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这可是你亲手签的《御书屋自由协议》!”
陆景琛把泛黄的契约摔在我面前,眼底全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我没看那张纸,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上一世,就是这双眼睛在法庭上作伪证,让我以“侵犯商业机密”的罪名被判七年。父母因此心梗离世,我在狱中割腕自杀。
然后我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回到签下那份不平等协议的前十分钟。
“陆景琛,”我笑着把钢笔折断,“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破书屋?”
上一世,我恋爱脑上头,签了这份所谓的“自由协议”——我创作的所有作品版权归他,我三年内不得从事写作相关行业,我还要无偿给他当枪手。换来的,是他那间网红书店“御书屋”的挂名合伙人身份。
他靠我的书火了,靠我的策划把御书屋做成了全国连锁。然后一脚踢开我,说我“江郎才尽”,说我“蹭他热度”。
可笑。
重生第一天,我没哭没闹,直接打车去了市图书馆。
陆景琛的电话追过来时,我正在查近三年所有畅销书的出版数据。
“苏晚,协议书你签好了吗?晚上庆功宴,刘总想见你。”
“签好了。”我语气平静。
他明显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放心,以后御书屋就是咱俩的——”
“我签了份新的。”我打断他,“把你的那份,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晚,你知不知道那份协议对你多重要?没有御书屋的平台,你的书谁给你出?你的策划案谁给你推?你一个中文系毕业生,不靠我——”
“靠你让我坐牢吗?”我笑着挂了电话。
第一波反击,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陆景琛当晚就带着女二林知意堵在我出租屋门口。林知意挽着他的胳膊,眼圈微红,一副“我来劝劝晚晚姐”的绿茶姿态。
“晚晚姐,你别跟景琛闹了。他为了给你争取合伙人名额,跟董事会吵了好几次呢。”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对狗男女。上一世,就是这个林知意,在法庭上哭着说“苏晚抄袭我的创意”,让法官对我的印象分降到最低。
“林知意,”我拿出手机,翻到她三个月前发给我的一条消息,“你说‘陆景琛那种凤凰男也就你当个宝,我玩玩就扔了’,这话要不要我发公司群里?”
她的脸瞬间白了。
陆景琛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景琛,不是的,那是她p的图——”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截图发到了御书屋管理层群。
备注:林知意三个月前原话,大家品品。
群里瞬间炸了。
陆景琛脸色铁青,一把抢过我手机要删。我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举起录音笔:“你抢也没用,云端备份了。对了,刚才你骂林知意‘贱人’那句也录上了,要听听吗?”
他僵住了。
我轻轻从他手里抽回手机:“陆景琛,上一世我傻,这辈子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自由’。”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林知意在走廊里崩溃大哭。
爽吗?
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杀招,在御书屋周年庆那天。
陆景琛花了三个月,终于稳住管理层,还拿到了新一轮融资。他站在台上演讲,PPT里大书特书“御书屋的核心竞争力——原创内容生态”。
可笑。
那些原创内容,三分之二是我写的。
他以为撕了协议我就没办法?他不知道的是,重生这三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把所有在御书屋发表过的作品,全部做了版权登记,时间戳精确到创作日期。陆景琛手里的所谓“授权书”,全是我恋爱脑时期签的,法律效力极低。
第二,我联系了国内最大的出版集团“墨语传媒”,直接拿出了未来三年的爆款选题策划案。总编只看了一个小时,就拍板签我,预付版税七位数。
第三,也是最狠的——我找到了陆景琛偷税漏税的证据链。
就在他演讲到高潮时,我走上台。
“陆总,借你五分钟,不介意吧?”
他瞳孔骤缩,话筒差点掉了。
台下一百多家媒体、投资人、同行,全在看着。
我打开投影,放出一份对比图:“左边,是御书屋对外宣称的‘作者扶持计划’资金流向;右边,是实际到作者手里的钱。中间差额,两千三百万。”
会场炸了。
陆景琛冲过来要拔电源,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第二页PPT,是他用空壳公司转移御书屋资产的流水。
第三页,是他伪造作者签名的合同比对。
我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他整个人瘫在台上,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苏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弯腰,在他耳边说:“因为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
全场寂静。
我直起身,对着所有人微笑:“我叫苏晚,御书屋前签约作者。从今天起,我自由了。”
台下,墨语传媒的总编顾衍之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他是顾晏辰的哥哥,业内传奇。上一世,我至死都没机会认识他。这一世,他是我精心挑选的合作方。
陆景琛被警方带走时,林知意冲上来要扇我耳光。
我轻松躲开,反手递给她一张纸。
“林知意,这是你抄袭我三篇短篇的调色盘。我已经委托墨语法务部起诉了,索赔金额三百万。”
她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而不语。
重生最大的金手指,不是先知,而是我终于学会了——把所有善良,都留给值得的人。
顾衍之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香槟:“苏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
“秘密。”
“那合作愉快?”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合作愉快。”
御书屋最终被拍卖,陆景琛因职务侵占罪判了五年。林知意赔了我钱,在行业里彻底臭了。
而我,用那笔钱成立了“自由书屋”基金,专门扶持被压榨的创作者。
新书发布那天,记者问我:“苏晚,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我想了想,笑着说:
“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被谁控制,就没人能控制你。”
窗外阳光正好,我翻开新书的扉页,上面写着——
“献给所有曾经不懂拒绝的自己。你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但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