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歌声,设定为闹钟铃声。白小兔睁开眼的瞬间,看见的不是监狱铁窗,而是大学宿舍的天花板。

小兔子乖乖:重生后我不再给狼开门

她猛地坐起来。

手机屏幕显示:2019年9月3日。

小兔子乖乖:重生后我不再给狼开门

距离她被郎开骗光所有积蓄、被闺蜜苏绵绵陷害入狱、母亲气到心脏病发去世——还有整整五年。

距离她放弃保研、把所有精力拿去帮郎开创业——还有三天。

白小兔盯着那条未读消息,郎开发的:“宝宝,明天来帮我整理创业计划书好不好?你是学金融的,我最需要你了❤”

上一世,她回复“好”,然后退掉了研究生推免资格,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帮他写BP、做财务模型、甚至连商标注册都一手包办。郎开拿着她的方案拿了千万融资,转头就说“这是我自己做的”。

后来公司上市,她和郎开订婚。苏绵绵在订婚宴上当众播放了她和另一位男性朋友的普通聚餐视频,剪辑成“出轨证据”。郎开当众撕毁婚约,白小兔被全网网暴。苏绵绵趁机上位,成了郎开的新女友。

再后来,郎开公司财务暴雷,他把所有假账责任推给白小兔——因为账是她做的。她入狱那天,母亲心脏病发,没抢救过来。

五年。她在监狱里每天听狱友哼“小兔子乖乖”,那是母亲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歌。

白小兔按掉闹钟,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打出一行字:

“没空,你自己弄。”

发送。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这座城市另一端的别墅里,郎开也刚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整整三十秒。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公司上市、被顾晏辰狙击、财务问题曝光、被判刑十二年。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监狱里心脏病发作,怎么一睁眼回到了五年前?

郎开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和白小兔的聊天记录。

上一世,他靠白小兔的保研名额换来的创业启动金、靠她的专业能力做起来的项目,最后却因为顾晏辰的截胡功亏一篑。这一世,他要更早布局,更狠地利用她,然后更干脆地甩掉。

他刚准备发消息,就看到白小兔已经回复了。

“没空,你自己弄。”

郎开皱了皱眉。上一世她不是这样回的。但没关系,他太了解白小兔了,恋爱脑、心软、只要说几句好话就乖乖听话。

他拨通电话,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日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郎开,”白小兔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做BP?”

郎开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宝宝你最懂我了,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等成功了我们就结婚——”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

“没什么。我说,BP我不会帮你做,保研名额我也不会放弃。你要创业,自己找别人去。”

电话挂断。

郎开拿着手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白小兔可能只是一时闹脾气。上一世她也闹过,最后还是乖乖回来了。

他没放在心上,转而给苏绵绵发了条消息:“绵绵,有时间吗?聊聊。”

苏绵绵几乎是秒回:“开哥,随时都有时间呀❤”

郎开嘴角勾起。上一世苏绵绵帮他做伪证、陷害白小兔,忠心耿耿。这一世,他得提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顺便——让她去试探一下白小兔到底怎么回事。

白小兔挂断电话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发呆。

她打开电脑,登录学校系统,确认了自己的保研资格还在。上一世她亲手放弃了,这一世谁也别想拿走。

第二件事,她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惊喜:“小兔?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妈妈了?”

白小兔眼眶一红,声音却稳稳的:“妈,我想跟你说个事。郎开要是找你借钱,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之前让你投资的那个项目,全是坑。”

上一世,母亲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血本无归。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母亲有些担心。

“没有,我只是看清楚了。妈,你相信我,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好,妈信你。小兔,你从来都不是傻,你只是太善良了。”

白小兔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只给了自己三分钟哭。

三分钟后,她擦干眼泪,翻出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顾晏辰。

上一世,顾晏辰是郎开的死对头,最后也是他提交了郎开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链。但那时白小兔已经在监狱里了,她只是从新闻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顾晏辰,资本圈最年轻的私募掌门人,眼光毒辣,手段凌厉。更重要的是,上一世他曾经托人带话给她,说“白小兔是被冤枉的”,但那时没人信。

白小兔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消息:

“顾总您好,我叫白小兔,是XX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我有一个智能仓储的项目方案,估值逻辑和落地路径都很成熟,想跟您约十分钟时间。作为诚意,我可以先发一份摘要给您。”

她附上了上一世帮郎开做的那套方案——但做了关键修改,去掉了郎开的商标,加了自己的名字。

发送。

五分钟后,顾晏辰回复:“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楼下咖啡厅。”

白小兔握紧拳头。她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郎开并不知道这些。

他正和苏绵绵在咖啡厅里,把白小兔上一世帮他做的BP大纲说给苏绵绵听,让她帮忙整理。

“开哥,这个项目好棒啊,完全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苏绵绵眼睛亮晶晶的。

郎开笑了笑:“当然。小兔那点能力,也就帮我打打杂。”

苏绵绵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

“开哥,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昨天看到小兔跟一个男生在学校食堂吃饭,有说有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但是——”

郎开的脸色沉下来。

上一世,苏绵绵就是用这招让他对白小兔起了疑心。但他当时没在意,因为白小兔对他百依百顺。可现在,白小兔刚拒绝了他,苏绵绵就说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吃饭……

“谁?”

“好像……好像是经管学院的一个学长,我也不太认识。”苏绵绵低着头,语气无辜得恰到好处。

郎开攥紧了咖啡杯。这一世,他必须更早地掌控主动权。白小兔还有利用价值——她的专业能力、她的家庭资源、她那个可以抵押房产的父母。他不能让她脱离自己的控制。

“绵绵,帮我个忙。”

“开哥你说。”

“盯着白小兔,她见了谁、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苏绵绵笑了,笑容甜美无害:“好。”

第二天下午三点,白小兔准时出现在顾晏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穿着最得体的一套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厚厚一沓。

顾晏辰比她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白小兔走过去:“顾总您好,我是白小兔。”

顾晏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像在看一份简历。但白小兔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不是不屑,是不需要。

“坐。十分钟,开始吧。”

白小兔没有打开PPT,而是把BP推过去,然后直接开口:

“智能仓储行业目前最大的痛点是分拣效率和数据孤岛。市面上所有解决方案都在堆硬件,但真正的问题在于算法和流程的匹配。我做的这套方案,核心不是设备,是调度逻辑——用动态规划模型把订单波次、库存布局和路径规划做联合优化,能比现有方案提升23%的效率,成本降低15%。”

顾晏辰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数据来源?”

“我做了半年的实地调研,样本来自三个中型仓储园区,数据维度包括SKU动销率、拣货路径热力图和设备空闲时段分布。详细表格在BP第三章。”

“团队呢?”

“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但我需要的不只是投资,是合伙人。我能做产品设计和商业模式,需要一个能落地技术和对接产业资源的人。”

顾晏辰放下咖啡杯,第一次正眼看了她。

“你大四?”

“是。”

“这个方案,你确定是你独立完成的?”

白小兔直视他的眼睛:“确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有人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来找你,那个方案是剽窃我的。”

顾晏辰挑了挑眉。

白小兔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顾总,您只需要判断方案本身的价值。剩下的,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沉默了几秒。

顾晏辰拿起BP,翻了几页,合上。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但不管结果如何,”他顿了顿,“你很有胆量。”

白小兔站起来,笑了笑:“谢谢顾总。胆量这东西,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补上。”

顾晏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天后,白小兔收到了顾晏辰的消息:“方案我投。明天来公司签意向书。另外,你的胆量我很欣赏,但别跟我说‘上辈子’这种话——我不信玄学。”

白小兔笑了。

她不信玄学,我也不信。但我信信息差。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小兔像上了发条一样运转。

白天上课、准备保研面试,晚上优化BP、对接顾晏辰派来的技术团队。她把自己上一世在监狱里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监狱图书馆里那些金融、法律、管理的书,她翻了整整五年。

顾晏辰给了她一个项目负责人的头衔,薪资开得很高,但白小兔只拿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全部折算成期权。

“你不缺钱?”顾晏辰问她。

“缺。但我更缺的是话语权。”白小兔说,“期权让我有资格在关键决策上说‘不’。”

顾晏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郎开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他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想重新启动那个智能仓储项目,却发现自己的BP核心逻辑怎么都拼不全。上一世是白小兔帮他做的,这一世他只记得大概方向,具体的技术细节和财务模型根本复现不出来。

他找了几个人来写,都不对。

苏绵绵倒是殷勤,每天陪他熬夜、帮他整理资料,但她的专业是中文,金融模型一窍不通。

“开哥,要不你再去问问小兔?她可能只是一时生气。”

郎开脸色阴沉。他试过了,白小兔根本不接他电话,消息也只回三个字:“在忙。”

更让他不安的是,苏绵绵告诉他,白小兔最近频繁出入CBD某栋写字楼——那正是顾晏辰公司所在地。

“顾晏辰?”郎开瞳孔一缩。

上一世,就是顾晏辰在他融资最关键的时候截胡了他的B轮,然后联手媒体曝光了他的财务问题。这个人是他最大的对手,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如果白小兔跟顾晏辰走到了一起……

不,不可能。白小兔那么爱他,上一世他那样对她,她都没说过一句狠话。这一世她只是闹脾气,只要他拿出足够的诚意,她一定会回来。

郎开决定下猛药。

他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开着他那辆贷款买的奔驰,直接去了白小兔的学校。

白小兔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到郎开靠在车门上,西装革履,手捧玫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

“小兔!”郎开的声音深情而响亮,“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但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周围有人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白小兔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她会被感动得哭出来,然后扑进他怀里。她会觉得他是真心爱她的,只是不善表达。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郎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确定你是来求复合的,不是来要BP的?”

郎开脸色一变:“小兔,你说什么呢——”

“你的智能仓储项目,核心算法模型是我写的,财务预测是我做的,连商标名字都是我取的。你拿不出东西了,所以才来找我,对吗?”

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郎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变得委屈:“小兔,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个项目明明是我们一起——”

“一起?”白小兔笑了,“行,那我问你,项目的核心调度逻辑用的是什么模型?”

郎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动态规划结合启发式算法,这是我在大二期末论文里写的。你连什么叫动态规划都不知道。”白小兔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郎开,我给你的东西够多了。保研机会、家庭资源、三年青春。这些东西你还不完,我也不指望你还。但从今天起,你从我这里拿不走任何东西。”

她伸手拿起那束玫瑰,在所有人注视下,一朵一朵拆开,花瓣撒了一地。

“花我收了,人你带走。再见。”

白小兔转身离开,背影笔直。

郎开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白小兔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她说的那些话,会不会传到顾晏辰耳朵里?

苏绵绵从人群里走出来,拉着郎开的胳膊:“开哥,别生气了,她就是在报复你。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郎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但他没注意到,苏绵绵看向白小兔背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阴狠。

白小兔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看到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在学校火了。”

她回复:“你怎么知道?”

“整个金融圈都在传,说有个大四女生当众手撕渣男,顺便给顾晏辰的项目做了个免费广告。我公司的公关总监已经在问我是不是安排了营销事件。”

白小兔忍不住笑出声:“那我找你要营销费?”

“可以。来我办公室谈。”

白小兔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顾晏辰的公司。

办公室里只有顾晏辰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数据表格。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的方案技术团队评审过了,结论是可行性很高,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要求保留35%的股权,这个比例太高了。我这边要投入的资金、技术、产业资源,按你的方案估值,你个人的贡献值不到15%。”

白小兔没有慌张,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更新的估值模型,我把技术壁垒和先发优势的权重做了调整。另外,我建议把股权结构拆成两部分——创始团队持股和项目期权池。我个人的35%里,有10%是代持期权池,用于吸引核心技术人员。实际到我个人名下的是25%。”

顾晏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你昨晚不是在准备手撕渣男吗?”

白小兔认真地说:“手撕渣男只需要十分钟。这个文件我做了四个小时。”

顾晏辰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是白小兔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觉得有趣。

“25%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顾晏辰说,“你要在半年内把核心团队搭起来,并且第一个落地项目必须盈利。做不到的话,期权池那10%收回。”

“成交。”

两人握手。顾晏辰的手干燥有力,白小兔的手因为紧张微微出汗,但她的眼神很稳。

从办公室出来时,白小兔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小兔,是我,苏绵绵。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白小兔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一世,苏绵绵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从高中就认识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住同一间宿舍。白小兔什么都跟她说,包括她和郎开的所有细节。

然后苏绵绵用这些细节,在订婚宴上捅了她最狠的一刀。

“绵绵,”白小兔的声音很平静,“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出来吃个饭。我们好久没聊天了,我挺想你的。”

“行。时间地点你定。”

白小兔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苏绵绵主动找上门来,说明郎开已经急了。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

但白小兔不怕。上一世她输在太相信别人,这一世,她谁都不信。

饭局定在周六晚上,一家很贵的日料店。

白小兔到的时候,苏绵绵已经坐在包间里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温柔又无辜。

“小兔!”苏绵绵站起来,眼眶红红的,“我好想你。”

白小兔坐下,没接话。

苏绵绵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倒茶:“小兔,我知道你和开哥之间出了点问题。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开哥其实很爱你,他只是不会表达——”

“绵绵,”白小兔打断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郎开?”

苏绵绵愣住了,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委屈地说:“小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撒谎?”

“什么?”

“你跟他说,看到我跟别的男生在食堂吃饭。那个人是经管学院的学长,我们在讨论小组作业。你明明知道,因为你也在那个小组。”

苏绵绵的脸色变了。

白小兔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绵绵,我不怪你喜欢他。但我不接受你用伤害我的方式来讨好他。今天这顿饭,你回去告诉郎开——他要是再让你来当说客,我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全部公开。”

“什、什么事情?”

“比如,去年他生日那天,你凌晨两点从他的公寓出来。比如,你手机里存着他的裸照。比如,你帮他做过假账,金额我都有记录。”

苏绵绵的脸彻底白了。

白小兔站起来,把两百块钱放在桌上:“这是我这半份的钱。绵绵,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绵绵。以后见了面,就当不认识。”

她转身离开,拉开门的时候,听到苏绵绵在身后哭了出来。

白小兔没有回头。

走出日料店,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站在路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苏绵绵,也不是因为郎开。

是因为她想起上一世,她入狱那天,苏绵绵来探视,隔着玻璃笑着说:“小兔,你知道吗?你妈昨天走了。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那种痛,比任何背叛都深。

白小兔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她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周末我回家吃饭。”

母亲秒回:“好!妈妈给你做红烧排骨!”

白小兔笑了一下,叫了辆车,回了学校。

三个月后。

智能仓储项目落地,第一个试点园区效率提升了27%,超过预期。顾晏辰带着白小兔参加行业峰会,把她介绍给所有核心投资人。

“这是白小兔,我们项目的产品负责人。”顾晏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白小兔穿着职业套装,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中间,不卑不亢。

她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郎开。

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西装也皱巴巴的。他的项目因为没有核心技术方案,被好几个投资人拒绝。苏绵绵自从那次饭局后就跟他断了联系,他这才知道苏绵绵手里有他的把柄,吓得不敢再找她。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白小兔的项目,没有苏绵绵的忠心,连贷款买的那辆奔驰都因为还不上月供被拖走了。

但他不甘心。

他看到了白小兔的方案——那个明明应该是他的方案。顾晏辰公司官网上的项目介绍,核心逻辑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是白小兔帮他做的,那就是他的!

郎开攥紧拳头,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形。

他要告白小兔剽窃。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峰会结束后,白小兔在停车场被郎开堵住了。

“小兔。”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通红,“我们谈谈。”

白小兔看了他一眼,按下车钥匙解锁车门:“没什么好谈的。”

“那个项目是我的!”郎开突然吼出来,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是你帮我做的方案,你凭什么给顾晏辰?!”

白小兔转过身,看着他。

“郎开,你还记得上一世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郎开愣住了。

“你让我替你坐牢,你在我妈去世那天跟苏绵绵开房,你对着镜头说‘白小兔是自作自受’。”白小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对吧?”

郎开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也——”

“对。我也回来了。”白小兔看着他,“所以你应该知道,你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方案是你的。因为从一开始,所有原始文件、所有草稿、所有数据来源,都在我手里。你以为我上一世帮你做方案的时候没有留一手?”

郎开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白小兔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郎开,这一世我不会再替你开门了。你就在门外,永远地待着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郎开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白小兔没有回头。

第二天,郎开在行业论坛上公开指控白小兔剽窃他的商业计划。他声泪俱下地说白小兔是他的前女友,利用感情骗取了他的创意。

舆论哗然。

但白小兔只做了一件事——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个网盘链接,里面是时间戳从两年前就开始的项目文档、调研记录、手写草稿和代码提交日志。每一个时间点都在郎开声称“自己想到这个创意”之前。

她还附上了一段视频,是她大二时参加校内创业比赛的路演录像,演讲主题正是智能仓储的核心算法逻辑。

视频里,十九岁的白小兔扎着马尾,对着台下的评委说:“我的梦想是做出中国人自己的智能仓储调度系统。”

台下坐着的一个评委,恰好是顾晏辰公司的技术顾问。

铁证如山。

郎开的指控成了业界笑柄,他不仅没能翻身,反而被多家合作方起诉商业诽谤。

半个月后,白小兔收到一份法院传票——不是告她的,是苏绵绵告郎开性骚扰和非法拍摄隐私照片。

白小兔看着传票,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把那份传票收进了抽屉里,和上一世的判决书放在一起。

三年后。

白小兔研究生毕业,智能仓储项目已经完成了B轮融资,估值超过二十亿。她是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也是业内公认的“最狠的女人”。

顾晏辰在庆功宴上递给她一杯香槟:“恭喜。”

白小兔接过杯子:“同喜。”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顾晏辰靠在吧台上,侧头看她,“三年前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你说‘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补上’。你当时是认真的吗?”

白小兔想了想,笑了:“顾总,你不是说不信玄学吗?”

“我不信。但我信你。”

白小兔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杯子:“那就当我说了一句玩笑话。”

顾晏辰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庆功宴结束时,白小兔收到母亲的微信:“小兔,妈妈看了新闻,你真棒。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

她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轻轻哼了一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这一次,开门的钥匙,握在她自己手里。

她再也不会给狼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