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签字。”

契约到期后,我带崽净身出户,总裁全球通缉令追妻

男人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钢笔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另一份合同,仿佛我只是个来催交报表的下属。

我低头看了一眼——《子女抚养权放弃协议》。

契约到期后,我带崽净身出户,总裁全球通缉令追妻

“附加条款写得清楚,”霍司琛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四年契约婚姻结束,你拿三千万补偿,孩子归霍家。从今往后,你和霍家没有任何关系。”

三千万。

买断我四年青春,买断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上一世,我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哭得撕心裂肺,求他让我每周见孩子一面。他答应了,转头就让新欢带着孩子移居国外,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后来我才知道,那份协议里藏着更狠毒的条款——我放弃的不仅是抚养权,还有探视权。

而他的新欢,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苏念。

“好。”

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霍司琛微微抬眼,似乎对我的干脆有些意外。在他的预判里,我应该在签字前痛哭流涕,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我。

“不看看条款?”他问。

“看了,”我把协议推回去,“三千万,断干净。霍总向来公事公办,我信得过。”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辨认什么。我没给他机会深究,拎起包起身。

“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过来。

三千万。

我接过支票,折叠,放进包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孩子呢?”我问。

“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他说,“保姆会照顾。”

已经送走了。

他甚至没让我和孩子告别。

我攥紧包带,指甲陷进掌心里。上一世,我在这里崩溃大哭,跪下来求他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他嫌我丢人,叫保安把我拖了出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求他了。

“霍总,后会有期。”

我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地里。

身后,霍司琛的声音追过来:“你倒是比以前识趣了。”

我没回头。

走出霍氏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存了四年却从没打过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个慵懒的男声。

“顾衍之,”我说,“我是温以宁。你半年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响起一声低笑。

“温小姐终于想通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说,“代价是,我帮你拿下霍氏。”

顾衍之,顾氏集团掌门人,霍司琛在商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半年前他在一场酒会上找到我,说只要我愿意提供霍氏的内部信息,他可以帮我在离婚后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我当时拒绝了。

现在,我要把四年前欠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见面谈,”顾衍之说,“老地方,丽晶酒店顶层。”

我挂了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霍司琛的私人飞机停在机场跑道上,舷梯已经放下。

配文:霍太太,哦不,温小姐,孩子已经登机了。您不去送送吗?

发送者,苏念。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上一世,我收到这张照片时疯了一样赶往机场,在候机楼里跪着求霍司琛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他站在VIP通道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温以宁,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趟航班根本没带孩子。孩子被送去了霍家老宅,苏念发那张照片,只是为了看我出丑。

而霍司琛,全程知情。

出租车停在丽晶酒店门口,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地标性建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霍司琛。

“你的东西落下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回来拿。”

“什么东西?”

“结婚戒指。”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也是在离婚当天让我回去拿戒指,我去了。结果他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把那枚戒指扔进了垃圾桶,说“既然离婚了,就别留什么念想”。

我蹲在地上捡戒指的样子,成了霍氏集团内部流传了一整年的笑柄。

“霍总,”我说,“那枚戒指是您花八千块买的,就当给保姆的小费吧。我送您的结婚礼物,价值一百二十万,您看要不要折现还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走进酒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自己映在镜面墙壁上的脸——妆容精致,眼神冷静,和四年前那个哭着求霍司琛娶我的傻姑娘判若两人。

上一世,我为这个男人放弃保研,放弃出国,放弃所有机会。我用我的人脉帮他拉投资,用我的脑子帮他做方案,最后他功成名就,我一无所有。

他和苏念联手把我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泄密。

我在狱中听到父母因为我的事气得双双住院的消息时,咬碎了一颗牙。

重生的那一刻,我躺在霍司琛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花了一个小时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不恨他。因为恨一个人,意味着还在乎。

我要做的,是让他失去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

霍氏集团。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顾衍之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红酒,逆光站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温小姐,”他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你比半年前瘦了不少。”

“离婚的功劳,”我说,“霍司琛不养闲人。”

顾衍之笑了,递给我一杯酒。

“说说你的条件,”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要孩子的抚养权,”我说,“但不仅仅是抚养权。我要霍司琛主动放弃。”

“不可能,”顾衍之摇头,“霍司琛这个人,对谁都不在意,唯独那个孩子,他不会放手。”

“他会,”我说,“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霍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漏洞,”我说,“一共十七条,每一条都足够让霍司琛进去待三年。”

顾衍之放下酒杯,拿起文件翻开,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凝重,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他抬头看我。

“我当了四年霍太太,”我说,“你以为我每天在霍家做什么?插花?喝茶?”

上一世,我在霍氏集团工作了两年,以霍太太的身份接触到了核心业务。霍司琛和苏念以为我只是个摆设,却不知道我把所有数据都记在了脑子里。

重活一世,我花了一个月把这些数据全部整理成文字。

“你帮我把这些证据通过正规渠道递交给经侦部门,”我说,“同时,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顾衍之听完,脸色变了。

“你确定?”他问,“这个局一旦开始,就没法回头了。”

“我确定。”

“为什么?”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因为霍司琛这个人,只有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他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顾衍之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温以宁,”他说,“你和半年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半年前,”我放下酒杯,“我还在演戏。”

三天后,霍氏集团董事会上,有人提交了一份匿名举报信,列举了集团财务总监苏念涉嫌挪用公款的七项证据。

霍司琛当场把举报信摔在桌上,说要彻查是谁在造谣。

五天后,苏念被带走调查。

霍司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机场候机。

“是不是你?”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什么是不是我?”

“苏念的事。”

“霍总,”我笑了一声,“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已经和您没有任何关系了。您的女朋友出了事,您应该去找警察,找我这个前妻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以宁,我警告你——”

“霍司琛,”我打断他,“你当初说,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没资格照顾孩子。现在我想问你一句——你连自己的公司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当孩子的父亲?”

我挂了电话,关机,登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出狱那天,我得知父母已经过世,孩子被苏念带到了国外,霍司琛成了商界传奇。

我在父母坟前跪了一整天,然后回到出租屋,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我的人生。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顾衍之发来的。

“霍司琛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悬赏一千万,全球寻找你的下落。温小姐,你现在是霍总亲自盖章的‘全球通缉犯’了。”

我笑了。

鱼,上钩了。

我给他回了一条消息:“按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下一站,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