑色的煞气如利刃般割裂皮肤,下面是无尽的黑暗。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被踹下去的,摔了三天三夜才到底,骨头碎了又愈合、愈合又碎,那种痛苦刻在灵魂里。

“妹妹,哥这次不会让你失望了。”

纵身一跃。

黑暗吞没我的瞬间,我听到了陆寒渊在身后喊我的声音,焦急、愤怒、不可置信。

“沈渡!你疯了!那是禁地!”

疯?我早就疯了。

从上辈子就疯了。

坠落的过程比想象中更漫长,煞气侵蚀着每一寸血肉,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疼得我几乎晕厥。但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下方的黑暗,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上一世的画面——

妹妹被推下深渊时的绝望眼神,父母被陆寒渊手下屠尽时喷溅的鲜血,我被一脚踹下虚空裂缝时他嘴角的冷笑。

恨意在胸腔里炸开,像火山喷发。

“还不够。”我对自己说。

坠落第三天,我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四肢扭曲,内脏破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恨意浓烈到凝成了实质,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终于,黑暗中亮起一道光。

那是一柄插在深渊底部的黑色长剑,剑身上刻着四个字——“屠尽苍生”。

传承没有废话,直接灌入脑海:上古第一战神,因被挚友背叛而陨落,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封印于此,留给下一个被背叛的可怜人。

条件是:恨意足够纯粹,足够浓烈,足够疯狂。

我伸手握住剑柄。

瞬间,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内,骨骼重塑,经脉重铸,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灵境、王境、皇境、帝境、圣境……

一直冲到半步神境才停下。

上古战神的全部传承,加上他临死前的诅咒之力,足以让我在异世大陆横着走。

但我没有急着出去。

距离排行榜更新还有六十九个小时,我要做一件事——把陆寒渊这些年干的脏事,一件件挖出来。

上一世我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那些被他灭口的证人,那些他伪造的战绩,那些他暗中勾结魔族、残害同类的证据,我都知道埋在哪儿。

三天后,异世大陆排行榜更新。

天榜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通天石碑前,等着看最新的排名。陆寒渊站在最前方,白衣飘飘,笑容温润,身后跟着他的“忠犬”们。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一身黑衣,兜帽遮住半张脸。

“来了来了!石碑亮了!”

通天石碑上金光大盛,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

第十名,沈渡。

人群中响起嘘声:“又是那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

第九、第八、第七……一直到第二名,都没有陆寒渊的名字。

陆寒渊皱起眉头。

第一名开始浮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陆寒渊!肯定是陆哥!”

“废话,谁能撼动榜一的位置?”

金光散去,第一名出现了。

不是陆寒渊。

现场死一般寂静。

陆寒渊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石碑上那个名字。

沈渡。

第一名,沈渡。

“不可能!”有人尖叫,“沈渡那个废物凭什么?!”

陆寒渊猛地转身,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我摘下兜帽,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大概很可怕,因为他后退了一步。

“陆哥,”我慢慢走向他,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你给我的那碗药,我喝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猜怎么着?九转灵草确实好用,但不是用来腐蚀经脉的——我把药性逆转了,用你给我的毒药洗精伐髓,突破到了你永远达不到的境界。”

陆寒渊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杀了四大家族族长,嫁祸给魔族;知道你暗中勾结魔尊,用同类精血炼制禁药;知道你身上那件‘救世主’的外衣下,藏着异世大陆最大的恶魔。”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放屁!”陆寒渊暴起,一掌拍向我的面门。

榜一的全力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我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掌。

他瞳孔骤缩。

“就这?”

我轻轻一捏,他手掌骨骼碎裂,惨叫着跪倒在地。

“沈渡!你忘了我对你的恩情?当年你流落异世,是谁救了你?是谁带你修炼?是谁让你有了今天的成就?”

“恩情?”我低头看他,像看一只蝼蚁,“你救我只是为了养一条好狗。你带我修炼是为了让我替你挡刀。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标好了价格——我妹妹的命,我父母的命,我自己的命。”

我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对了,你猜我跳进魔渊后,得到了什么?”

他浑身发抖。

“上古战神的传承。”我笑起来,“你猜那个战神是怎么死的?被兄弟背叛。巧不巧?”

陆寒渊眼中满是恐惧,拼命想挣脱,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松开手,站起身,“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转向石碑,抬手一挥,上面浮现出一段段影像——陆寒渊屠杀四大家族、勾结魔族、炼制禁药的全部证据,一幕幕清晰得令人发指。

现场炸了锅。

“畜生!”

“枉我们把他当救世主!”

“杀了他!杀了他!”

陆寒渊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想起上一世妹妹被推下深渊时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父母临死前的惨叫声,想起自己被踹下虚空裂缝时的无助。

“从今天起,你不是榜一了。”我说,“你连榜尾都不配。”

我抬脚,踩碎他的丹田。

修为尽废,生不如死。

人群中,一个白衣少女冲出来,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妹妹。

上一世被我亲手推下深渊的妹妹,这一世被我提前藏起来、保护得好好的妹妹。

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眶发红:“哥回来了,哥再也不走了。”

身后,陆寒渊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我抬头看着石碑上“沈渡”两个大字,又低头看看怀里完好无损的妹妹,嘴角勾起一个笑。

榜一?这只是个开始。

上古战神的传承告诉我,异世大陆之上,还有更高的位面。陆寒渊背后的那个魔尊,还躲在暗处。

不过不急。

先让我享受一下当榜一的滋味。

三天后,天榜城外,陆寒渊的尸体被发现,吊在城门上,胸口刻着四个字——

“我回来了。”

整个异世大陆都知道,变天了。

而我,沈渡,曾经的榜十废物,现在的榜一恶魔,正坐在天榜城最高处的阁楼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上面记载着一个名字,那是上古战神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信息。

“魔尊,真名——陆渊。”

陆寒渊的亲生父亲。

我合上书,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