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好久没c你了。”
沈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黏腻的暧昧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订婚宴后台,化妆间的门被反锁,他把我按在梳妆台前,手指不安分地顺着裙摆往上探。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年轻的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他的触碰。
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上辈子,就在这句话之后的第七天,他哄着我签下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把我爸妈给我开公司的三百万启动资金全部转移到他的空壳项目里。三个月后,我怀孕了,他让我打掉,说“现在不是时候”。我不同意,他就开始冷暴力,玩消失,甚至让林婉婉来“劝”我。
那个我当成闺蜜的女人,端着热茶来我公寓,笑盈盈地说:“晚晚,沈渡现在事业上升期,你总不能拖他后腿吧?”
茶是滚烫的。
她“不小心”泼在我肚子上。
我没了孩子,大出血摘除了子宫。爸妈赶来找沈渡理论,路上出了车祸——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肇事逃逸,至今没找到司机。
而我,被沈渡以“挪用公司资金”的罪名送进监狱,判了三年。
出狱那天,我查到了真相。
沈渡的公司,是用我的三百万起的家。林婉婉的孩子,是沈渡的。那场车祸的司机,是沈渡的远房表弟。
我拿着证据去找他们同归于尽,被沈渡的保镖拦住,从楼梯上推下去。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订婚宴这一天。
“宝宝,想什么呢?”沈渡的嘴唇贴上我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脖颈,“是不是太久了,生疏了?”
我握紧了藏在手包里的录音笔。
这支录音笔,上辈子我用来录情话送给他当生日礼物。这辈子,我要录点别的东西。
“沈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好久没c我了,是多久?”
他笑了,手指在我腰间画圈:“大半个月了,上次还是你去医院检查那天——结果不是也没事吗,医生说就是累的,休息休息就好。”
上辈子,那天我确实去了医院。
查出来怀孕五周。
我没告诉他,想等订婚宴给他一个惊喜。
他当然知道。林婉婉陪我去做的检查,转头就告诉了他。所以他们联手策划了那场“意外”,用一杯热茶,杀死了我的孩子,也杀死了我最后的犹豫。
“那你还记得,上次在锦江酒店,你说过什么吗?”我转过脸,直视他的眼睛。
沈渡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温柔:“我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等公司上市就娶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不是这句。”我笑了笑,“你说,‘晚晚,你爸妈那个小厂子,迟早要被淘汰,不如把地卖了给我做项目,我保证十倍还给你’。”
他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那是为你爸妈着想,实体经济多难做啊,不如投资互联网——”
“还有,”我打断他,“你说林婉婉是你学妹,让你女朋友多照顾照顾她,别让她在公司受欺负。结果你俩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被我撞见,你说是在对方案。”
“苏晚,你什么意思?”沈渡松开我,后退一步,眼神警惕起来。
我从梳妆台上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把手包打开,让他看见里面的录音笔。
“意思就是——沈渡,这婚,我不订了。”
我拉开化妆间的门,走廊里站满了宾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沈渡他妈第一个冲过来,脸上挂着笑,声音却是冷的:“小苏,这是怎么了?订婚宴马上开始了,你可别闹小孩子脾气。”
上辈子,这个婆婆在沈渡把我送进监狱后,还专门来探监,笑眯眯地说:“早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你有点钱,我们家小渡能看上你?”
“阿姨,”我笑着看她,“您儿子刚才在化妆间跟我说,‘宝宝好久没c你了’,您觉得这话,该在订婚宴前说吗?”
全场哗然。
沈渡他妈脸都绿了,沈渡从化妆间冲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苏晚!你疯了?!”
“我没疯。”我甩开他的手,从手包里掏出那份订婚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落在沈渡锃亮的皮鞋上。
“沈渡,你那个‘独角兽’项目的商业计划书,是剽窃的。”我提高声音,确保走廊里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根本没有核心技术团队,那三百万到账的第二天,你就转了两百万给你表弟买车。”
“你胡说!”沈渡急了,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笑了。
上辈子,这些事我三年后才查清楚。这辈子,我提前了三年说出来,证据还在后面。
“别急,我还没说完。”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离我最近的记者——上辈子这个记者采访过沈渡,把他捧成“90后创业新贵”,后来因为报道失实被行业封杀,沈渡连句解释都没给人家。
“这里面有沈渡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剽窃方案的原始文件、还有他和林婉婉的聊天记录。”我看着沈渡一点一点变白的脸,心里痛快得像喝了冰可乐,“林婉婉就是他‘女朋友’,哦不,应该说是他另一个女朋友,比我早认识半年。我是他选中的提款机,她是他的白月光。”
“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沈渡冲上来抢U盘,被我一把推开。
他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香槟塔上,水晶杯碎了一地,香槟溅了他一身。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对了,还有件事。”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合同,“你那个‘独角兽’项目的核心技术方案,我刚刚签给了顾深——你的死对头,深空科技的CEO。”
沈渡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不可能?”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刚签完的电子合同,乙方赫然写着“深空科技”,金额——五百万。
“顾总很欣赏我的方案,觉得非常有商业价值。而且他承诺,只要我完成硕士学业,随时可以去他公司上班,职位任选。”
上辈子我为了沈渡放弃了保研,这辈子我重生在保研面试前三天。昨天我刚参加完复试,面试官对我的“互联网+制造业”方案非常满意,当场给了offer。
“你疯了吗苏晚?!”沈渡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的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月——”
“是你的吗?”我冷笑,“你熬了三个月?那为什么方案里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模型,都是我大学毕业论文里的东西?你剽窃了我的学术成果,包装成创业项目,反过来骗我爸妈的钱,沈渡,你真是个天才。”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沈渡他妈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我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B超单。
上辈子,这张B超单被我当成惊喜,在订婚宴上送给他。这辈子,我把它展开,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字。
“沈渡,这里是我的孩子。”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上周检查出来的,五周了。”
沈渡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放心,我不会用这个孩子威胁你。”我把B超单折好,放回包里,“因为我已经预约了明天的手术。苏晚的孩子,不配有你这种父亲的基因。”
说完,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身后传来沈渡崩溃的嘶吼:“苏晚!你会后悔的!你一个女的,没了我你能干什么?!”
我没回头。
上辈子我没了你,进了监狱,没了爸妈,没了子宫,没了命。
这辈子我没了你,我有保研资格,有五百万合同,有顾深这个靠山,有肚子里这个不需要父亲的孩子。
后悔?
我拉开宴会厅的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顾深发来一条消息:“苏小姐,合同收到了。你确定要这么做?沈渡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回他:“顾总,您觉得我是善罢甘休的人吗?”
三秒后,他回了个笑脸。
我站在阳光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宝宝,好久没c你了?
不,是这辈子,你永远别想再碰我。
而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