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十年的男人,在我病重时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他说:“姐姐,你老了,该给新人让位了。”
我没死。
因为我重生了,重生在他跪求我签约的那天晚上。
“姐姐,这个项目真的能赚钱,你投五百万,我保证三年后还你五千万。”
他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像条忠诚的狗。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抵押了父母留下的三套房,把公司账上最后的流动资金全部给了他。
结果三年后,他带着我的商业计划书和客户资源,创办了行业内最大的公司。
而我因为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父母遗产化为乌有。
更讽刺的是,在我查出胃癌需要手术时,他以“监护人”身份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理由是——我名下还有一套老宅,他想留给他的新女友。
我在病床上看着他签字,想喊却喊不出声。
他的新女友就站在旁边,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姐姐,你老了,该给新人让位了。”
那是我的闺蜜。
也是我介绍给他认识的。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表情。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慢慢喝了一口。
“五百万?”我笑了,“够吗?”
他眼睛一亮:“姐姐,你是说……”
“我是说,五百万怎么够?”我放下酒杯,“我投一千万。”
他愣住了,随即激动得浑身发抖:“姐姐,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人!”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急切的表情,慢慢开口:“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并且我要担任CEO。”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姐姐,这……”
“怎么?不愿意?”我笑得很温柔,“你不是说这个项目一定能赚钱吗?那分我大头有什么问题?”
他咬了咬牙:“姐姐,你之前不是说只做投资人,不参与经营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太信任他了。
他跪了三天三夜,我就心软了。
最后我只拿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连董事会都进不去。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三天后,他果然来找我了。
“姐姐,我答应你。”
他看起来很痛苦,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以为我不懂经营,就算当了CEO也是傀儡。
他以为他可以在公司里架空我,慢慢把我踢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他所有的操作手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他怎么转移资产,怎么虚报业绩,怎么贿赂客户。
签约那天,我特意请了律师。
合同写得非常严谨,他找不到任何漏洞。
签完字,他笑着说:“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是啊。”我也笑,“合伙人。”
公司成立第一个月,他找来一个财务总监。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帮他做假账,转移了三千多万。
这一世,我没有阻止他。
因为我要等。
等他转账,等他留下证据。
与此同时,我私下联系了他的死对头——陈氏集团的陈景行。
上一世,陈景行曾经想挖我过去,但我拒绝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相信那个男人。
“听说你开了新公司?”陈景行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对,做智能家居。”
“你那个合伙人……”他皱了皱眉,“风评不太好。”
“我知道。”我喝了口咖啡,“所以我才来找你。”
陈景行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欣赏:“你想怎么做?”
“我要他所有的客户资源,然后把他踢出去。”
“你确定你能做到?”
“我确定。”我看着他,“陈总,我们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陈景行笑了:“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他没再问,和我签了合作协议。
有了陈景行的资源,公司业务发展得很快。
那个男人很高兴,以为是他运作得好。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高档场所,买了新车,换了新表。
我的“闺蜜”也开始出现在他身边。
和上一世一样,她说她来做市场总监,他没跟我商量就同意了。
签合同时,我看着她的简历笑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她笑得很甜。
“我相信你。”我说。
上一世,她就是用市场总监的身份,把公司的核心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这一世,我给她准备了更大的“机会”。
公司运营半年后,我开始收网。
首先是财务总监。
我拿着他转账的记录,直接报了警。
他被带走的时候,那个男人脸色惨白。
“姐姐,这肯定是误会……”
“是吗?”我把证据放在他面前,“那这些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姐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笑了笑,“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把你的股份转让给我,然后离开公司。”
他愣住了:“你要我走?”
“对。”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公司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
“你的功劳?”我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那是他和客户私下交易的记录。
上一世,他用这些客户资源开了新公司。
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截胡了。
“你……你怎么会……”
“我什么都知道。”我站起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签转让协议,要么我把这些交给检察院。”
他瘫坐在椅子上。
三天后,他签了协议。
以极低的价格把股份转让给了我。
他的新女友也来找我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跪在地上哭得很惨。
我把她扶起来,笑着说:“我不怪你。”
她愣住了。
“真的吗?”
“真的。”我递给她一张支票,“这是你的遣散费。”
她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亮了。
“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些材料,交给检察院。”
我给了她一个U盘。
里面是那个男人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三天后,那个男人被带走调查。
他的公司破产,资产被冻结,面临着十年以上的刑期。
而我,拿着他转让的股份,加上陈景行的资源,把公司做成了行业第一。
陈景行在庆功宴上问我:“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对。”我喝了口酒。
“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我笑了。
狠?
比起上一世他在我病床前签字的样子,这已经很仁慈了。
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我的房子还在。
至少,我父母留下的东西,我没有弄丢。
“陈总。”我看着他,“这个社会,对女人本来就不公平。如果我再不狠一点,怎么活?”
陈景行沉默了很久,然后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宴会结束,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那个男人从看守所打来的。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哭腔。
“你知道吗?”我说,“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求你的。”
“你……你说什么?”
“你在我的病床前签字的时候,我拼命地想说话,想求你,但你听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一世,我也不求你听见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我重生后的新生活。
我拿起手机,给陈景行发了条消息。
“陈总,明天开会,讨论上市的事。”
“收到,林总。”
我笑了。
上一世,我是“姐姐”。
这一世,我是“林总”。
这两个字的差距,是我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