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弃暗投明:少年枭雄王萧孤身破局封神

他被人从三楼扔下来,砸穿了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右腿骨折,三根肋骨裂开,左手食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但他没死。

弃暗投明:少年枭雄王萧孤身破局封神

更准确地说,他死过一次了。

上一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剜进脑子——他叫王萧,十六岁辍学,十八岁跟着城东大佬坤哥混,替坤哥挡过刀、扛过雷、蹲过三个月看守所。他以为自己是坤哥最信任的兄弟,结果坤哥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亲手把他推进了警方设下的圈套。

十年刑期。

他在牢里待了七年,减刑出狱那天,他妹妹王瑶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肾衰竭,没钱换肾。他父母为了给他请律师,把老房子卖了,租住在城中村,父亲脑梗半身不遂,母亲靠捡垃圾养活一家人。

而坤哥呢?

坤哥在他坐牢的第三年洗白上岸,搞房地产、开夜总会、做金融放贷,身家过亿,还当选了区政协委员。

王萧去找坤哥要个说法,连坤哥的面都没见到,被保安打断了两条腿扔在垃圾站旁边。

三个月后,他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身边只有一瓶劣质白酒和一地的蟑螂。

然后他就醒了。

醒在这个破旧的天台上,身上是十七岁的身体,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2019年6月12日,距离他替坤哥挡刀的那个夜晚,还有三天。

王萧躺在天台上,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那口血腥味是真实的——他的牙齿咬破了舌头。

他慢慢坐起来,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坤哥”的号码,指腹在拨号键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删掉了这个号码。

上辈子他是条狗,这辈子他要当狼。

三天后,城东物流园。

王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兜里揣着两百三十块钱,站在坤哥必经的那条巷口。

上一世的今晚,坤哥的竞争对手“东哥”安排了二十个人在这里堵他,坤哥只带了四个人,差点被砍死在巷子里。是王萧冲上去替坤哥挡了三刀,一刀砍在肩膀上,一刀削掉小半个耳朵,最后一刀捅进后腰,离肾脏只差两厘米。

这一刀,让他成了坤哥的“心腹”。

也让他从此万劫不复。

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王萧没有冲进去,他转身,沿着巷子外面的围墙快步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

岔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物流园的配电房。

王萧上一世在这里混了三年,物流园每一条暗道、每一个配电箱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他用一根铁丝捅开了铁门的锁,拉下总闸。

整条巷子的路灯全灭了。

黑暗中传来混乱的叫骂声和砍刀砍在墙壁上的刺耳声响。王萧戴上帽子,贴着围墙快速穿过巷子,从另一头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城西,枫林晚KTV。”

枫林晚KTV是坤哥的老巢,也是他后来洗白的起点。王萧上一世在这里当了两年看场子的打手,他知道KTV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是坤哥生日倒序,里面放着坤哥的账本——记着每一笔高利贷的放款记录、每一个保护费收缴对象的名单、每一次贿赂辖区派出所的具体金额。

这本账,上一世是警方在三年后才拿到的,而且是打了折扣的版本。

王萧今晚就要拿到它。

但不是为了举报坤哥。

举报一个坤哥没有用,城东还有东哥,城南还有彪哥,城北还有辉少。这帮人像蛆一样扎在这座城市的阴暗面里,死一个,马上会有新的爬上来。

王萧要做的,是成为他们中最狠的那个。

凌晨两点,王萧从KTV后门的消防通道溜出来,怀里揣着那本账本的完整扫描件——他用手机一页一页拍的,花了四十分钟。

他没有回出租屋,直接去了城西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赵警官”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上一世办案民警赵刚的,当时赵刚找过他三次,想让他做污点证人指证坤哥,王萧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坤哥承诺给他一套房,外加五十万现金。

结果他什么都没拿到,反而被坤哥推出去顶了罪。

王萧看着这个号码,没有拨出去。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顾总,我是王萧,坤哥手下的人。”王萧的声音很平静,“我手里有张坤完整的账本扫描件,包括他跟城北辉少合作的毒品运输路线,还有他向区里三个领导行贿的具体金额和银行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账本第一页,2018年3月15日,张坤向城北辉少转账八十万,备注是‘第一批货预付款’,收款账户是辉少表弟刘洋的农行卡,卡号我可以说给你听。”

王萧一字不差地把卡号背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

“你想要什么?”顾晏辰问。

顾晏辰,城东商圈最年轻的房地产老板,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一直在跟坤哥争夺城东的一块地皮。上一世坤哥靠这块地皮开发了第一个商业综合体,从此彻底洗白上岸。而顾晏辰被坤哥用黑道手段逼得差点破产,最后不得不退出城东市场。

王萧知道这些,是因为上一世他在牢里认识了顾晏辰的财务总监——一个因为挪用资金罪被判了三年的中年男人,喝醉了酒把所有内幕全倒了出来。

“我不要钱。”王萧说,“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说。”

“第一,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你拿到城东那块地的竞标资格,用你所有的资金去抢,逼张坤加价。第二,我要你帮我注册一家公司,法人写我的名字,经营范围包括物流、物业和安保。第三——”

王萧顿了一下。

“第三,我要你帮我找到我妹妹王瑶,她现在在城东中学读初三,肾不太好。我要你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给她做全套体检,如果指标有问题,马上安排治疗。钱算我借你的,三个月内还清。”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是张坤的人,反过来搞张坤?”顾晏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审视。

“我是张坤的狗,但狗急了也会咬人。”王萧说,“顾总,你只有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张坤就要跟土地局的刘科长吃饭,饭桌上他会把竞标的底价定下来。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时间窗口,城东那块地就是张坤的了。”

王萧挂了电话,关了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顶灯,脑子里飞速运转。

账本只是第一张牌。他手里还有第二张、第三张,每一张都是上一世用命换来的信息——坤哥的软肋、东哥的把柄、辉少的弱点,还有这座城市灰色地带里每一个关键人物的秘密。

他要用这些信息,一步步把自己送上城东王座。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

是为了让那个在出租屋里孤独死去的王萧,这辈子能站着活。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萧的手机刚开机,顾晏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账本我看了一半。”顾晏辰的声音比昨晚沉了很多,“你手里的东西如果全是真的,张坤够判二十年。”

“当然是真的。”

“但你只给了我扫描件,原件还在你手里?”

王萧没说话。

顾晏辰笑了一声:“行,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第一,城东那块地我会全力去抢,就算亏本也要把张坤的拿地成本拉高百分之三十以上。第二,你名下公司今天下午就能注册好,我让法务加急办。第三,你妹妹的事我已经安排了,城东中学附近的仁爱医院,我约了今天下午的专家号,肾内科最好的主任。”

王萧握紧了手机。

上一世,他妹妹王瑶从查出肾病到去世,只隔了四个月。那时候他在看守所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谢了,顾总。”王萧的声音有点哑,“一个月内,我会让你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值。”

“别急着说大话。”顾晏辰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锋利起来,“账本上的东西我看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张坤拿到那块地的决心有多大?如果他不惜代价也要拿下,我抬价只会把自己拖死。”

王萧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对话,顾晏辰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被账本冲昏头脑,他会在利益和风险之间做最理性的权衡。

“顾总,你知道张坤为什么非要城东那块地不可吗?”王萧说,“不是因为那块地本身有多值钱,是因为那块地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条地下暗河。城东那片区域的规划图上没标,但地质勘探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那块地如果做商业开发,地基要打到地下二十五米,成本比正常地块高出百分之四十。张坤拿到那份地质报告是在两个月后,到时候他要么放弃,要么硬着头皮做,不管选哪个,他都得亏。”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靠背被压下去的声响。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那份地质报告,是城北辉少让他在国土局的内线故意压了两个月的。”王萧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顾晏辰的耳朵里,“辉少想坑张坤一把,让张坤高价拿地,然后发现开发成本远超预期,资金链断裂,到时候辉少就可以低价接盘张坤的其他资产。”

“你意思是,张坤现在根本不知道那块地有问题?”

“对。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抢那块地,而是假装去抢,逼张坤把价格抬到他的极限。等他把所有流动资金都砸进去,拿到地才发现被坑了,到时候他的资金链一断,辉少会第一个扑上去咬他,你跟在后面捡剩下的就行。”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

“王萧,”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未来的合伙人。”王萧说,“顾总,你帮我做三件事,我帮你吃掉张坤的所有地盘。物流、物业、安保,这三块我全盘下来,你只需要给我资金和法律上的支持,利润你七我三。”

“你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吃下这三块?”

“凭我知道张坤今天晚上会在哪里吃饭、跟谁吃饭、吃完饭会从哪条路走、那条路上有几个摄像头、摄像头几点会被保安关掉。”王萧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凭我知道辉少藏在城北仓库里的那批货,后天晚上会从哪条路线运出去。凭我知道东哥手下那个最得力的打手,明天下午会在哪个洗浴中心跟东哥的老婆偷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我越来越好奇了。”顾晏辰说,“行,我赌一把。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兜着。”

“不需要你兜。”王萧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蒙蒙的城东天际线,“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扛。”

挂了电话,王萧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出了酒店。

他先去了城东中学,远远看了一眼妹妹王瑶。

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往里走,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怯意。

王萧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看着她走进教学楼,直到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一楼拐角处。

他转过身,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十倍还你。

三天后,晚上九点,城东物流园仓库区。

王萧穿着一身黑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3号仓库的通风管道上方。

下方三十米处,坤哥带着六个手下,正在跟东哥的人“谈生意”——说是谈生意,其实就是划分地盘。上一世这场谈判谈崩了,双方在仓库里火拼,死了两个人,伤了十几个,坤哥的得力干将阿勇被捅了七刀,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但这一世,王萧不打算让这场火拼发生。

不是因为他心软,是因为这场火拼会让坤哥和东哥两败俱伤,而城北辉少会趁虚而入,一口气吃掉双方一半的地盘。

王萧要的是三方平衡,互相牵制,他好从中渔利。

他从通风管道上跳下来,落地的声音被仓库里嘈杂的争吵声盖住了。他贴着墙根走到配电箱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信号干扰器,顾晏辰的工程师给他做的,能屏蔽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手机信号。

他按下开关。

仓库里的争吵声忽然停了,紧接着是有人拍手机的声音:“没信号了,妈的怎么回事?”

王萧深吸一口气,推开仓库的侧门,走了进去。

灯光很亮,坤哥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身后站着六个彪形大汉,阿勇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钢管。对面东哥带着十来个人,有人拿着砍刀,有人拿着棒球棍,气氛剑拔弩张。

王萧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你是谁?”阿勇第一个反应过来,钢管指向王萧。

王萧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坤哥,”他说,“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坤哥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是那个前几天在我巷子里的小子?那天晚上拉电闸的就是你吧?”

王萧心里一凛。

坤哥果然不是吃素的,他早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对,是我。”王萧没否认,“但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到坤哥面前的地上。

视频里,城北辉少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东哥的一个手下,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视频很清晰,能清楚地听到辉少说:“……让张坤和东哥打起来,死的人越多越好,到时候城东就是咱们的了。”

坤哥的脸色变了。

东哥的脸色也变了。

“这段视频是今天下午拍的。”王萧说,“辉少在东哥身边安插了内鬼,今晚这场谈判就是辉少挑拨的。你们两方不管谁赢谁输,最后占便宜的都是辉少。”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灯泡的嗡嗡声。

“你他妈到底是谁?”东哥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王萧。

“我谁都不是。”王萧说,“我就是个不想看辉少吃掉城东的人。坤哥,东哥,你们俩斗了三年,谁都没赢,谁都没输,再斗下去只会便宜外人。不如坐下来把城东的地盘重新划一划,五五分,中间留条缓冲带,谁都不许越界。谁要是先动手,另外两家联合起来灭了他。”

坤哥盯着王萧看了十秒钟,忽然笑了:“你小子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岁就敢来我跟东哥面前当和事佬?”坤哥站起来,走到王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今晚把你埋在这仓库底下?”

王萧抬起头,迎上坤哥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坤哥,你要是敢动我,明天早上全城所有混道上的都会收到一份文件,里面是你过去三年每一笔违法生意的详细记录。你信不信,那份文件的第一页,就是你三年前在枫林晚KTV门口捅死那个讨债民工的视频截图?”

坤哥的笑容僵住了。

王萧没有退缩,他的眼睛像两把刀,直直地扎进坤哥的瞳孔里。

“我敢来,就不怕死。”王萧说,“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活得好好的。所以坤哥,咱们各退一步,你给我一条路走,我保你城东半边天。怎么样?”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东哥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这小子有点意思。”他转向坤哥,“张坤,今晚这事我认了,回去我查内鬼,查出来给你个交代。城东的地盘,五五分,我同意。”

坤哥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

他拍了拍王萧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王萧的骨头拍碎。

“小子,你叫王萧是吧?”坤哥凑近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记住你了。”

王萧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坤哥,我也记住你了。”

上辈子的仇,这辈子慢慢算。

从仓库出来的那天晚上,王萧在出租屋里写下了第一个五年计划。

第一年:拿下城东的物流、物业、安保三块业务,建立自己的基本盘。

第二年:吃掉东哥的地盘,成为城东最大势力。

第三年:联合顾晏辰,搞垮坤哥的房地产公司,逼他走投无路。

第四年:收编辉少的散兵游勇,统一城北到城东的灰色产业链。

第五年:彻底洗白,把公司做上市,让王瑶过上最好的生活。

王萧写完最后一笔,把那张纸折了三折,塞进枕头底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上辈子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城中村出租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墙上发霉的水渍,地上爬过的蟑螂,还有那瓶劣质白酒刺鼻的气味。

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让那些东西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一个月后,王萧名下的“萧氏安保服务有限公司”正式挂牌营业,注册资金两百万,实际到账一百万,全是顾晏辰出的。

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城东物流园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里,楼下是停车场,停着十辆喷了“萧氏安保”标识的面包车。员工三十人,大部分是王萧从物流园的闲散人员里挖过来的,有退伍军人,有练过散打的,也有在街面上混过的。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被坤哥、东哥、辉少压榨过的底层小人物。

王萧给他们开的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社保全交,每天管两顿饭,年底有分红。条件只有一个:从今天起,谁敢碰萧氏的人,萧氏会十倍奉还。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挂牌第三天,东哥手下的一个混混到萧氏安保的辖区收保护费,把王萧手下一个保安打了两巴掌。王萧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顾晏辰开会,他二话没说,站起来就走。

四十分钟后,他带着六个人找到了那个混混所在的台球厅。

王萧没有打人,他把台球厅的监控调出来,把混混打人的视频截了图,打印了五十份,贴满了东哥辖区所有显眼的地方。

每张图下面都写了一行字:“这个人动了萧氏的人,悬赏十万,要他的右手。”

第二天早上,那个混混自己跑到萧氏安保的门口跪下,左手拿着十万块钱,右手放在地上,哭着求王萧放过他。

王萧从楼上走下来,看了他一眼,把那十万块钱拿起来,放进兜里。

“起来吧,”王萧说,“我不要你的手,但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回去告诉东哥,他的地盘我不动,但我的地盘他也不能动。从今天起,物流园方圆两公里内,是萧氏的地界。谁踏进来,谁就得按萧氏的规矩办事。”

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当天晚上,东哥亲自给王萧打了一个电话。

“王萧,你小子行啊,一个月前还在我面前装小绵羊,现在就要跟我划地盘了?”

“东哥,我不是要跟你划地盘,我是要跟你做生意。”王萧说,“你的夜总会、洗浴中心、棋牌室,安保业务全包给我,价格公道,服务质量比你现在的那些混混高十倍。你省心,我赚钱,双赢。”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只能跟坤哥合作了。坤哥那边刚跟我谈了个意向,他的三家KTV、两家酒店、一个物流园区,全包给我。东哥,你要是愿意看着坤哥的场子比我管的干净、比我管的赚钱,那你就继续用你那些只会打架不会管理的废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带上合同。”东哥挂了电话。

王萧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城东的天,要变了。

三个月后,王萧坐在萧氏安保三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萧氏安保正式接管城东十六家娱乐场所的安保业务,年营收预计突破一千两百万。

第二份:王瑶的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肾脏功能有轻微异常,需要定期复查和药物治疗,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王萧已经在仁爱医院为她建立了一个专项健康档案,每年五十万的医疗费用全部由萧氏安保承担。

第三份:坤哥的房地产公司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五的价格拿下了城东那块地,地价三亿两千万。两个月后,地质勘探报告会公开,届时所有人都将知道这块地的开发成本远超预期,坤哥的资金链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王萧拿起第三份文件,看了三秒钟,然后拨通了顾晏辰的电话。

“顾总,可以收网了。”

“你确定时机到了?”

“坤哥现在手里流动资金不到两千万,银行贷款还有八千万的缺口,辉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亿等着接盘他的资产。你现在进场,用一亿五千万就能拿下他手里最值钱的那块商业地块,那块地实际价值至少两亿五。”

“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要坤哥的物流园区。”王萧说,“他的物流园区去年营收三千六百万,净利润八百万。我用一千万现金加萧氏安保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跟他换。”

“你觉得他会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一千万能让他多撑一个月。而且萧氏安保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在我手里现在不值钱,但再过一年,城东所有娱乐场所的安保业务都归我管的时候,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坤哥不傻,他看得懂。”

顾晏辰笑了。

“王萧,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今年才十七,你做的这些布局,有些人四十岁都做不出来。”

“因为我没时间慢慢学。”王萧说,“我必须在二十岁之前,把该做的事全部做完。”

“为什么是二十岁?”

王萧没有回答。

他没法告诉顾晏辰,上辈子他就是在二十岁生日那天,被坤哥推进了警方的圈套。

这辈子,他要让坤哥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品尝他上辈子的所有痛苦。

一年后,王萧十八岁生日。

萧氏安保已经发展成为城东最大的安保服务公司,员工三百二十人,年营收突破五千万。业务范围从最开始的娱乐场所安保,扩展到了物流园区的物业管理、商业综合体的秩序维护、高端小区的私人保镖服务,甚至还拿下了城东区政府的三个市政项目外包合同。

坤哥的房地产公司在上个月正式宣布破产清算。那块让他倾家荡产的地,最后被顾晏辰以八千万的价格从银行手里拍了下来,连同坤哥抵押出去的商业地块、物流园区、酒店物业,全部被顾晏辰和王萧联手吞下。

坤哥本人因为涉嫌行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织卖淫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说他在被带走的那天,一直在喊一个名字——王萧。

他喊的是:“是王萧害我的!是他设的局!”

但没人听他的。

因为王萧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萧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他只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年轻人,抓住了市场机会,合法合规地做大了自己的事业。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王萧从来没亲手做过。

他手下有一批人,专门负责那些“脏活”。这批人跟萧氏安保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雇佣关系,他们是独立的承包商,跟王萧只有口头上的默契。

王萧管这叫“防火墙”。

上辈子,他就是坤哥的防火墙——替坤哥挡刀、挡枪、挡罪,最后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这辈子,他要做自己的防火墙。

王萧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他请顾晏辰、东哥、还有几个核心手下,在城东最好的酒店吃了一顿饭。

席间,东哥喝多了,拍着王萧的肩膀说:“你小子是我见过最狠的人。十八岁就把张坤搞垮了,再给你两年,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搞了?”

王萧端着酒杯,笑了笑:“东哥,你是我的合伙人,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不碰我的底线,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你的底线是什么?”

王萧放下酒杯,看着东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第一,不许碰毒品。第二,不许碰未成年。第三,不许碰我的人。这三条,谁碰谁死。”

整个包间安静了。

东哥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行,我记住了。”

顾晏辰坐在王萧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等东哥被人扶着去卫生间的时候,他才低声问了一句:“你真的觉得东哥会守你的规矩?”

“不会。”王萧说,“所以我已经在东哥身边安排了三个人,他敢越界,我第一时间知道。”

“你不怕他发现?”

“发现又怎样?”王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现在离不开我。他的夜总会、洗浴中心、棋牌室,安保全是我的人。他要敢动我,他的生意一夜之间全得停。他赌不起。”

顾晏辰看了王萧三秒钟,忽然笑了:“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你像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狐狸。”

王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杯里的酒喝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东的夜景。

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道,车流如织,人来人往。在这座城市的灰色地带里,一个新的秩序正在形成,而站在这个秩序最顶端的人,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王萧的手机响了。

是王瑶打来的。

“哥,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清脆的声音,“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灰色的,你喜不喜欢灰色?”

王萧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喜欢。”他说,“哥最喜欢灰色。”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

“很快。”王萧说,“等哥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你。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火锅,点三份毛肚,好不好?”

“好!拉钩!”

“拉钩。”

王萧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用力到指节发白。

窗外,城东的夜色深沉而广阔。

十八岁的少年枭雄,站在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下,身后是一个正在被他改写的江湖,前方是一条用血和命铺出来的路。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狠的仗还在后面,更毒的人还在暗处,更深的坑还在前方。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王萧。

上辈子死过一次的人,这辈子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