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哈昂。”

林晚棠睁开眼的瞬间,这句话正从她嘴里滑出去,像上一世临死前最后一声呜咽。

哈昂够了!从C到高C,她重生屠榜全网

她盯着面前那张脸——宋辞微微蹙眉,指尖还捏着那份粉色订婚请柬,语气温和得像个模范男友:“晚棠,又闹什么?签约仪式下周就开始了,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

签约仪式。

林晚棠脑子里炸开一团烟花。她记得这个场景。上一世,她在这张沙发上笑着接过请柬,辞掉工作,掏出全部积蓄——一百二十万,那是父母卖了一套房给她的嫁妆钱——全部投进宋辞那个名为“哈昂音乐”的创业项目。

然后呢?

然后她因为“职务侵占”入狱三年。出狱那天,母亲坟头的草长得比她还高。父亲脑溢血,躺在ICU里,连她是谁都不认得。

而宋辞,拿着她用命换来的版权库,把“哈昂音乐”做成了市值八十亿的行业巨头。那个叫苏晚吟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笑得端庄得体。

“我说够了。”林晚棠站起来,一把抽走那份请柬,当着宋辞的面撕成四片,又撕成八片,碎片落在那张她亲手挑选的胡桃木茶几上,“婚不结了,钱不投了,你的破项目,爱找谁找谁。”

宋辞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阴沉,只用了一秒。

“林晚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三年内估值至少翻五十倍。你现在撤资,按照协议,你那一百二十万——”

“协议?”林晚棠笑了,“宋辞,那份协议我还没签。你急什么?”

她看着宋辞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心里痛快得像喝了冰水。

上一世,她签了那份协议,被他用“补充条款”坑掉了所有版权分成。这一世,她连笔都不会碰。

“你、你疯了。”宋辞的声音有点抖,“晚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内容运营,我负责技术开发,等哈昂上线——”

“哈昂上线之后,你会把我踢出管理层。”林晚棠平静地说,“然后苏晚吟会顶替我的位置,你会用我的原创歌单库做种子用户,你会拿我的钱去挖竞品的人,最后你会让我背一个职务侵占的罪名,把我送进监狱。”

每说一句,宋辞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晚棠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宋辞,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那点算计,留着给下一任傻子用吧。”

她摔门而去。

走廊里很安静,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倒计时。

手机震了。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来自“苏晚吟”——备注是闺蜜,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苏晚吟发来一条语音:“棠棠,宋辞对你真好,羡慕死我啦!”

语气甜得像浸了蜜。

林晚棠没点开语音,直接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还带着上一世没有的锋利。

上一世,她太软了。软到被人捏成任何形状,最后碾成粉末。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踩过她的人,跪着还回来。

回到出租屋,林晚棠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她上一世再也没机会打开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哈昂音乐·法务部”,标题是《版权授权协议补充条款》。

她上一世连看都没看就签了。

这一次,她把附件下载下来,仔仔细细读了三遍,截图、存档、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端。然后她打开文档,开始写一份全新的商业计划书。

不是给宋辞的。

是给顾衍之的。

顾衍之,星耀资本的掌门人,上一世是宋辞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入狱后派人来问过她“要不要请律师”的人。虽然她当时拒绝了——她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连打电话的钱都是借的。

但这个人,她记得。

林晚棠花了三天时间,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写出了五十页的BP。她把宋辞那个粗糙的“哈昂音乐”概念全部推翻,重新定义了一个垂直领域的音乐版权交易平台——不抄袭,不碰瓷,所有版权链清晰可追溯,用智能合约自动分配收益。

这是她上一世在监狱里用一支铅笔在卫生纸上画出来的构想。

现在,她要让它变成现实。

第四天,她穿着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站在星耀资本总部楼下。

前台小姑娘打量了她一眼,公式化地问:“有预约吗?”

“没有。”林晚棠说,“但你把这个转交给顾总,他会见我的。”

她递过去一个U盘,里面是BP的摘要版,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宋辞的哈昂音乐,估值八千万,三个月内归零。

十五分钟后,她被请进了顶楼的办公室。

顾衍之比她记忆里还要年轻,三十出头,戴着无框眼镜,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她的U盘,像捏着一枚棋子。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个标题很唬人。”

“但内容不唬人。”林晚棠坐下来,把BP完整版推过去,“顾总,我知道你和宋辞都在争同一个赛道。他手里有一百二十万启动资金,一个盗版歌单库,还有一个根本写不出代码的‘技术合伙人’。而我手里——”

她顿了顿,看着顾衍之的眼睛:“有一个三个月内就能上线、完全合规的版权交易平台的全套架构,还有一个能让宋辞三个月内估值归零的方案。”

顾衍之没说话,翻开了BP。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林晚棠注意到他翻到核心技术架构那一页时,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智能合约的方案,”他抬起头,“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你的专业是中文。”

“我在监狱里自学了编程。”林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深,但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兴味。

“林小姐,”他说,“你开个价。”

消息传得比林晚棠预想的快。

签约后的第二天,宋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没接。然后是短信,一条接一条,从“晚棠我们好好谈谈”到“你别后悔”到“你以为你攀上顾衍之就赢了?”

林晚棠把最后那条短信截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她太了解宋辞了。这个人最大的弱点不是贪婪,是自负。他受不了被一个他认为可以随意摆布的女人反杀。这种不甘心会让他犯更多的错,露出更多的破绽。

果然,三天后,苏晚吟找上门了。

她站在林晚棠新租的公寓门口,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眼圈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棠棠,”她咬着嘴唇,“你和宋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你就不能——”

“苏晚吟,”林晚棠靠在门框上,打断她,“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宋辞用我买家具的钱买的。刷卡记录要我现在发给你看吗?”

苏晚吟的脸瞬间白了。

“还有,”林晚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是宋辞的。你确定要替他来当说客?”

苏晚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棠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上一世,她是在监狱里才知道这些事的。苏晚吟的律师为了给她减刑,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林晚棠身上,包括那个孩子——最后亲子鉴定出来,孩子是宋辞的,但那时候林晚棠已经被判了刑,上诉期都过了。

这一世,她提前知道了所有人的底牌。

打牌的时候,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事?

一个月后,林晚棠的“云上版权”平台上线内测。

顾衍之给了她一千万的启动资金,占股百分之三十,她不拿工资,只要期权。这个条件苛刻到顾衍之都皱了眉,但林晚棠坚持。

“我要的是控制权,”她说,“不是安稳。”

平台上线第三天,日活破万。第七天,破五万。第十五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圈内传开——宋辞的“哈昂音乐”因为版权纠纷,被三家唱片公司联合起诉,索赔金额高达两千万。

而这三家唱片公司,恰好都是“云上版权”的首批合作方。

宋辞在接受采访时脸色铁青,说这是“恶意竞争”,说有人“窃取了他的商业计划”,说“某些女人手段太脏”。

林晚棠在手机上看完那段采访,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宋总,你BP里那套‘独家版权合作方案’,第17页到第23页,是我在你电脑上写的。你还记得吗?”

配图是她和宋辞两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她把自己整理的歌单库发给了他,备注是:“拿去用,不用谢。”

这条微博三十分钟内转发过万,评论区炸了。

“所以是男人窃取了女人的创意?”
“怪不得哈昂音乐的歌单和云上版权高度重合,原来是偷的!”
“林晚棠是谁?好飒的姐姐!”

热搜第一。

宋辞的公关团队紧急发了律师函,说要起诉林晚棠“诽谤”。但网友们不买账,因为林晚棠紧接着又放出了一段录音,是宋辞亲口说的:“晚棠,你的方案很好,但你是女人,女人不适合抛头露面。你把版权给我,我来运营,赚的钱我们五五分。”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得不像话。

宋辞彻底哑了。

那天晚上,顾衍之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林小姐,你手里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

“够他用一辈子还的。”林晚棠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顾衍之顿了顿,“你这个人很危险。”

“顾总,”林晚棠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灯把天空映成紫红色,“你要是怕危险,就不会投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明天有个行业峰会,”顾衍之说,“宋辞也会去。你做好准备。”

“我一直都在准备。”

峰会在国贸大酒店举行,来了半个音乐圈的人。

林晚棠到的时候,宋辞正在台上演讲。他瘦了很多,西装挂在身上有点空,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他在讲“哈昂音乐”的转型方案,讲得声情并茂,台下的投资人有一半在点头。

林晚棠在前排坐下来,正好在宋辞的视线正前方。

宋辞的目光扫过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讲。但林晚棠注意到,他的语速快了,声音紧了,PPT翻页的手微微发抖。

演讲结束后的问答环节,林晚棠第一个举手。

宋辞不得不把话筒递给她。

“宋总,”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听得见,“你刚才说哈昂音乐的版权库是‘全网最全、最干净’的,那我问你——你库里那三千首独立音乐人的作品,授权书在哪里?”

会场安静了。

宋辞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我说,”林晚棠一字一顿,“你侵权了。”

她打开手机,投屏到会场的大屏幕上。那是一份详细的数据对比,左边是“云上版权”的授权音乐人名单,右边是“哈昂音乐”的曲库清单,有超过两千首歌高度重合,而其中一千二百首,根本没有授权记录。

“这些音乐人,”林晚棠的声音清晰得像刀锋,“每一个都和云上版权签了独家授权。哈昂音乐未经许可使用,按照著作权法,每首歌的赔偿标准是五万到五十万。一千二百首歌,宋总,你算算要赔多少?”

会场炸了。

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记者疯狂按快门,宋辞的脸从白变红再变青,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壁虎。

“你、你血口喷人!”他吼道,“那些歌明明是我们自己谈的授权——”

“是吗?”林晚棠点开另一份文件,“那这份你发给音乐人小火的聊天记录,怎么解释?你说‘先上线,后补授权’,小火不同意,你就直接用了。要不要我把小火本人请上来对质?”

宋辞说不出话了。

台下有个人站起来,是个头发花白的独立音乐人,声音气得发抖:“宋辞,你他妈的就是个贼!我去年找你理论,你说我‘格局太小’,现在呢?你的格局就是偷?”

掌声雷动。

林晚棠站在原地,看着宋辞被一群人围住,看着他的助理手忙脚乱地把他拉下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侧门。

她想起上一世,也是在这个会场,宋辞拿着她的方案拿了年度创业人物奖,她在监狱的电视上看到直播,哭得像个傻子。

这一次,她让他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碎。

走出会场的时候,顾衍之的车停在门口。

他摇下车窗,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上车,”他说,“我送你。”

林晚棠上了车。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流过。

“你今天很漂亮。”顾衍之说。

“我在台上怼人的时候?”

“任何时候。”

林晚棠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顾总,”她说,“你这是在工作时间撩下属吗?”

顾衍之笑了,这次笑得比以往都深,眼角都有了细纹。

“林晚棠,”他说,“你已经不是我下属了。董事会刚通过决议,提名你担任云上版权的CEO。”

林晚棠愣住了。

“一千万的启动资金,三个月内做到了三亿估值,”顾衍之淡淡地说,“这样的人,没人配当她上司。”

三个月后,宋辞因侵权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

又过了一个月,苏晚吟被公司辞退,业内没人敢用她。她最后一条朋友圈是:“我只是爱错了人。”下面有评论问:“你是爱错了人,还是爱错了钱?”

林晚棠没拉黑她,也没删好友。她让那条朋友圈躺在列表里,每次看到都觉得好笑。

上一世,苏晚吟在她入狱后发了一条动态:“棠棠太傻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毁了。”配图是她和宋辞的合影,背景是林晚棠买的房子。

这一次,轮到她自己说这句话了。

年底,云上版权拿到了C轮融资,估值破了二十亿。

林晚棠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楼下车水马龙,这个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跌倒,也有无数人爬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有个项目想跟你聊。”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打开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把最后一份文件拖进去——那是宋辞的量刑通知书,三年六个月,和她上一世坐牢的时间一模一样。

天道好轮回。

林晚棠关掉文件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但很甜。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而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踩在脚下、任人宰割的配角了。

她是林晚棠。

从C到高C,她用了四个月。

这一次,够了。