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你一个废柴灵根,也配参加排位赛?”

苏瑶的玉手轻掩朱唇,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她身后的顾凌霄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那双曾经让林婉儿魂牵梦萦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淡漠。

我,修真榜垫底,重生后手撕天命之子

林婉儿站在天玄峰演武台下,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修真弟子,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就是她?连续三年排行榜垫底的那个?”

我,修真榜垫底,重生后手撕天命之子

“听说还是顾师兄的未婚妻呢,真不知道顾师兄怎么会看上这种废物。”

“人家苏瑶师姐可是天灵根,排行榜第七,那才叫般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听着这些话,卑微得像条狗。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足够付出,顾凌霄总会看到她。她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全让给他,把家族秘传功法献给他,甚至在他渡劫时用自己的命去挡天雷——九道天雷,她替他扛了六道,灵根差点彻底碎裂。

换来的,是他在她修为尽废后,亲手将她推下万魔渊。

“婉儿,你太弱了,配不上我。”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坠落深渊时,她看见苏瑶站在崖边,挽着顾凌霄的手臂,笑得温柔似水。

然后她死了。

再她重生了。

重生在排位赛前七天,重生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废柴灵根?”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苏瑶,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的药峰考核,你连最基本的融丹术都失败了三次,最后还是我帮你过的?”

苏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胡说!”苏瑶脸色涨红,“我天灵根会需要你帮忙?”

“是吗?”林婉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苏瑶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婉儿求求你了,这次考核不过关我就要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你帮帮我好不好?”

全场哗然。

苏瑶的脸白得像纸。

顾凌霄眉头微皱,看向林婉儿,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婉儿,别闹了。排位赛在即,你不抓紧修炼,在这里斗气有什么意义?过来,我帮你梳理一下经脉。”

上一世,听到这句话,她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一世,她只觉得恶心。

“顾凌霄,收起你这套。”林婉儿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我婚约作废。”

她掏出那枚订婚玉佩,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狠狠砸在地上。

玉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顾凌霄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没想到,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林婉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林婉儿转身,走向演武台,“排位赛,我会参加。而且,我会赢。”

身后传来苏瑶的嗤笑:“她说什么?她会赢?就凭她那个杂灵根?”

“废物就是废物,说大话也改变不了事实。”

林婉儿没有回头。

她太清楚这些人会怎么说了。上一世,她被这些话压得抬不起头,卑微到尘埃里。可现在,她脑子里装着七年后才问世的功法改良版,知道每个秘境的天材地宝分布,甚至记得所有排行榜高手的弱点。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排位赛第一天。

林婉儿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排行榜第五十三名的赵猛,体修,以力量著称。

擂台边,苏瑶特意跑来看热闹,还带来了半个药峰的姐妹,摆明了要看林婉儿出丑。

“林婉儿,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赵猛双拳一碰,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我这拳头可不长眼。”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一把短剑。

这把剑是她用全部积蓄买的,品阶不高,但够用。

“开始!”

赵猛怒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拳风凛冽,擂台上的青石板都被掀飞了几块。

所有人都在等林婉儿被轰下台。

然后他们看见,林婉儿侧身,脚尖一点,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赵猛拳风下滑过,短剑精准地划过他的膝盖后侧。

赵猛右腿一软,重心瞬间偏移,整个人往前栽倒。

林婉儿反手一剑,剑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轰!

赵猛直接昏死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苏瑶的笑容凝固了。

“这……这不可能!”一个药峰弟子惊呼,“赵猛可是炼体七层,林婉儿才炼体三层,怎么赢的?”

“她打的位置是膝后韧带,体修再怎么炼体,那个位置也是弱点。”有人低声道,“但要在那种速度下精准命中……这判断力和控制力,绝对不是炼体三层该有的。”

林婉儿站在擂台上,看向苏瑶的方向,嘴角微扬。

这才刚开始。

第二场,她对阵排行榜第三十一名,剑修许尘。

许尘的剑很快,快到在场大多数人都看不清轨迹。

但林婉儿看得清。

上一世,她在万魔渊里待了三年,每天面对的是比许尘快十倍的魔物攻击。那种环境下活下来的人,许尘的剑在她眼里,慢得像蜗牛。

她甚至没有拔剑。

许尘的剑刺到面前时,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什么?!”

许尘瞳孔猛缩,想抽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林婉儿手指一转,剑身应声而断。她握着断剑剑尖,抵在许尘喉咙上。

“你输了。”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她一路连胜,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整个天玄宗炸了锅。

“林婉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真的是杂灵根?”

“我看她战斗经验比好多长老都丰富,这不科学!”

“听说她之前一直在藏拙?”

消息传到顾凌霄耳朵里时,他正在洞府修炼。

“师兄,林婉儿进前十了。”传讯弟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顾凌霄猛地睁开眼。

前十?那个废物?

他想起林婉儿砸碎订婚玉佩时的眼神,冰冷、决绝,没有一丝留恋。那不是欲擒故纵,那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排位赛最后一天,前十名决战。

林婉儿站在擂台边,面前是排行榜前十的高手名单。

第一名:顾凌霄,天灵根,筑基巅峰。

第二名:沈惊鸿,剑心通明,筑基后期。

第三名:姜月白,阵道天才,筑基后期。

第四名……

她看得很认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回忆这些人在未来七年里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失败、每一个被隐藏的弱点。

“林婉儿。”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一个玄衣青年,腰佩长剑,眉目如画。沈惊鸿,上一世唯一一个在她被推下万魔渊时试图救她的人。

可惜,他当时被顾凌霄偷袭,重伤倒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落。

“有事?”林婉儿语气平静。

沈惊鸿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剑法很特别,没有宗门痕迹,倒像是在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我很想知道,你是在哪里练的。”

林婉儿笑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沈惊鸿若有所思,没有追问,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小心顾凌霄,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已经知道了。

决赛抽签,林婉儿第一场对上的,是苏瑶。

擂台上,苏瑶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天灵根、排行榜第七,居然要跟这个废物打。

“林婉儿,你别太得意。”苏瑶咬牙,“之前那些对手不过是垃圾,遇到我,你的运气就到头了。”

林婉儿歪头看着她:“苏瑶,你还记得三年前,药峰后山那株九转还魂草吗?”

苏瑶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林婉儿声音很轻,却让苏瑶如坠冰窟,“那株灵草是你偷的,你怕被人发现,就嫁祸给了药峰的杂役弟子小桃。小桃因此被废去灵根,逐出师门,最后死在妖兽口中。”

“你胡说!”苏瑶尖叫,“我没有!”

“是吗?”林婉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画面清晰呈现——苏瑶深夜潜入药峰后山,偷走灵草,还故意在现场留下小桃的随身玉佩。

全场哗然。

苏瑶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是假的!那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执法堂一看便知。”林婉儿收起留影石,淡淡道,“不过现在,我们先打完这场。”

苏瑶已经完全乱了阵脚,出手毫无章法。

林婉儿只用了三招,就把她从擂台上轰了下去。

苏瑶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血,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她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骨头断了,根本站不住。

“哦对了。”林婉儿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一世你推我下万魔渊的时候,也是这个角度。感觉如何?”

苏瑶瞳孔猛缩:“你……你说什么上一世?你疯了?”

林婉儿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下一场比赛。

半决赛,她对阵沈惊鸿。

两人交手百余招,剑光交错,擂台几乎被拆了一半。最终林婉儿以半招之差惜败,全场却爆发出比胜利更热烈的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婉儿的修为只有炼体九层,而沈惊鸿是筑基后期。跨越一个大境界打成这样,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你不是输了。”沈惊鸿收剑,认真地看着她,“是我占了修为的便宜。等你筑基,我不是你的对手。”

林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谢谢。”

决赛在顾凌霄和沈惊鸿之间展开。

毫无悬念,顾凌霄胜了。他是天灵根,修炼速度本就逆天,加上林婉儿上一世倾囊相授的各种功法秘术,同境界几乎无敌。

但顾凌霄站在领奖台上时,脸上没有喜悦。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婉儿,看着她走向沈惊鸿,看着两人交谈甚欢,看着她对别人露出那种从未给过他的笑容。

“林婉儿。”他走下领奖台,拦住她的去路,“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枚订婚玉佩,我捡回来了。”顾凌霄从怀里掏出那枚碎成两半的玉佩,语气带着他自认为的深情,“婉儿,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这些年冷落了你。但你相信我,我心里一直有你。我和苏瑶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我的师妹。”

林婉儿停下脚步。

顾凌霄心中一喜,以为她心软了。

然后他听见她说:“顾凌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巴巴地贴上来?”

顾凌霄的笑容僵住。

“你是不是忘了,你修炼的《天玄真解》是我的家传功法?你渡劫用的护体灵甲是我用家族秘方换的?你筑基丹的材料,是我在万妖林拼了命采回来的?”

林婉儿每说一句,顾凌霄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她笑了,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平静,“但现在我想通了,不值得。”

“婉儿——”

“让开。”林婉儿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凌霄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碎玉,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上一世——不,那还没有发生,但又好像已经发生过——想起他站在万魔渊边,看着林婉儿坠落的画面。

那个画面最近总是出现在他梦里,清晰得不像幻觉。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掉。

林婉儿不过是个废物,就算这次排位赛表现亮眼,也不过是杂灵根,永远不可能追上他的脚步。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排位赛后,林婉儿没有留在天玄宗。

她递交了离宗申请,理由是“外出历练”。宗门长老们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强留——杂灵根的弟子,就算战斗经验丰富,未来的上限也摆在那里。

只有沈惊鸿来送她。

“你要去哪?”

“万魔渊。”林婉儿说。

沈惊鸿眉头紧皱:“那个地方太危险,你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林婉儿打断他,“但我必须去。那里有一样东西,只有我能拿。”

沈惊鸿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剑令,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来。”

林婉儿看着那枚玉佩,眼眶微热。

上一世,他也给了她一枚同样的玉佩。可她还没来得及捏碎,就被顾凌霄推下了深渊。

“好。”她接过玉佩,认真道,“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知道。”林婉儿眨了眨眼,转身走向传送阵。

身后,沈惊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万魔渊,第七层。

这里的魔气浓得像实质,普通修士进来,用不了一炷香就会走火入魔。

但林婉儿上一世在这里活了三年。

她知道每一条安全路线,知道每一种魔物的弱点,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最纯净的魔晶,也知道在这深渊的最深处,封印着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修真界格局的东西。

太古魔尊的传承。

上一世,这件传承被顾凌霄在七年后得到,凭借它一举突破元婴,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

包括她的家族。

包括沈惊鸿。

包括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同门。

“这一世,它归我了。”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深渊。

魔气如潮水般涌来,她运转体内灵力,以记忆中传承试炼的破解之法,一层层往下闯。

第一层,魔音幻境。她闭目凝神,心如止水。

第二层,万魔噬体。她咬紧牙关,用身体硬抗。

第三层,心魔劫。

心魔劫里,她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那个卑微的、愚蠢的、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毁掉一切的自己。

“你恨吗?”心魔问她。

“恨过。”林婉儿说,“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他,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她看着心魔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心魔消散。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她浑身浴血,灵力几近枯竭,但脚步没有停。

终于,她来到第七层。

深渊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矗立,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黑色的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太古魔尊的传承核心。

林婉儿走向祭坛,伸手握住那颗珠子。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功法、秘术、阵法、丹方,还有太古魔尊毕生的修炼心得。

这些东西,足够她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她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一个月后。

林婉儿从万魔渊走出来,修为从炼体九层,直接跳到了筑基后期。

整整一个大境界。

她的灵根依旧是杂灵根,但她修炼的功法已经不是普通的修真功法,而是太古魔尊的《万道归元诀》——这部功法不看重灵根天赋,只看重心性毅力和悟性。

而这三点,她恰好都不缺。

消息传到天玄宗,整个宗门都震动了。

“林婉儿筑基后期了?一个月前她才炼体九层!”

“这修炼速度,比天灵根还快吧?”

“她到底在万魔渊经历了什么?”

顾凌霄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洞府里修炼。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就好像某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崛起,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不行。”他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

他开始暗中联络苏瑶和其他几个排行榜上的高手,准备在林婉儿回宗的路上设伏。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婉儿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因为上一世,顾凌霄也是这样对付那些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回宗的路上,林婉儿路过一座山谷时,突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沉默片刻,顾凌霄带着五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苏瑶也在她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走路还有点跛,看向林婉儿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婉儿,我不想这样。”顾凌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但你知道,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宗门的稳定。跟我回去,我帮你废掉修为,保你一世平安。”

“废掉修为,保我一世平安?”林婉儿笑了,“顾凌霄,你这话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怕我超过你,抢走你‘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名头吗?”

顾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六个人同时出手。

苏瑶的冰系法术铺天盖地,另外四个排行榜前十的高手各展神通,顾凌霄更是祭出了他的本命飞剑,一剑斩出,剑气纵横百丈。

换做一个月前的林婉儿,这一击必死无疑。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她了。

她抬手,一道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魔纹盾牌,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什么?!”顾凌霄瞳孔猛缩。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从万魔渊出来的。”林婉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在那里待了一个月,每天都在跟深渊魔物搏杀。你们这点攻击,连魔物的一成都不如。”

她手指一点,黑色光芒化作六条锁链,精准地缠住每一个人的脖子。

包括顾凌霄。

“不可能!”顾凌霄拼命挣扎,但锁链纹丝不动,“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不过是个杂灵根!”

“杂灵根?”林婉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凌霄,你知道你修炼的《天玄真解》为什么只有前六层吗?因为第七层和第八层,被我爷爷藏起来了。他当年就看出来你心术不正,留了一手。”

顾凌霄的脸色彻底变了。

“而我修炼的功法,是太古魔尊的《万道归元诀》。这部功法不需要灵根天赋,只看心性。”她一字一顿,“你说,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顾凌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儿没有杀他。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修真界第一天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把顾凌霄等人绑回天玄宗,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公布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夺取林婉儿家传功法、暗中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窃取他人修炼成果。

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顾凌霄的名声,一夜之间崩塌。

苏瑶也没能逃掉,偷盗灵草嫁祸他人的事被执法堂查实,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一个月后,新的修真排行榜公布。

第一名:林婉儿。

第二名:沈惊鸿。

顾凌霄的名字,从榜上彻底消失。

天玄峰顶,林婉儿站在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演武台上,看着远处的云海。

“想什么呢?”沈惊鸿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上一世的事。”林婉儿说。

“上一世?”

“对。”她转头看他,笑了,“我之前说,等我回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可以说了。”

她把这七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沈惊鸿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因为重活了一世,才知道所有的事?”

“嗯。”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婉儿看着远方,眼神坚定:“修真排行榜第一只是个开始。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重建万魔渊的封印,比如把那些被埋没的天才从各个角落里找出来,比如……”

她顿了顿,笑了。

“比如让这个修真界,变得更好一点。”

沈惊鸿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陪你。”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云海翻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恋爱脑。

这一次,她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