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您真要把南疆军区的指挥权交给我?”

陆沉舟低头看着自己年轻的双手,耳畔是十八年前副官周衍的声音。那场爆炸的火光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周衍亲手引爆了指挥车,连同他的上将父亲、二十三名警卫员,全部葬身火海。

少将重生:副手的枪,这次指向他自己

而他,国防部最年轻的少将,被军事法庭以“叛国通敌”的罪名追授处决。死前最后一秒,他看见周衍站在主席台上,胸前别着崭新的中将军衔。

现在是2008年,他二十八岁,刚刚晋升少将三个月。

少将重生:副手的枪,这次指向他自己

“周衍,”陆沉舟抬起头,目光如刀,“指挥权的事,先放一放。”

周衍愣住了。上一世,陆沉舟在这个节点把南疆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而自己转身就用这份权力和境外势力搭上了线,一步步把陆家推向深渊。

“少将,可是总部已经批复了……”周衍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身体不舒服?”

陆沉舟站起身,军装笔挺,肩上的将星在日光灯下冷冽刺目。他走到周衍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周衍,你跟了我七年,从排长到中校,我待你如何?”

周衍眼神微闪:“少将恩重如山。”

“那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属下不知。”

“背叛。”陆沉舟收回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最恨背叛。如果有人敢动我陆家的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衍的呼吸顿了半拍,随即笑道:“少将说笑了,谁敢背叛您?”

陆沉舟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摊着一份绝密文件——南疆边境的兵力部署图。上一世,周衍把这份图纸的电子版卖给了境外买家,换来三百万美金和一条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

这一世,陆沉舟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文件的一角。

“少将!”周衍冲上来要扑火。

“慌什么。”陆沉舟看着火焰吞噬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份部署图已经过时了。三天前我让人重新勘测了地形,新的方案已经报给总部。至于这一份……”他松手,纸张化为灰烬,“就当它不存在。”

周衍的脸色变了。

他昨晚刚把这份图纸拍照存进加密U盘,准备今天交接。现在图纸被烧,他手里那份就成了废纸——不,更致命的是,如果买家发现他提供的是过时情报,他不仅要退钱,还会被灭口。

“少将,新方案是什么时候……”周衍试图掩饰慌张。

“怎么,你很关心?”陆沉舟抬眼,那双眼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周衍,我记得你不管作战参谋的事。”

周衍攥紧拳头,硬挤出一个笑容:“属下多嘴了。”

陆沉舟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赵铁军进来。”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上校军官推门而入。赵铁军,陆沉舟的警卫连长,上一世在爆炸中拼死护住了陆沉舟的父亲,自己却被炸断了双腿。这一世,陆沉舟要让他站到最后。

“铁军,从今天起,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南疆布防的核心资料。包括——”陆沉舟看了一眼周衍,“周副官。”

周衍的笑容彻底僵住。

当天晚上,陆沉舟没有回宿舍,而是驱车前往军区总医院。VIP病房里,父亲陆怀山正半躺在床上看文件,六十岁的老人精神矍铄,肩上是三颗将星。

上一世,父亲死于周衍策划的爆炸,连遗体都没找全。

“爸。”陆沉舟关上门,声音有些哑。

“这么晚来干什么?”陆怀山放下文件,“南疆的事处理完了?”

陆沉舟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上一世他太相信周衍,太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把指挥权交出去,把父亲的安危交给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这一世,他要把所有的漏洞全部堵死。

“爸,我要查一个人。”

“谁?”

“周衍。”

陆怀山皱眉:“你的副官?他怎么了?”

陆沉舟没有解释。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上面是周衍过去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和出入境记录。这是他在重生后三天内动用所有关系调取的。

“周衍上个月去了三次香港,每次都和同一个瑞士银行账户的人见面。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是境外情报机构的中层联络官。”

陆怀山接过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陆沉舟又抽出一张照片,“周衍的未婚妻,去年突然买了一栋价值八百万的别墅。周衍的工资我清楚,他十年也买不起那栋楼。”

“你确定这些证据属实?”陆怀山的声音冷了下来。

“确定。”陆沉舟站起来,“爸,周衍的目标不只是我,是您,是整个陆家。他想通过掌控南疆的情报网,拿到您当年在总参的核心机密。一旦得手,陆家就是叛国罪。”

陆怀山沉默了很久,最终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片刻后,三名贴身警卫推门而入。

“通知保卫部,连夜拘押周衍。罪名是——涉嫌泄露军事机密。”

陆沉舟摇头:“爸,现在抓他,证据链还不完整。他会把所有责任推给下线,最后判个三五年就出来了。不够。”

“你想怎么做?”

“放长线,钓大鱼。”陆沉舟的眼底全是冷意,“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手,让他把上线和下线全部暴露出来,让所有和他勾结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陆怀山看着儿子,忽然觉得这个一向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眼底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那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有把握?”

“有。”

三天后,周衍拿到了“新”的南疆兵力部署图。这是陆沉舟亲手准备的,九真一假,假的那个信息,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周衍把图纸交给上线的时候,陆沉舟就坐在三百米外的监控车里,看着屏幕上传输的数据包,一个一个记录IP地址、账户信息和接头暗号。

接下来的两个月,陆沉舟像一张无声的网,慢慢收拢。周衍接触的七名下线,全部被锁定;境外买家的身份,被一层层扒开;甚至周衍在银行开立的离岸账户、用于洗钱的空壳公司,全被陆沉舟暗中复制了证据。

这期间,周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少将,最近为什么不让赵铁军的人跟我交接文件?”周衍试探着问。

陆沉舟正在擦拭配枪,九二式手枪在他手里像一件精密的艺术品。他抬起头,笑了笑:“铁军是警卫连长,不是你的勤务兵。你一个中校副官,文件自己拿不动?”

周衍噎住了。

“还有事?”

“没、没有了。”

周衍转身要走,陆沉舟忽然叫住他:“周衍,你未婚妻那栋别墅,装修好了吗?”

周衍的背脊瞬间僵硬。他慢慢转回头,脸上血色褪尽:“少将……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陆沉舟把弹夹推上膛,咔哒一声脆响,“比如我知道你下个月要去香港见一个人,姓陈,是台湾军情局的特派员。我还知道,你准备把陆怀山上将的体检报告卖给他。”

周衍的手开始发抖。

“少将,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陆沉舟站起来,把配枪别在腰间,“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跟我去保卫部,把你知道的所有人、所有事交代清楚。我可以保证,你的命保得住。”

周衍的眼里闪过恐惧、挣扎,最后变成一种疯狂的狠厉。他突然扑向办公桌,伸手去抓陆沉舟放在桌上的U盘——那里存着所有证据。

陆沉舟甚至没有拔枪。他只是侧身一让,抬腿一脚踹在周衍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周衍惨叫着跪倒在地。

“铁军。”陆沉舟提高声音。

门被推开,赵铁军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冲进来,枪口齐齐对准周衍。

“带走。”陆沉舟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冷汗的周衍,“对了,你未婚妻那栋别墅,我已经让人查封了。里面的名画、珠宝、现金,全是你通敌的证据。”

周衍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陆沉舟!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你爸在总参树敌无数,你得罪的人比我多十倍!你迟早会和我一样的下场!”

陆沉舟没理他,转身看向窗外。军区大院里,夕阳把营房染成一片血红。

他不会重蹈覆辙。这一世,他要踩着所有敌人的尸骨,站到最高处。

四个月后,军事法庭宣判:周衍犯间谍罪、泄露国家机密罪、叛国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七名下线分别被判处十年至无期。境外情报机构的三名联络人被列入通缉名单,经外交渠道遣返后,将在国内受审。

宣判那天,陆沉舟坐在旁听席上。周衍被带出法庭时,路过他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少将,我只想问一句。”周衍的声音嘶哑,“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陆沉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他比周衍高半个头,俯视对方时,肩上的将星在法庭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上一世。”

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回响。

身后,周衍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目。赵铁军已经发动了车,陆沉舟正要上车,手机响了。是父亲的电话。

“沉舟,总参的调令下来了。下个月,你去国防大学深造,回来之后直接进战略规划部。”

“知道了,爸。”

“还有一件事,”陆怀山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查出来的那条线,牵扯到总部两个中将、一个少将。军委很震怒,也……很欣赏你。好好干。”

陆沉舟挂了电话,坐进车里。车子驶过长安街,他摇下车窗,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

上一世,他死在这条街上,背着叛国的罪名,连墓碑都没有。

这一世,他要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久,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境外号码。内容只有四个字:

“合作愉快。”

陆沉舟删掉短信,关闭手机,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在过去四个月里,他不仅抓了周衍这条线,还通过周衍的上线,和另一个境外情报机构建立了秘密联系。

当然,这份联系,他已经上报给了最高层,在绝密档案里编号“灭烛行动”。

他要做的不只是复仇。

他要让所有敢对中国伸手的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而这一切,从少将的肩章开始。

车窗外,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