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把心脏挖出来喂给沈墨辰,他嫌腥。
重来一世,他红着眼问我:“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生不如死的男人,轻轻笑了。
“我还没用力,你怎么就那么痛了?”


审判席上,法槌落下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骨头。

我还没用力你怎么那么痛:重生当天我对渣男说了这句歌词

“被告人沈墨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旁听席上的媒体人潮翻涌,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站在死者家属的席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棉服,那是母亲生前最后给她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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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林知夏。

二十二岁,本该是大学毕业的年纪,但她没有拿到毕业证,也没有拿到学位证。过去四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交给了沈墨辰——那个坐在审判席上、曾经温声细语对她说“知夏,没有你我该怎么办”的男人。

他和她的前闺蜜陆晚棠站在一起。

陆晚棠一身米白色高定大衣,踩着细高跟鞋,在法警的护送下快步离开。经过林知夏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废弃的工具。

“知夏,”陆晚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爸妈的保险金,应该快下来了吧?”

林知夏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个为了帮她凑钱给沈墨辰创业、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男人。他没有当场死亡,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他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夏夏……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

那双手松开的瞬间,林知夏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塌了。

她没有哭。

母亲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被查出胃癌晚期,医生说和长期过度劳累、营养不均衡有关。林知夏知道,母亲是为了省下钱来给她,让她在沈墨辰面前“体面”一点。

“妈不怪你,”母亲临终前说,“你好好过。”

可她没有好好过。

沈墨辰的公司拿到融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了法人,把所有的债务关系都做了切割。林知夏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以她名义签下的担保合同、那些转账记录、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借款协议”,全部指向她一个人。

她想告他,可陆晚棠比她早一步报警了。只不过,陆晚棠报警的内容是“林知夏涉嫌非法集资和合同诈骗”。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所有的钱都流向沈墨辰。

所有的锅,她来背。

审判席上,沈墨辰的律师做的是无罪辩护。那条精明的毒蛇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林知夏身上——“被告人沈墨辰也是受害者”,“被告人沈墨辰是被林知夏蒙蔽的”。

可笑。

更可笑的是,沈墨辰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直到宣判结束,法警押着他往外走的时候,他终于偏了偏头。那一瞬间,林知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愧疚,不是后悔。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终于要死了,”她读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太好了。”

林知夏闭上了眼睛。

她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二月的大街冷得像冰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想回家。

可家已经不在了。

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她连那把老房子的钥匙都没有了——那套房子被她抵押出去换了钱,钱给了沈墨辰,房子被银行收走了。

她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水马龙,霓虹灯的光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手机响了。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她没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翻到了和沈墨辰最早的聊天记录。

2019年9月12日。

“知夏,我今天看到一个项目,特别好,就是差一点启动资金……”

“差多少?”

“二十万。”

“行,我想办法。”

那是她转给他的第一笔钱。

往后还有很多笔。

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包括她的未来。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

这座城市的上空永远看不到星星。

她想,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

她不会把保研名额让给陆晚棠。

她不会放弃学金融的机会去给沈墨辰当免费会计。

她不会让父母替她操心。

她不会、不会、不会。

桥下有一辆货车开过,鸣笛声尖锐刺耳。

林知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被风吞没了。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天桥,不是十二月,不是那条永无止境的大街。

是一间明亮的教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课桌上,白得晃眼。空气里有淡淡的粉笔灰味道,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前排有个男生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袖子。

她低头看自己——

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一双白色帆布鞋。

左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金色转运珠。那是母亲在她高考前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她后来为了给沈墨辰凑钱,把转运珠卖了。

可现在,它还在。

林知夏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

2019年9月10日。

星期二。

九月十日。

距离她第一次给沈墨辰转二十万,还有两天。

距离她为了保研名额和陆晚棠“公平竞争”最后惨败,还有三个月。

距离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还有两年。

距离母亲被确诊癌症,还有三年。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知夏把手机攥在手里,指尖泛白。

她的眼眶发热,鼻腔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前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滴眼泪。

“林知夏?”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保研的申请表,你确定要交吗?你的成绩是年级第一,只要正常走流程,保研的希望很大。”

前世,她在这张申请表上签了字,又在三天后反悔,把名额让给了陆晚棠。因为陆晚棠哭着说:“知夏,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我没有你那么聪明,我只能靠这个保研名额才能有出路……”

她信了。

她把机会让出去了。

陆晚棠拿着保研名额,去沈墨辰的公司做了财务总监。

而她,成了沈墨辰的免费会计。

林知夏站起来,从班主任手里接过申请表。

“老师,”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我交。”

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林知夏坐回座位,笔尖落在申请表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沈墨辰。

“知夏,我今天看到一个项目,特别好,就是差一点启动资金……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凑二十万?我觉得这个项目一定能成,等赚钱了我就娶你。”

和前世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上扬。

她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反反复复。

她发送了一条消息:

“沈墨辰,你知道有一首歌吗?”

沈墨辰秒回:“什么?”

林知夏想了想,打开了音乐软件,搜了一首歌。

她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只是在看守所的时候,隔壁监室的女人总是哼唱这句歌词,哼得她心碎。

她记了很久,记到了现在。

她把那首歌的链接转发给了沈墨辰。

附了一句话:

“听听这个,尤其是那一句——我还没用力,你怎么那么痛。”

沈墨辰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个问号。

林知夏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进抽屉,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秋日的天空湛蓝深远,偶尔有几只麻雀从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枝叶间。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个天桥,想起那辆货车尖锐的鸣笛声。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秋天喝了一杯温热的茶。

“沈墨辰,”她在心里说,“前世你用刀子剜我的心,我疼得死去活来,你嫌我哭得烦。这一世,我还没用力呢,你怎么就疼了呢?”

窗外有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知夏把保研申请表工工整整地折好,放进书包里。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第一条:保研,绝对不能给陆晚棠让路。

第二条:阻止父亲去那个工地。

第三条:带母亲做全面体检。

第四条:学金融,考CPA,考CFA,能考的证全考。

第五条:沈墨辰,欠我的,一样一样还回来。

她写到第五条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第六条:搞清楚那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毕竟,那是她两辈子的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