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这是离婚协议。”

我站在落地窗前,将那份薄薄的纸张甩在檀木办公桌上。窗外是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十八层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CBD。三年前我嫁给陆司珩那天,也曾站在这里,以为俯瞰的是人生巅峰。

恨情劫:总裁,我亲手送你入狱

陆司珩从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凉薄。

“林知意,你又发什么疯?”

恨情劫:总裁,我亲手送你入狱

发疯。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被他哄住的。他只要皱皱眉,露出那种“你很无理取闹”的表情,我就会立刻自我怀疑,然后乖乖道歉,再掏心掏肺地证明自己不是疯女人。

我笑了笑,将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签字吧。净身出户那种。”

“净身出户?”陆司珩终于放下笔,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审视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估值错误的商品,“你以为你值这个价?”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我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是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每一页都有红色标注,“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挪用资金……陆总,这些东西够你在里面待多久?”

陆司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撞上身后的书柜,发出一声闷响。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林知意,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重要吗?”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忘了,你父母的公司还有30%的股权在我手里。你敢动我,我先让他们陪葬。”

我拨开他的手,不急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司珩的声音清晰冰冷:“林知意那个蠢货,以为嫁给我就飞上枝头了?她不过是我用来吞并林氏的棋子。等她父母把股权转过来,直接送她进去蹲几年,理由?挪用公款怎么样?反正她在我公司挂了个副总的名头,栽赃起来顺手。”

这是上一世他亲口对沈秋说的。上一世我是在监狱里才听到这段录音的,是沈秋故意放给我听的,在我已经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之后。

而这一世,我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开始录音。

陆司珩的瞳孔骤缩。

“陆总,意外吗?”我收起手机,“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信什么的林知意?”

三年前,重生回订婚宴前一周的那个夜晚,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梦里,我在冰冷的牢房里数着日子,外面传来母亲心脏病发去世的消息,父亲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而陆司珩和沈秋,正在我一手帮他搭建的商业帝国里举杯庆祝。

那晚我坐了一整夜,把上一世所有的记忆反复梳理了三遍。然后在天亮之前,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世,我不做牺牲品。

“三年前你求婚那天,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林知意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上个月刚竞标成功的城东地块,还记得方案是谁做的吗?”

陆司珩脸色铁青:“是你。”

“不。”我笑了,“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那个方案里有个致命漏洞,你只要按它施工,三个月后就会塌方。到时候媒体会替你宣传的。”

“你——!”

“还不止。”我推开门,“你公司那个年薪千万的CTO赵恒,是我安排的人。你的核心技术团队,一半都和我签了竞业协议。你引以为傲的陆氏集团,现在就是一栋地基被掏空的楼,我随时可以让它塌。”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陆司珩摔了桌上的杯子。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暴怒时摔东西,事后又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我曾以为那是他唯一的缺点,后来才明白,那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电梯门关上,我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重生那天,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不是拒绝了陆司珩的求婚,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顾晏辰。

陆司珩的死对头,顾氏集团掌门人,上一世在陆司珩最得意的时候被逼出商界,远走海外。我在大学图书馆里查了所有关于他的报道,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是唯一能帮我扳倒陆司珩的人。

“林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三年前,他坐在顾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端着一杯咖啡,语气不咸不淡。

“凭我可以让你的市值在三年内翻三倍。”我把厚厚一沓商业计划书放在他桌上,“凭我知道陆司珩接下来三年每一步的商业布局。凭我可以让你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踩进泥里。”

顾晏辰放下咖啡杯,拿起我的计划书翻了翻。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林知意,”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要什么?”

“我要陆司珩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沈秋生不如死。”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百倍奉还。”

顾晏辰看了我很久,最后伸出手:“成交。”

那之后的三年,我白天在顾氏上班,晚上在陆司珩面前演戏。陆司珩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林知意,以为我还在傻傻地等他求婚,以为我父母的公司依然是他囊中之物。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商业布局,都提前一周到了顾晏辰手里。他以为是自己眼光独到抢到的项目,其实都是顾氏故意漏给他的烫手山芋。他以为赵恒是他高薪挖来的技术大牛,其实是顾晏辰安排的反间计。

而沈秋,陆司珩的“红颜知己”,三年来一直在我身边扮演着好闺蜜的角色,每次都在我耳边吹风“陆总对你真好”,每次都在陆司珩面前说我的坏话,每次都在我的咖啡里加料。

上一世她往我咖啡里加的是安眠药,让我在重要会议上昏睡出丑。这一世我每次都会在没人的时候把咖啡倒掉,然后在她面前假装嗜睡,让她以为计谋得逞。

三个月前,她在公司年会上故意“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裙子上,然后当众道歉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搞得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我笑着接过她的纸巾,却在擦裙子的时候“无意间”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屏幕上正好是她给陆司珩发的暧昧消息。

“司珩哥哥,知意姐姐今天又不开心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要不我去跟她道歉吧。”

“不用管她,她就是个工具。”

全场哗然。

沈秋的脸当场就白了。她没想到我会在那个时刻拆穿她,更没想到我会把手机屏幕对准所有人。在她预设的剧本里,我应该红着眼眶说“没事”,然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但这一世,我不演了。

陆司珩的反应也很经典。他先是错愕,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知意,这是误会,我和秋秋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叫她秋秋?”我笑着拨开他的手,“陆总,注意分寸。”

那天晚上,陆司珩第一次对我动手。

他把我堵在停车场,一巴掌扇过来,骂我不知好歹。我早有准备,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把他打人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第二天,这段视频就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平台上。

#陆氏集团CEO家暴# 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陆司珩的公关团队花了五百万才把热度压下去,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温润如玉好男人”人设,已经碎了。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我反噬的滋味。

而今天,我正式摊牌了。

离婚协议、财务审计报告、录音、视频,所有证据一次性砸在他脸上。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每一步都在往我挖的坑里跳。

走出陆氏大厦,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晏辰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说。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都办完了?”他问。

“办完了。”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新的文件:“陆司珩下个月要签一个对赌协议,金额二十亿。他以为资方是海外基金,其实背后是我控制的壳公司。协议里我已经埋好了条款,只要他签,三个月后陆氏集团的控股权就是我的。”

顾晏辰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林知意,”他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该是林家的女儿。”

“那我该是谁的女儿?”

“该是我顾家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缺一个合伙人,你有兴趣吗?”

我想了想:“股权怎么分?”

“你六我四。”

“成交。”

我伸出手,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和陆司珩那种保养得宜的柔软不同。这是真正做事的手,而不是用来签支票的。

车子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着渐行渐远的陆氏大厦。

再见了,陆司珩。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

手机震动,沈秋发来消息:“知意姐,听说你和陆总吵架了?要不要我帮你劝劝他?他其实很在乎你的,只是不太会表达。”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打出回复:“沈秋,你发给陆司珩的那些露骨照片,我都有备份。要不要我帮你群发给公司全员?”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沈秋的消息来了:“林知意,你疯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知道,”我打字,“从今天起,你每一句挑拨离间的话,我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你每一次暗地里使的绊子,我都会十倍奉还。你加在我身上的每一刀,我都会一刀一刀还给你。”

“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顾晏辰在一旁看着,轻笑一声:“够狠。”

“还不够。”我把手机扔进包里,“陆司珩下个月生日宴会,我要去。”

“去做什么?”

“去送他一份大礼。”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重生那天,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林知意,重来一次,你只为自己活。”

而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被踩进泥里的林知意,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