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你偷我代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活着回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数据——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弹幕疯了,打赏刷屏,而我面前的沈临渊脸色惨白,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三分钟前,我当着全网的面,把他创业神话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的家人。他笑着把证据交给警方,说:“姜晚,你太蠢了,蠢到我以为你连坐牢都会替我数钱。”
我在女子监狱待了五年,出来时父母坟头的草已经齐腰高。
他沈临渊呢?上市敲钟,迎娶白月光,功成名就。
然后我死了。死在他公司楼下,一辆失控的货车,干净利落。
再睁眼,是2019年3月14日,白色情人节,他向我求婚的前一天。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发来的消息:“晚晚,明天我有个惊喜给你,你愿意陪我一起打拼吗?”
上一世,我哭着答应,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把自己熬成他的免费程序员。这一世,我笑了。
我打字:“沈临渊,你GitHub上那个智能推荐算法的项目,我帮你重构过了。对了,专利我已经提交了,用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电话打过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个算法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署谁的名字不都一样?”
一样?
上一世他拿着这个算法拿到第一笔融资,公司估值三千万,创始人名单上没有我。我问他,他说:“晚晚,我们结婚了就是共同财产,写谁的名字重要吗?”
重要。重要到我死在车轮下的那一刻还在后悔。
“沈临渊,别装了。你电脑里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我看到了,我要占1%,你改成我放弃所有权利。你真以为我傻?”
他沉默了三秒,语气变了:“姜晚,你偷看我电脑?”
“你的电脑?那台电脑是用我爸妈的十万块买的,你心里没点数?”
挂了电话,我开始行动。
第一件事,给父母打电话:“爸,妈,最近有个投资项目找我,需要二十万,但我拒绝了。如果有人拿我的名义让你们投资,别信。”
上一世,沈临渊就是打着我的旗号骗走父母六十万养老金,最后血本无归。我妈气得脑溢血,我爸伺候了三年也走了。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一下:“晚晚,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
挂了电话,我把眼泪擦干。没时间哭,距离沈临渊的第一轮融资还有七十二小时,我要抢在他前面。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平台——B站。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学会了一件事:流量就是武器。我把沈临渊的核心算法拆解成通俗易懂的教程,做成系列视频,标题叫《手把手教你复刻千万级推荐系统》。第一期视频发出去,三小时播放量破十万。
评论区有人说:“小姐姐太强了,这个算法思路跟最近很火的星辰科技好像啊!”
我回复:“因为他们CTO沈临渊,用的就是我写的代码。”
弹幕炸了。
第二天,沈临渊找上门,眼睛通红:“姜晚,你把视频删了!你知道投资人看到会怎么想吗?”
我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怎么想?想这个算法到底是谁写的?”
“你——”他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晚晚,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创业的吗?你忘了我们在大雨里对着出租屋许愿,要做中国最好的AI公司?”
没忘。
我记得那天他搂着我的肩说:“晚晚,等我成功了,一定娶你。”
然后他成功了,娶了投资人女儿,我在监狱里收到他婚礼请柬。寄件人写的是他助理的名字,但我认得那个字迹——他亲手写的,故意恶心我。
“沈临渊,你的深情比我写的代码还假。滚。”
关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会报复。上一世他偷走我的所有代码后,伪造了一份我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把我送进监狱。这一世,我不会给他机会。
我开始直播。
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在线人数从一千涨到一万,再到十万。我不卖惨,不控诉,只做一件事——写代码。
当场写,实时讲解,把沈临渊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一层层拆穿。
“这个算法有个致命漏洞,训练数据里有用户隐私信息。星辰科技的推荐系统之所以精准,是因为他们非法爬取了大量社交平台数据。”
我边说边敲代码演示,屏幕上的数据流像一把把刀,全扎在沈临渊身上。
直播第五天,弹幕里有人说:“小姐姐小心,星辰科技发律师函了。”
我笑了:“让他们发。我用的全是公开数据,分析的也是公开论文。倒是沈总,你们那个数据来源,敢公开吗?”
直播第十天,一个叫“星辰法务”的账号在评论区刷屏威胁,粉丝们直接举报到封号。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万,上了B站热搜第一。
沈临渊坐不住了。他托人传话,说愿意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让我删视频闭嘴。
百分之五?
上一世他公司上市市值两百亿,百分之五是十亿。可我要的不是钱,是他身败名裂。
“告诉他,我要他当着全网的面承认,他的核心技术是我写的。否则,我每天拆他一个模块,拆到公司倒闭。”
沈临渊没答应。他选了另一条路——挖我的黑料。
很快,一篇名为《起底技术博主姜晚:靠男人上位不成,反咬前男友》的文章在各大平台传播。文章说我恋爱脑,倒贴沈临渊被甩后恼羞成怒,偷代码、造谣、网暴,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文章写得情真意切,连细节都有。我上一世给他买夜宵、洗衣服、熬到凌晨帮他改bug,全成了我“恋爱脑倒贴”的证据。
评论区有人信了:“这女的果然有问题,分手了还纠缠,真恶心。”
我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上一世在法庭上,沈临渊的律师也是这样描述我:“一个因爱生恨的前女友,伪造证据,试图勒索。”
我被判了三年。不,是五年,因为我“拒不认罪”。
当天晚上直播,我没有写代码,而是放了一段录音。
“晚晚,这个项目你来做主程,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行吗?”
“行,我相信你。”
“那你能不能先把代码写完,我明天要给投资人看。对了,这个合同你签一下,是内部协议。”
录音里的沈临渊声音温柔,像条吐着信子的蛇。而合同条款我念了出来:“乙方姜晚自愿放弃项目所有知识产权及收益权,且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声称参与该项目。”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炸。
“卧槽!!!”
“这就是你前男友?人渣本渣!”
“小姐姐我要给你刷火箭,刷到沈临渊破产!”
录音是上一世我偷偷录的。那时候我已经隐约感到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他。我把录音藏在旧手机里,进监狱前被收走,出狱后才发现那个手机还在。这一世,我提前取了出来。
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热搜第一,连官媒都下场评论:“技术创业,诚信是底线。”
沈临渊的投资人连夜撤资,合伙人纷纷跳船,公司估值从三千万跌到零。他疯了似的给我打电话,我拉黑一个号他就换一个。
最后他用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姜晚,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回复:“你逼死我的时候,怎么没问自己这句话?”
三天后,沈临渊在微博发了一封公开信,承认核心技术由我主导开发,向我和公众道歉。信的末尾写:“我愿让出公司控制权,只求姜晚女士高抬贵手。”
我直播读信,读到“高抬贵手”时笑了:“沈总,你当初送我进监狱的时候,有没有高抬贵手过?”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沈临渊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完整证据链——这些是我上一世在监狱里反复回忆、这一世花了一个月搜集到的。
“我已经把所有证据提交给经侦部门。沈临渊,这次,轮到你了。”
我关掉直播,拿起手机,给一个备注为“顾深”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顾总,合作愉快。”
三秒后,他回复:“姜晚,你比我想象的还狠。下周一来上班?”
顾深,沈临渊的死对头,上一世我出狱后唯一给我递过offer的人。我没来得及去报到,就被货车带走了。
这一世,我提前联系了他。他提供法务和资金支持,我负责技术反杀。双赢。
半个月后,沈临渊被刑事拘留。星辰科技破产清算,他的白月光女友卷款跑路,连结婚戒指都没留。
我去看守所看他。玻璃隔板对面,他瘦了二十斤,眼睛里的野心和凉薄全变成了茫然。
“姜晚,你什么时候变的?”
“我没变。是你从来没看清过我。”
他低下头,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不是骗你,而是没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骗你签下所有合同。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我不配。”
“沈临渊,你最大的错误不是骗我,是你以为女人恋爱脑就活该被骗。”
我站起来,把话筒挂回去。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刺眼,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深发来的消息:“在线等你入职,工位给你留了,靠窗。”
我打字:“马上到。”
身后,铁门哐当关上。前方,出租车在等我。我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去高新区,星辰大厦。”
不对,现在那栋楼改名叫深空科技了。顾深的公司。
我笑了。
这一世,我终于在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