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睁开眼睛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贯穿伤,鲜血正汩汩流出,而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她用尽前世百年时光悉心扶持、倾囊相授的师弟——凌霄。

异世重生:她废了渣男灵根独步逍遥

“师姐,你的凤凰灵根确实好用。”凌霄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眼中尽是贪婪与得意,“你放心,我会替你站上那九天之巅,成为逍遥仙尊的。”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碎她的天灵盖。

异世重生:她废了渣男灵根独步逍遥

云清死得透透的。

可下一刻,她又活了。

撕裂般的头痛袭来,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回到了三百年前,青云宗外门弟子考核的前一天。

彼时她还是那个被测出废灵根、被所有人耻笑的废物。前世,是凌霄“好心”收留她,让她做牛做马百年,最后连她的凤凰灵根都被挖走——那是她体内隐藏的天品灵根,当年检测时被奸人动了手脚,硬生生压成了废灵根。

而这一世,云清知道了一切。

她缓缓坐起身,手边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窗外月光清冷。前世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她为凌霄偷宗门秘典被打断双腿;她为凌霄挡天劫差点魂飞魄散;她以为那是爱,是报答,是师徒情分。

可凌霄在挖她灵根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一个废人,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云清笑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走向宗门广场。

明天,就是灵根复测的日子。前世凌霄在所有人面前羞辱她,说她是“连猪狗都不如的废物”,然后“大发慈悲”收她为奴。这一世——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次日清晨,青云宗广场上人头攒动。

数百名外门弟子排成长队,等待灵根复测。云清站在队伍最末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呦,云废……云清也来了?”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正是前世凌霄身边的第一狗腿——赵安。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满脸讥讽的弟子,“一个废灵根,测一百遍也是废的,浪费宗门资源。”

周围一阵哄笑。

云清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前世她会被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凌霄出现,三言两语哄得她感恩戴德。可现在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蝼蚁,不配浪费她的情绪。

队伍缓慢前移,终于轮到她。

负责检测的是执事长老周鹤,前世收了凌霄的好处,故意在检测时动了手脚,压低了她的灵根品级。这一世,云清走到检测石前,没有像前世那样唯唯诺诺,而是直视周鹤的眼睛:“周长老,检测石最近校准过吗?”

周鹤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废什么话,把手放上去。”

云清不动。

“我说——检测石,校准过吗?”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广场上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连高台上的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微微侧目。

周鹤脸色一沉:“你一个外门废物,也敢质疑本长老?”

“不敢。”云清平静道,“我只是听说,检测石每三年需用天晶石校准一次,否则测出的灵根品级会有偏差。上一次校准是两年零十一个月前,按理说,该校准了。”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高台上,宗主秦苍微微挑眉,看向身旁的大长老:“这丫头倒是有心,连这个都知道。”

大长老点头:“确实该校准了。”

周鹤脸色铁青,但他不敢当着宗主的面耍花样,只能咬着牙取出天晶石当场校准。检测石重新亮起时,云清才将手放上去。

刹那间——

万丈光芒冲天而起!

赤金色的光柱直插云霄,整个青云宗上空都被染成了金红色!检测石发出剧烈的嗡鸣,一道道灵纹疯狂亮起,七品、六品、五品……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天品!

“天……天品凤凰灵根!”有人失声尖叫。

全场死寂。

高台上,秦苍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光柱,声音都在发颤:“百年来第一个天品灵根,还是变异凤凰属性——此女,是我青云宗的未来!”

周鹤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而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死死盯着云清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贪婪。

凌霄。

前世挖走她灵根的人,此刻就在身后。

云清收回手,转身,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凌霄脸上。她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然后他迅速换上那副温柔关切的表情,快步走过来。

“云清师妹,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被埋没了——”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云清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传遍广场。

凌霄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压下去,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师妹,你这是……”

“凌霄,三年前你偷了我的引气丹,害我灵根被压制,这件事,咱们慢慢算。”云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还有,你脖子上的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偷东西偷上瘾了是吗?”

凌霄脸色剧变,下意识捂住脖子。

那块玉佩是他从云清那儿骗来的,说是“代为保管”,实际上里面封存着一丝凤凰灵根的先天之气,能潜移默化提升修炼资质。前世云清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你胡说!”凌霄咬牙否认。

云清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那笑容很淡,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高台上,秦苍已经走下台阶,来到云清面前,态度和蔼得不像一宗之主:“云清,你可愿拜我为师,成为我的关门弟子?”

云清行礼:“弟子愿意。不过弟子有一个请求。”

“说。”

“请宗主彻查三年前的灵根检测舞弊案,还所有被埋没的弟子一个公道。”她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周鹤,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凌霄,“尤其是——彻查周鹤长老与弟子凌霄之间的往来。”

周鹤当场跪了:“宗主明鉴,我冤枉啊!”

凌霄也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惶恐:“宗主,弟子从未——”

“够了。”秦苍打断他们,淡淡道,“查。本座亲自查。”

云清站在阳光下,看着凌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快意。

这只是开始。

前世凌霄踩着她爬上巅峰,这一世,她要让他在每一步上都摔得粉身碎骨。

三天后,调查结果公布。

周鹤受贿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凌霄因“情节较轻”被罚面壁三年,剥夺内门弟子资格,贬为杂役。

消息传来时,云清正在秦苍的洞府中修炼。她刚炼化了凤凰灵根的第一重封印,修为连破六境,直接从练气初期飙升至筑基巅峰。

秦苍看着她的修炼速度,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你不是某个老怪物转世?”

云清笑笑没说话。

她确实是“老怪物”转世,只不过前世是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

面壁崖。

凌霄跪在冰冷的石洞里,脸上的温润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面孔。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云清……你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以为把我踩下去就赢了?我凌霄能爬起来一次,就能爬起来第二次!你身上的灵根,迟早还是我的!”

他不知道的是,云清此刻就站在面壁崖外的阴影里,将他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世她太了解凌霄了——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隐忍。面壁三年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惩罚,而是韬光养晦的机会。他会在暗中联络势力、积累资源,等出去后变本加厉地报复。

所以这一世,云清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云清找到了宗门的藏经阁长老,用前世记忆中的一卷失传丹方换了一枚“锁灵丹”。这种丹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会在灵根表面形成一层无形封印,让修炼速度降低九成,而且没有任何检测手段能查出异常。

当晚,她以“探望”的名义去了面壁崖。

凌霄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云清师妹,你是来原谅我的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清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递过去一壶酒:“三年的面壁,我怕你熬不住。这是我亲手酿的酒,你喝一口,就当是咱们之间的恩怨了结了。”

凌霄接过酒壶,眼中闪过犹豫。

云清笑了一下,拿回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又递回去:“怎么,怕我下毒?”

凌霄看她喝了,彻底放下戒心,接过酒壶大口喝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云清口中含了解药。

等他一壶酒喝完,云清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凌霄,前世你挖我灵根,这一世我封你灵根。公平吧?”

凌霄愣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清转身离开,声音随风飘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从今天起,你修炼的速度会比乌龟还慢。等你面壁三年出来,连外门弟子都能吊打你。你不是想爬上去吗?爬啊。”

身后传来凌霄歇斯底里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云清没有回头。

她沿着山路往上走,月光铺满石阶,山风裹着灵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前世她被困在凌霄身边百年,从没见过这样自由的月光。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她独逍遥。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青云宗后山最高处,一个黑袍男人正负手而立,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生得极好看,眉目间却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慵懒,像是随时都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有意思。”男人勾了勾唇角,指尖捻着一朵黑色的花,“凤凰灵根,还带着前世记忆——这丫头,比这破宗门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有趣。”

他随手将花抛下山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句低语散在风里:

“逍遥路上,怎么能少了我沈九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