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签了它,我保你今晚平安。”
沈司寒将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在“隐婚”二字上点了点。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温柔里藏着占有欲。
而我刚刚拒绝了陆沉舟的求婚。
“好。”我拿起笔,连协议都没看就签了。
因为我知道,上辈子我嫁给陆沉舟,最后死在他和闺蜜设计的车祸里。
而这个男人——陆沉舟的小叔,是唯一在我墓碑前放白玫瑰的人。
“不问问条件?”他挑眉。
“不需要。”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沈总,我只问一句——你恨陆沉舟吗?”
他眼底的暗色翻滚了一瞬。
“恨到想毁了他。”
“那就够了。”
签约第三天,沈司寒的团队就来了。
不是搬进他的别墅,而是搬进他对面的公寓。
“老板说了,季小姐需要独立空间。”助理递过钥匙,“但每晚八点,请您准时和他共进晚餐。”
我没拒绝。
上辈子我用了三年看清陆沉舟的真面目,这辈子我只用了三天就找到最强盟友。
陆沉舟打电话来时,我正在沈司寒的厨房里煎牛排。
“微微,你怎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上辈子我就是被这种温柔骗了,“是不是我求婚太突然,吓到你了?”
“没有。”我把火调大,“我不嫁你,仅此而已。”
“为什么?我们相爱三年——”
“陆沉舟,你确定是三年?”我笑了,“那林思思呢?你们‘相爱’几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上辈子我会心软,这辈子我只觉得恶心。
“微微,思思只是我的——”
“你的床伴?你的合伙人?还是你的白月光?”我端起煎好的牛排,“别费心思了,周一见。”
挂断电话,我端着牛排走出厨房。
沈司寒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着我手里的牛排,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给陆沉舟煎过吗?”
“没有。”我把盘子放到他面前,“他只配吃我做的泡面。”
沈司寒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里带着真正的愉悦。
“周一陆氏有个董事会,我缺个秘书。”
“我去。”
“会很累。”
“比被人从高架桥上撞下去还累吗?”
他抬眼看我,目光深了几分。
“季微,你到底知道多少?”
“够多的。”我切开牛排,对上他的眼睛,“比如,陆沉舟下周会收购你手里那家传媒公司3%的散股。”
沈司寒放下刀叉。
“具体哪一天?”
“周三下午三点。”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把恒天传媒的收购计划提前到周二收盘前。”
挂断后,他重新看向我。
“还有呢?”
“还有林思思手里有一份陆沉舟偷税漏税的证据。”我笑了,“不过她还没决定要不要用。”
“为什么没决定?”
“因为她在等你。”
沈司寒的眼神冷下来。
“等我?”
“等你开口要这份证据。”我看着他,“她以为你要的是陆沉舟的命,不是我的心。”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司寒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冷,也比刚才真。
“季微,你很聪明。”他端起红酒杯,“聪明到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算计我。”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沈总,你放心——我只算计欠我的人。”
周一,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陆氏大楼。
沈司寒走在我前面,西装笔挺,气场强大得让所有人自动让路。
陆沉舟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微微?你怎么——”
“陆总,我是沈总的临时秘书。”我微笑着拿出文件夹,“麻烦您签字。”
他的目光在我和沈司寒之间来回转。
“小叔,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需要。”沈司寒的语气很淡,“季小姐很专业。”
陆沉舟的脸色铁青。
他签完字,低声对我说:“微微,我们谈谈。”
“工作场合,不谈私事。”我抽回文件夹,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
“季微!”
下一秒,沈司寒的手扣住了陆沉舟的手腕。
“放开。”沈司寒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她是我的秘书。”
陆沉舟松开手,眼神阴鸷。
“小叔,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她是我——”
“是你什么?”沈司寒整理了下袖口,“求婚失败的女朋友?还是即将分手的女友?”
陆沉舟哑口无言。
我站在沈司寒身后,看着陆沉舟那张涨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辈子我怎么就瞎了眼?
晚上,沈司寒的公寓里。
他递给我一杯红酒。
“今天陆沉舟找林思思了。”
“我知道。”我接过酒杯,“他还打了她一巴掌。”
沈司寒挑眉。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林思思给我发了消息。”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录音,“她问我,是不是在和沈司寒合作。”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在和沈司寒过日子。”
沈司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过日子?”
“隐婚协议第7条,对外要假装正常情侣。”我晃了晃酒杯,“沈总,您拟的协议,您忘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
“季微,我改主意了。”
“嗯?”
“协议作废。”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扣住了我的腰。
“我要真的。”
周三,陆沉舟的收购计划果然落空了。
沈司寒提前一天完成了收购,让陆沉舟的资金链出现了一个亿的缺口。
陆沉舟冲到我公寓门口时,沈司寒正好在我家。
“季微!你出来!”
我没动。
沈司寒也没动。
“微微,我知道你在里面!”陆沉舟砸门,“你是不是和沈司寒在一起?你是不是疯了?他是要毁了我的人!”
“他是要毁了陆沉舟。”我靠在门上,声音平静,“而你陆沉舟,是要毁了我的人。”
“我没有!我那么爱你——”
“爱到让林思思在我的刹车上动手脚?”我笑了,“上辈子你就是这样做的,这辈子还要再来一次吗?”
门外突然安静了。
沈司寒看向我,眼神幽深。
“上辈子?”
我没回答,打开门。
陆沉舟站在门外,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上辈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他,“陆沉舟,你告诉我——你和林思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三年前?”我替他回答,“在我帮你拿到第一个代言的那天晚上?”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关上门,“重要的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沈司寒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季微,你说上辈子死在我怀里,是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到他手里拿着那份被我签过的隐婚协议。
协议的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写着——
“若乙方季微意外身亡,甲方沈司寒将获得其所有遗产。”
“你早就知道我会死?”
沈司寒把协议放在桌上。
“这份协议是上辈子你死后,我从你遗物里找到的。”他的声音很低,“你签了,但没来得及给我。”
我愣住了。
“你也重生了?”
“不是重生。”他走近我,“是后悔——后悔上辈子没早一点把你从陆沉舟手里抢过来。”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
“季微,上辈子你的墓碑上写的是‘爱妻陆沉舟立’,可每年去看你的只有我。”
“因为陆沉舟忙着和林思思分你的遗产。”
“我知道。”沈司寒的声音哑了,“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签任何协议。”
他吻下来的那一刻,我听到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
是陆沉舟在楼下放的。
上辈子他也这样做过,每次做错事就用这种廉价的手段哄我。
可这辈子,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烟花感动的季微了。
沈司寒松开我,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把东西发给陆沉舟。”
“什么东西?”我问。
“林思思的录音。”他看着我,“你不是早就把证据发给我了吗?”
我笑了。
是的,重生第一天,我就把林思思发给我的所有证据都转给了沈司寒。
包括陆沉舟偷税漏税的记录,包括他洗钱的账目,包括他找人撞我的聊天截图。
“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因为想看他多蹦跶几天。”沈司寒擦掉我眼角的泪,“也因为想等你心甘情愿。”
楼下,陆沉舟的烟花还在放。
但警笛声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