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娇软的声音,苏御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一张绝美的脸庞——秋水为眸,玉骨冰肌,身上只披了一层薄纱,正跪在他的床榻边,眼含春水地望着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穿越了,穿成了《九天仙途》这本修真爽文里的头号反派——风流邪帝,慕容御。

异界邪帝:重生当日,冷艳女帝跪求双修

原著中,此人仗着修为高深,强娶了十二位绝色女修当妃子,夜夜笙歌,荒淫无度,最后被男主林辰一剑斩于九天之上,死得极其凄惨。

而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他十二妃中的第一妃——冷月仙子,沈冰凝。

原著里她恨慕容御入骨,被迫入宫后一直隐忍,最后亲手在慕容御的酒里下了化功散,助林辰完成致命一击。

可现在,她跪在这里,主动宽衣解带,眼中没有恨意,只有讨好。

不对劲。

苏御眯起眼,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不动声色地探查体内情况——修为还在,元婴巅峰,比原著里的慕容御高了一个小境界。识海深处,一枚金色的符文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天命符文。

穿越金手指,到账了。

“陛下?”沈冰凝见他不为所动,咬了咬唇,声音更柔了几分,“臣妾听闻陛下在闭关中突破时走火入魔,特来侍奉……”

苏御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他记起来了。

原著里这个时间节点,慕容御确实走火入魔了,沈冰凝也确实来“侍奉”了——但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她在指尖藏了毒针,趁慕容御心神失守时动手。

而此刻,她的右手小指微微弯曲,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毒针。

苏御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压住了她的命脉。沈冰凝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浑身灵力都被封住了。

“冰凝。”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朕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沈冰凝浑身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抬起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苏御没有拆穿她,而是松开手,从床榻上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月光倾泻而入,照在他的侧脸上。

原主慕容御长相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剑眉星目,气质邪肆,只可惜沉迷女色,掏空了身体,显得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但苏御不一样。他接管这具身体后,那股邪气还在,但多了几分从容和掌控感,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更危险。

“你恨朕。”他背对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朕强娶你的时候,你已经有婚约在身,未婚夫是青云宗的嫡传弟子。朕一句话,毁了你所有的前程和念想。”

沈冰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慕容御更不可能知道——当初她被送入宫时,慕容御只当她是战利品,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过,更不会关心她的过去。

“你调查我?”她声音发紧。

“不需要调查。”苏御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朕还知道,你今晚来,是想杀朕。毒针藏在右手指甲里,见血封喉,是你未婚夫给你的,对吗?”

沈冰凝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否认,可苏御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让她无处遁形。

“动手吧。”苏御张开双臂,露出胸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邀请她喝茶,“朕不挡,也不躲,你扎得准,朕死;扎不准,你死。公平吗?”

沈冰凝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慕容御暴怒,杀了她;慕容御色心大起,把她拖上床;甚至慕容御把她关进大牢,折磨致死。

唯独没想过,他会这样坦然地敞开胸口,让她动手。

“你……你不怕死?”她声音发颤。

“怕。”苏御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但朕更怕被人当成傻子。一个想杀朕的女人,就算朕今天把她睡了,明天她还是会找机会捅刀子。朕不喜欢身边留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所以,要么你杀了朕,要么,你真心实意地跟着朕。没有第三种选择。”

沈冰凝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里的毒针若隐若现。

她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完成未婚夫交给她的任务,就能为家族报仇,就能……

可她动不了。

不是因为苏御封住了她的灵力,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真的想杀慕容御吗?

她恨他强娶,恨他毁了自己的婚约,恨他让自己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可这个男人,此刻正坦然地站在她面前,给她机会,给她选择,而不是像对待一个物件一样占有她。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苏御看出了她的犹豫,没有逼她,而是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玉玺。

他把那张纸递给她。

沈冰凝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休书。

不,准确地说,是一份“释放令”——解除她妃子的身份,归还她所有的自由,甚至附送了一座灵脉和一笔灵石,足够她在修真界安稳修炼百年。

“陛下……”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朕说过,不喜欢身边留隐患。”苏御把休书塞进她手里,语气平淡,“你想杀朕,朕理解,但朕不打算配合。你走吧,回去告诉你的未婚夫,慕容御这条命,不是那么好拿的。”

沈冰凝握着休书,指尖泛白。

她应该走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是她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你……你变了。”她盯着苏御,声音很轻,“你不是慕容御。”

苏御微微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让苏御都没想到的举动——她跪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目的性的跪,而是真正的、心甘情愿的跪。

“陛下。”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算计和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御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臣服。

真心的臣服。

“臣妾不走。”她一字一顿,“臣妾愿侍奉陛下左右,生死不弃。”

苏御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摩挲,动作暧昧又强势。

“想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跟着朕,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朕要对付的人很多,林辰、青云宗、甚至整个天道。你确定你扛得住?”

沈冰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眼中没有退缩。

“臣妾这条命,从今往后,是陛下的。”

苏御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月光铺了一地。

“那就走吧。”

“去哪?”沈冰凝连忙起身跟上。

苏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去找你的第二姐妹。”他顿了顿,“按照原著剧情,明天她就该被人追杀到皇宫门口了。朕打算,提前截胡。”

沈冰凝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原来的慕容御了。

但他比原来的慕容御,危险了不止十倍。

也迷人了不止十倍。

她快步跟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不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靠近。

夜色中,一帝一妃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尽头。

而在九天之上,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霭,落在那座皇宫上。

天道碑上,一行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异数入局,天命偏移。”

“邪帝苏御,命不该绝。”

远处,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白衣少年脚踏飞剑,眼中满是杀意。

“慕容御,你敢动我未婚妻一根手指,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他不知道的是,他要找的人,此刻正搂着他的未婚妻,走进了皇宫最深处的藏经阁。

那里,藏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而苏御,已经找到了打开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