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你确定要这样做?”

化妆镜里映出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眉眼间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清冷决绝。

婚礼当天我重生手撕渣男,反手嫁给他的死对头

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烫金请柬——林阳与苏颜,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上一世,我为这张请柬付出了一切。

保研名额放弃了,父母积攒半生的存款被我掏空了,甚至连母亲住院时我都不在身边,只因为林阳说他的创业项目需要我全天候盯着。

结果呢?

我蹲在监狱冰冷的地板上,从狱警手里接过那张死亡通知书时,才得知母亲因为无人照料从医院三楼跳下,父亲心梗发作倒在去找我的路上。

而林阳,正搂着我的“好闺蜜”顾婉清,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庆祝公司成功上市。

“确定。”

我将请柬撕成碎片,纸屑从指缝间飘落,像是上一世那个愚蠢的自己彻底死去。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林阳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我无比熟悉的温柔笑容。

“颜颜,婚礼还有一小时,你怎么还没换婚纱?”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上一世我从未注意过,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

“林阳,婚礼取消了。”

我站起身,将撕碎的请柬甩在他脸上。

他的笑容僵住,随即皱起眉头:“苏颜,你在开什么玩笑?外面两百多位宾客,我爸请了市里好几个领导,你别闹了。”

“闹?”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在闹?”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林总,苏颜那个项目方案我已经全部拿到手了,等婚礼结束您就把她甩了,公司上市后股权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对吧?”

顾婉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娇媚得让人作呕。

林阳的脸色瞬间铁青:“你什么时候——”

“昨晚,你们在酒店房间里谈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阳,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你三言两语就能哄住的傻子?”

他的表情几经变换,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令我恶心的算计上。

“颜颜,你听我解释,婉清她——”

“够了。”我抬手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林阳,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我拿起包就往外走。

林阳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苏颜!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活?你一个文科生,没背景没资源,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我劝你见好就收,乖乖把婚礼办了,以后我亏待不了你。”

我低头看着他攥紧我的手,突然笑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的。然后我乖乖听话,换来的是三年牢狱,家破人亡。

“松手。”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林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我这种表情。

我趁他愣神的瞬间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他脸上。

“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威胁我。”

他捡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林阳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专利持有人写的是我的名字。上一世我傻乎乎地把专利无偿转让给他,这一世,我在重生后的第三天就去专利局做了变更登记。

“你——你什么时候——”

“林阳,你以为你公司的核心技术是谁研发的?”我一步步逼近他,“是你那个只会喝酒应酬的团队,还是你那个连代码都看不懂的合伙人?那是我,整整两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一个人写出来的。”

林阳的嘴唇在发抖。

“没有这个专利,你的公司就是个空壳。”我平静地说,“你的投资人都等着这个专利做估值,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专利持有人不是你,他们会怎么做?”

“苏颜,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我们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狠心?”

“狠心?”我歪头看着他,“林阳,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你让我妈一个人在医院等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他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再没看他一眼。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比林阳好看十倍的脸——剑眉星目,轮廓深邃,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陆司珩,林阳的死对头,京城陆家的独子,身家千亿的商业帝国继承人。

上一世,他曾经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伸出过援手,却被我因为对林阳的“忠诚”而拒绝。后来我才知道,陆司珩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林阳的公司,为的就是找到他商业诈骗的证据。

“上车。”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像是冬日里的第一口烈酒。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上一世最后见到他的场景——法庭上,他作为证人出席,指证林阳的罪行。那时候我蓬头垢面站在被告席上,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惋惜,也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后来狱友告诉我,陆司珩花了三千万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为我辩护,只可惜证据确凿,我作为林阳公司的法人,逃不掉那三年刑期。

“陆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上一世我没机会问,这一世我想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几秒,说:“因为三年前在清华的学术论坛上,你提问时眼里的光,让我记到现在。”

我愣住了。

三年前?那时候我还没认识林阳,还是清华计算机系最年轻的研究生,刚刚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了第一篇论文。

“上车吧,苏颜。”他推开车门,“你手里那份专利,我出五个亿。”

五个亿。

这个数字让我瞬间清醒。上一世,林阳的公司靠着这个专利,估值从五千万飙升到五十亿,而我作为专利的真正发明人,一分钱都没拿到。

“成交。”我坐进车里,“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林阳和顾婉清身败名裂,我要他们上一世对我做的事,百倍奉还。”

陆司珩侧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了弯唇角。

“巧了,我也正准备收购林阳的公司。”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我已经收集到的证据——林阳公司偷税漏税、商业欺诈、侵犯知识产权的全部材料,只差最后一项专利确权,就能送他进去。”

我翻开文件,越看越心惊。

上一世,我只知道林阳把我推出去做了替罪羊,却不知道他做的远不止这些。伪造合同、虚开发票、行贿官员……随便哪一项都够他蹲十年以上。

“你想怎么做?”我抬头看他。

“你的专利就是最后一块拼图。”陆司珩说,“我已经联系了证监会和经侦部门,只要专利确权完成,证明核心技术属于你而非林阳公司,他的整个商业帝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那还等什么?”

我拿起笔,在专利确权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司珩接过文件,拨通了一个电话:“可以行动了。”

他放下手机,突然问我:“苏颜,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我只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车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回头看,几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林阳被两个警察押着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

他看见我坐在陆司珩的车里,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苏颜!是你!你陷害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

警察把他塞进车里,声音戛然而止。

顾婉清紧随其后被带出来,头发散了,妆花了,一路哭喊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度过了三年。出狱那天,我站在监狱门口,发现父母不在了,房子被拍卖了,连林阳留给我的那句“等你出来我会补偿你”都是假的——他早就带着顾婉清移民海外。

而这一世,一切都还没发生。

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去看她,爸爸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

“陆先生,送我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吧。”我说,“我妈住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他点头,吩咐司机掉头。

车开到医院门口,我正要下车,他突然叫住我:“苏颜。”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保研名额应该还能争取回来,先把研究生读完。专利卖掉的钱,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专门帮助那些被伴侣骗走知识产权的女性。”

他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有兴趣来陆氏集团做技术顾问吗?年薪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三千万。”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先生,你不怕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写不出那篇顶刊论文,也开发不出估值五个亿的核心专利。”他看着我,目光认真,“苏颜,你的才华不应该被任何人埋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上一世,所有人都说我是靠林阳才能过上好日子。连我父母劝我不要和林阳在一起时,说的话都是“你配不上人家”。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其实很优秀,我值得更好的。

“好,我答应了。”

我推开车门,走进医院。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见我进来,立刻露出笑容:“颜颜,今天不是婚礼吗?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婚礼取消了。”

她的笑容僵住,随即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林阳欺负你了?”

“不是。”我摇摇头,趴在她床边,“妈,我想清楚了,我不想结婚了,我想继续读书,我想好好陪你和爸爸。”

妈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好,不想结就不结,妈妈支持你。”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妈妈从来没觉得你非得嫁人,是你自己非要嫁。颜颜,你记住,你是妈妈见过最聪明最优秀的女儿,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像个孩子。

上一世,我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错过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还好,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司珩的车还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有些落寞。

看见我出来,他掐灭烟头:“你妈妈怎么样?”

“还好,需要再观察几天。”我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等我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说:“苏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上一世,我也重生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记得那些事?”

“你——你说什么?”

“我记得你蹲在监狱里哭的样子,记得你收到母亲死亡通知书时晕倒的样子,也记得你出狱那天站在门口无处可去的样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都记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我花了三年时间布局,等你重生,等你主动离开林阳,等你来找我。”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苏颜,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夜风拂过,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陆司珩,你——”

“叫我阿珩。”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上一世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看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才是上天让我重生的真正意义。

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遇见真正值得的人。

“好,阿珩。”

我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别哭了,哭起来真丑。”

“你才丑。”

我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一世,好像也没那么糟。

远处,警笛声再次响起。

那是押送林阳和顾婉清的车队,正开往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而我,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