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夫人你马甲又掉了》在哪个app?”
秦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弹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条弹窗,上一世她也收到过。那时候她随手划掉,继续给陆景琛煮醒酒汤,像个傻子一样伺候那个男人到凌晨三点。
而这一世,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重生回来第三天,她终于等到了这条推送。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她上一世用“夜雨声烦”这个马甲写的封神之作,全网爆火,版权卖了八位数。而陆景琛,那个口口声声说“你安心在家就好”的男人,在她死后,把这本小说的版权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全部吞了。
她死的那天,这本小说正在app首页推荐位上挂着。
现在,她还活着。
秦筝点开推送,下载了那个app。注册账号时,她顿了一下,输入了“夜雨声烦”四个字——提示已被注册。
果然。
上一世她死后,陆景琛连她的笔名都没放过,拿来继续敛财。
秦筝面不改色,换了个ID:“夜雨声烦归来”。
她打开后台,开始码字。不是重新写,而是抄——抄自己上一世的作品。键盘敲得飞快,那些情节、那些伏笔、那些让读者拍案叫绝的反转,全都刻在她脑子里。她写了三天三夜,存稿三十万字,全部上传。
第四天,编辑找上门了。
“您好,您的作品《夫人你马甲又掉了》我们非常看好,想跟您签约。”
秦筝看着这条消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一世,她签的是普通约,版权被陆景琛以“帮忙打理”的名义拿走。这一世,她直接甩过去一份自己拟的合同——全版权保留,平台只拿渠道分成,签约金五百万,一次性付清。
对方沉默了整整一天。
秦筝不急。她趁着这个空档,做了另一件事——去银行查账。上一世,陆景琛以“创业需要启动资金”为由,让她爸妈抵押了房子。这一世,她重生在抵押合同签署前三天。她连夜赶回老家,把那份合同原件从父母手里骗了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撕碎。
“筝筝,你这是干什么?”妈妈一脸懵。
秦筝没解释,只说了句:“陆景琛是个骗子,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爸爸脸色铁青,但看她眼神坚定到可怕,最终没拦。
回到公寓,app后台弹出一条消息:合同已通过,五百万签约金已打款,请查收。
秦筝看着银行卡余额,嘴角的弧度终于大了一点。五百万,够她做很多事了。
接下来一个月,她开启了疯狂模式。白天写文,晚上研究陆景琛的公司——上一世,这家公司是她一手撑起来的。她熬夜写的商业计划书,她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投资,她亲自搭建的产品框架,全被陆景琛占了功劳。
这一世,她要在陆景琛起势之前,把他的路全堵死。
陆景琛的公司刚起步,正在融资。秦筝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个时间点,他拿到了第一笔千万级投资,投资方是鼎辉资本。而鼎辉资本的合伙人,恰好是她那本小说最早期的一位读者——这个信息,是上一世她在签售会上偶然得知的。
秦筝给鼎辉资本发了一封邮件,附上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落款:夜雨声烦。
三天后,对方打来电话,语气客气到极点:“秦小姐,您的分析非常有价值,我们想约您面谈。”
面谈桌上,秦筝把陆景琛公司的所有漏洞全盘托出——产品定位偏差、市场预估虚高、团队管理混乱,每一条都有详细数据支撑。鼎辉的人听得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当场拍板:放弃对陆景琛的投资。
秦筝走出鼎辉大楼时,手机响了。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秦筝,你干了什么?鼎辉那边突然说不投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筝语气平静。
“你装什么?有人看到你进鼎辉大楼了!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公司!”
秦筝笑了:“你的公司?陆景琛,商业计划书谁写的?产品框架谁搭的?投资谁拉的?你除了会pua女人,还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随即传来陆景琛咬牙切齿的声音:“秦筝,你别后悔。”
她挂了电话。
后悔?上一世她已经后悔过了。
小说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蝉联app畅销榜冠军整整八周,话题阅读量破十亿,“夜雨声烦归来”这个ID成了网文圈最神秘的存在。编辑疯狂催她开新书,各路版权方找上门求合作,影视、游戏、有声书,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秦筝一条都没回。
她在等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秦小姐,我是沈渡。”
沈渡。陆景琛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她死后替她说话的人。那时候沈渡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夜雨声烦的作品,不该被这种人玷污。”
就这一句话,沈渡被陆景琛记恨上了,两家公司从此势不两立。
秦筝记得这件事,因为那是她死后,唯一一次被人记住。
“沈总。”秦筝声音很稳。
“你那本小说的影视版权,我出三千万。”沈渡开门见山。
秦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句:“沈总,你对陆景琛这个人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看来秦小姐不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话。
秦筝约沈渡见面,地点在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沈渡比她想的高,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眉眼深邃,整个人透着一种懒洋洋的矜贵。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比我想的年轻。”
“沈总比我想的直接。”
沈渡笑了,抬手点了杯美式,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秦筝面前:“三千万,影视全版权,分成另算。条件是——你必须亲自担任编剧。”
秦筝翻了两页,忽然抬头:“你知道陆景琛最近在接触你们公司的投资方吗?”
沈渡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了。
秦筝不急不慢地说:“他下周三会约盛恒资本的王总吃饭,准备了一份假数据,想截胡你们的B轮融资。”
“你怎么知道?”
“你猜。”
沈渡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交代完,挂掉后对秦筝说:“谢了,开个价。”
秦筝把合同推回去:“三千万太低了,五千万。”
沈渡没还价:“成交。”
签约那天,沈渡忽然问了一句:“你那本小说里的女主,是不是你自己?”
秦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总还看言情小说?”
“不看。但我助理看了,她说里面的商业战写得比专业书还细。”沈渡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一个网文作者,能精准到连融资节点、竞品数据都写得分毫不差,秦小姐,你到底还有多少马甲?”
秦筝低头签完最后一个字,合上合同,站起来。
“沈总,你猜。”
下周三,陆景琛在盛恒资本的王总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王总直接把秦筝发给鼎辉的那份分析报告摔在他面前:“陆总,你们公司的问题,业内都传遍了,你还敢拿假数据来忽悠我?”
陆景琛脸色铁青地走出写字楼,一抬头,看见秦筝正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温柔、乖巧、无害。
但陆景琛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因为秦筝朝他比了个口型,三个字——
“开始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助理发来一条消息:“陆总,有人在网上发了你大学时期抄袭同学论文的聊天记录,转发已经过万了。”
陆景琛猛地抬头,马路对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扔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