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我妈说她想单独约你吃顿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学生发来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我学生的妈妈,藏在我直播间里复仇

不是犹豫。

是在忍。

我学生的妈妈,藏在我直播间里复仇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被全网网暴到退网的游戏主播。ID“软软不软”,粉丝三百二十万,一夜之间归零。原因是有人爆出我“勾引学生家长”,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没人知道那些证据全是伪造的。

更没人知道,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那个学生的妈妈——苏晚棠。

她是我带的电竞培训班里一个初中生的母亲。三十四岁,上市公司副总裁,离异独居。长得美,出手阔绰,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刷了十多万的礼物。

我以为她只是单纯支持孩子的老师。

直到她深夜发来消息:“林老师,其实我每次看你直播,都是因为喜欢你。”

我没回。

她又发:“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想对你好。”

第二天,她给我转了五十万,备注写的是“学生学费”。

我退了。

然后网暴就来了。

现在我重生回到三个月前,距离那场精心策划的毁灭还有整整一周。

手机又震了。

学生小凯发来第二条消息:“我妈说今晚请你吃饭,地点在香格里拉,她订好了位子。”

我靠在电竞椅上,转了一圈,盯着天花板笑了。

上一世,我拒绝了这顿饭。第二天,“软软不软私下联系学生家长索要财物”的黑料就上了热搜。节奏是苏晚棠自己带的,水军是她花钱买的,连那些所谓的“铁证”都是她找高手P的。

她为什么要毁我?

因为我看过她电脑里的东西。

那天我去她家家访,她接电话去了书房,我无意间瞥见她没关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涉及她公司正在竞标的一个项目。而那个项目的竞争对手,恰好是我直播间另一个铁粉的公司。

那个铁粉,网名叫“北辰”。

北辰在我直播间消费了两年,从我还是个几百粉丝的小主播时就一直在。他从不刷大额礼物,但每次开播必到,弹幕互动最多,像个老朋友。

苏晚棠接近我,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商业间谍。

她以为我知道北辰的真实身份。

但其实我他妈真不知道。我甚至没见过北辰本人,只知道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互联网从业者,离异,有个女儿,偶尔深夜会发私信跟我聊几句人生。

但苏晚棠不信。

她认定我和北辰有利益输送,认定我利用直播套取商业情报。她要把我搞臭,搞到退网,搞到永远闭嘴。

上一世,她成功了。

这一世——

我点开小凯的对话框,打字:“好,七点,我准时到。”

发完,我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找到一个头像纯黑、ID叫“北辰”的用户。

我:“北辰哥,今晚有空吗?”

北辰秒回:“有。”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陪我去吃顿饭。对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可能需要你当面帮我拆拆局。”

北辰:“发定位。”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就是北辰,永远简洁,永远可靠。上一世他被苏晚棠的脏水波及,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但他没有怪我,反而在我退网那天发来一条消息:“丫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那是我上一世收到的最温暖的一句话。

香格里拉,包间。

苏晚棠穿一件墨绿色丝绒裙,锁骨上挂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铂金项链,整个人优雅得像杂志封面。她见到我,笑盈盈站起来:“林老师,终于肯赏脸了。”

我笑了笑,坐下。

“小凯最近状态不太好,”她给我倒茶,语气温柔又克制,“我想跟你聊聊他的情况。”

多好的开场白。母职焦虑,合情合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老师都不会拒绝这样的邀约。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姐,你不用绕圈子,”我端起茶杯,没喝,只是转了转杯沿,“你约我出来,是想问我北辰的事吧?”

苏晚棠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北辰?你是说经常在你直播间那个?”

“对,就是那个在我直播间待了两年,给你公司造成很大麻烦的那个北辰。”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晚棠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我。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温柔长辈变成了审视对手。

“小林,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谢谢。”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百万,告诉我北辰的真实身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上一世,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她直接选择了最狠的方式——毁掉我。

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

因为上一世我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她不毁我,就没办法阻止北辰通过我的直播间获取她公司的动态信息。她必须让我消失,或者让我变成一颗废棋。

但现在我主动坐到了她面前。

“苏姐,五百万不够。”

她挑眉:“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我要你下周董事会的入场资格。”

苏晚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公司下周的董事会,将投票决定一个重要项目的合作方。北辰的公司和她的公司是仅有的两个候选。而我知道,上一世,北辰输了,输在信息不对称——苏晚棠通过某种手段提前拿到了北辰的底价。

“你怎么知道董事会的事?”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猜。”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北辰站在门口,灰色西装,银框眼镜,气质冷淡得像深秋的风。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苏晚棠一眼,平静地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人到齐了,”我说,“可以开始谈了。”

苏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看北辰,又看看我,忽然笑了:“林老师,你这是在给我设局?”

“不是设局,是自保。”我说,“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甚至不知道北辰哥的真实身份,直到今天下午,我才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这是实话。

我和北辰约在地铁站见面,他开车接我过来。车上他只说了三句话:“你好。”“安全带。”“到了。”

“那你想要什么?”苏晚棠问。

“我要你停止针对我的所有计划,”我说,“包括你已经买好的水军、做好的假证据、安排好的营销号。”

“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下周会输。”

苏晚棠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北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桌面上,“苏总,你们公司的标书,我已经看过了。报价、方案、技术细节,我一清二楚。你猜,是谁给我的?”

苏晚棠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端起茶杯,这回真喝了。

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就被碾成了齑粉。这一世,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自证清白是最蠢的事。

你要做的,是让别人没有机会诬蔑你。

你要做的,是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那天晚上的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苏晚棠撤回了所有针对我的计划,北辰拿到了她公司的内部信息,而我,得到了一个保证——苏晚棠不会再碰我。

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很凉。

北辰走在我前面两步远的位置,忽然停下来,转身看我。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也一直没问过我,为什么要约你出来?”

他看着我,眼尾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接近笑的表情。

“丫头,”他说,“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用请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车场。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上一世他发来的那句话——“丫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这一次,没有人需要说对不起。

因为这一次,我没有被任何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