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音睁开眼时,手正被人攥着。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温柔,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认得这只手——前世就是用这只手,将淬毒的匕首送进她心口。

惊世帝妃神医七小姐:重生不嫁渣皇断他龙脉

“清音,父皇已经拟旨赐婚,下月初八,你就是我的人了。”三皇子萧景珩声音低沉,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你开心吗?”

凤清音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萧景珩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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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四周,雕花窗棂、鎏金香炉、案上摊开的医术残卷——这是她在将军府的闺房。铜镜里映出一张未施粉黛的脸,眉如远山,眼若寒星,十七岁。

她回来了。

回到被赐婚的前一天。回到她上辈子所有悲剧的起点。

“三殿下,”凤清音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婚,我不嫁。”

萧景珩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定定看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前世凤清音对他百依百顺,他施舍一个眼神她都能欢喜半天,如今这拒婚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像太阳打西边出来。

“清音,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他放柔声音,伸手想去探她额头,“我知道赐婚来得突然,但你我一向——”

“一向什么?”凤清音侧身避开他的手,目光锋利,“一向被你当棋子?一向替你疗伤续命、替你笼络太医院、替你毒害忠良?”

萧景珩瞳孔骤缩。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些事他从未对她明说,都是利用她的痴心让她心甘情愿去做的。

“凤清音,你在胡说什么?”他的语气终于变了,温柔面具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森冷的寒意。

凤清音不答,径直走到案前,拿起那卷医术翻开。前世她到死才知道,萧景珩要的不是她的人,是她的医术。凤家世代行医,她是大梁朝最年轻的神医传人,太医院半数医正都出自凤家门下。萧景珩娶她,等于捏住了整个太医院,等于有了无声无息除掉所有政敌的能力。

而她上辈子,傻到心甘情愿做他的刀。

“三殿下,请回吧。”凤清音将医术卷起,声音平静得可怕,“明日早朝,我会请父亲上书陛下,退了这门婚事。”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依旧,眼底却翻涌着毒液:“凤清音,你以为这婚事是你想退就能退的?父皇的旨意,将军府抗旨不遵,你想过后果吗?”

“抗旨?”凤清音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三殿下,你以为陛下为何要赐婚?是器重你?还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想看看你和太子,谁先沉不住气?”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凤清音没有回答,只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涌进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三殿下,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情。”她背对着他,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前世我为你掏心掏肺,你给我的,是一把穿心匕首。这一世——”

她回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再无半点从前的痴缠怯懦,只剩杀伐果断的冷厉。

“这一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萧景珩被她的眼神钉在原地,脊背窜上一阵寒意。这个女人不对劲,像是换了个人。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挽回局面,但凤清音已经扬声唤人:“送客!”

门外的丫鬟推门进来,低头请安。萧景珩再不甘心,也不能在将军府闹得太难看,只得拂袖而去。

他走到院门口时,凤清音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对了,三殿下,你右臂上的寒毒,这一世我不会再替你压制。七日之内必会复发,届时你会疼到连剑都握不住。”

萧景珩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寒毒的事?!”

回应他的,是砰然关上的房门。

凤清音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她放弃入太医院的机会,一心辅佐萧景珩;她替他研制各种秘药,帮他拉拢朝臣;她甚至为了替他试药,毁了自己半身经脉。可到头来,萧景珩登基那天,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凤家医术冠绝天下,留着你,朕不安心。”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匕首入心,她含恨而死。死后魂魄飘荡三年,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诬谋反、满门抄斩,母亲撞柱而亡,幼弟被流放边疆生死不明。

而萧景珩,踩着凤家的尸骨,坐上了龙椅。

“这一世,”凤清音睁开眼睛,眼底燃着熊熊业火,“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字迹如行云流水,写的却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心事,而是一份名单——前世萧景珩暗中联络的所有朝臣、收买的将领、安插的眼线。

这些信息,是她用命换来的。

写完后,她将信笺折好,塞进袖中。然后推开衣柜,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是她前世用剧毒淬过的。

“来人,备车。”她扬声吩咐,“我要去太子府。”

丫鬟吓了一跳:“小姐,这么晚了去太子府?”

“现在不去,就来不及了。”凤清音将银针别在袖口,语气不容置疑。

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太子萧景琰才是真正护着凤家的人。他曾在朝堂上力保父亲无罪,曾暗中派人去边疆寻找弟弟,甚至在她死后,是太子不顾一切弹劾萧景珩,虽然最终失败,被削去太子之位,幽禁至死。

这一世,她要换一个盟友。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凤清音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的皇宫。那里灯火通明,笙歌阵阵,皇帝正在设宴款待西域使臣。

前世这场宴席上,萧景珩借着她的医术出尽风头,当场治好了西域王子的怪病,被皇帝大加赞赏,从此在朝中声望直逼太子。

而这一世——

凤清音低头看向袖中的银针,唇角微扬。

西域王子那病,她也能治。而且,她比萧景珩更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病,是毒。

一种只有她知道解法的毒。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凤清音刚要下车,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黑色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玄色锦袍,剑眉星目,气质冷峻,正是太子萧景琰。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微沉:“凤七小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凤清音抬起头,与他对视。

月光下,少女眉眼清绝,眸光如炬,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想不想知道,西域使臣的宴席上,藏着什么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